第3章 这杯水,是你的命
“崩——”
空气被极速撕裂的爆鸣声瞬间压过了宴会厅的骚乱。
十六道黑影从水晶吊灯的阴影中激射而出,它们并非直线飞行,而是带着某种诡异的弧度,封死了舞台上两人所有的闪避空间。
秦君的鼻翼微微**了一下。
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夹杂着深海腥气钻入鼻腔。
这是蓝环章鱼毒素提纯物,混合见血封喉树汁,神经毒素与溶血毒素双重叠加。
这种剂量,擦破皮就能让人在三秒内因呼吸肌麻痹而死。
“呵,下作。”
秦君眼皮都没抬,左手顺势揽住苏清婉那因惊恐而僵硬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护入怀中,右手如行云流水般扯住身旁圆桌上的白色餐布一角。
体内丹田处,沉寂五年的真气微微一震。
原本柔软丝滑的绸缎餐布,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灵魂,瞬间绷直如铁板。
“滚。”
秦君手腕抖动,白布在空中卷起一道凄厉的白色龙卷。
“叮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的金属撞击声炸响。
那看似只能用来擦嘴的餐布,此刻在秦君手里比防爆盾牌还要坚硬。
高速旋转产生的离心力与真气形成的“圆劲”,精准地磕在每一支弩箭的重心点上。
动量守恒被瞬间打破,轨迹逆转。
十六支毒箭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噗!噗!噗……”
头顶上方传来利刃入肉的闷响,紧接着是几声压抑不住的痛哼和重物坠地的声音。
八名身穿紧身黑衣的杀手从吊灯支架上摔落,每个人的右肩都被自己的弩箭贯穿,毒素迅速蔓延,让他们连惨叫都发不出,只能捂着喉咙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
宴会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宾客们捂着嘴,惊恐地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忘了。
秦君随手扔掉那块已经千疮百孔的餐布,目光冷漠地落在早已瘫软在地的赵苍龙身上。
他抬起脚。
这一脚看似轻飘飘的,但在落下的瞬间,赵苍龙感觉整个舞台都在哀鸣。
“咔嚓!”
原本就已经不堪重负的木质舞台结构彻底崩塌,木板炸裂成无数碎片。
赵苍龙感觉身体一轻,随着塌陷的地板滚落下去,还没等他挣扎着爬起来,一只穿着廉价帆布鞋的脚已经重重踩在了他的胸口。
“咳!”
赵苍龙一口血沫喷出,胸骨发出的脆响让他几乎昏厥。
他惊恐地看着居高临下的秦君,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漠视苍生的冰冷,仿佛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臭虫。
“五年前,我这一身本事本该是你的。”
秦君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赵苍龙的耳朵里,“那个顶罪协议是谁拟定的?苏家谁签的字?还有……我在狱中第一次遇袭,是谁买通的狱警?”
每一个问题,都伴随着脚下力道的加重。
赵苍龙感觉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殆尽,窒息的恐惧让他拼命抓挠着秦君的裤腿。
“你……你敢杀我?我是赵家继承人!全球特勤局华夏负责人是我干爹!我有武装特许权!”
赵苍龙脸憋成了酱紫色,嘶哑着咆哮,“你动了我,整个江城都要陪葬!你那死鬼老爹留下的坟都会被我刨出来喂狗!”
“哗啦——!”
就在这时,宴会厅那几扇巨大的落地窗猛然爆碎。
十几道全副武装的身影顺着绳索**入场内,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舞台方向。
红外线瞄准点密密麻麻地落在秦君身上。
领头的,正是之前在海边跪过的特勤局负责人,冷锋。
赵苍龙看到那一身特勤制服,原本绝望的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干爹!冷局长!救我!快开枪打死这个暴徒!他要杀我!我是合法自卫!”赵苍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地嘶吼着。
苏清婉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想要挡在秦君身前,却被秦君的一只手稳稳按在身后。
秦君看着冲进来的冷锋,”
冷锋浑身一颤,根本没看地上的赵苍龙一眼,大步流星地冲到舞台边缘,抬手就是一个战术手势。
“全部解除武装!收缴赵家所有人的械具!”
那群特勤队员没有丝毫犹豫,枪口瞬间调转,对准了那群还拿着橡胶辊发呆的赵家保镖。
“冷局长,你……”赵苍龙的笑容僵在脸上。
下一秒,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在他眼里高高在上、掌管华夏地下秩序的“干爹”冷锋,竟然快步走到秦君面前,双脚猛地并拢,腰杆挺得笔直,行了一个最高规格的特勤军礼。
动作标准得像是教科书,甚至因为用力过猛,手掌拍击大腿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回**。
“江城特勤组全员到位!请……秦先生示下!”
冷锋没敢喊出“绝主”二字,但那颤抖的声线和额头上细密的冷汗,已经说明了一切。
赵苍龙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脑海中一片空白。
一股温热的**顺着他的裤管流淌下来,在地板上晕开一滩淡黄色的水渍。
这位不可一世的赵大公子,吓尿了。
秦君嫌弃地收回脚,在那昂贵的红地毯上蹭了蹭鞋底:“把这里清理干净,我不喜欢这种味道。”
“是!”冷锋如蒙大赦,挥手就要让人把赵苍龙拖走。
“慢着!”
一道苍老却带着几分阴狠的声音响起。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苏正德此时拄着一根龙头拐杖走了出来。
他看着赵家大势已去,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却并没有多少慌张,反而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戾。
“秦君,就算你有特勤局撑腰又如何?这里是法治社会!”
苏正德举起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地,“清婉是苏家的人,我是她二叔,是现在的苏家族长!根据族规,她的婚事必须由我做主!你今天要是敢带她走,就是绑架!就是不孝!我看你怎么在江城立足!”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似激动地挥舞着拐杖,杖尖不知何时已经对准了秦君的小腹。
在秦君的视野中,那根紫檀木拐杖的内部结构纤毫毕现——中空设计,一根高压弹簧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顶端藏着一枚泛着幽蓝光泽的细针。
“道德绑架?”
秦君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没有躲闪,反而向前一步。
“既然你是清婉的长辈,那我送你个见面礼。”
他抬起右手,食指隔空对着那根拐杖轻轻一点。
一道无形的劲气精准地击中了拐杖握把处的一处木质纹理节点——那是内部机括最薄弱的锁扣位置。
“咔。”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苏正德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掌心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原本应该向前发射的毒针,因为锁扣崩断,弹簧受力方向瞬间紊乱,毒针在拐杖内部疯狂反弹,最后直接穿透了紫檀木柄,深深扎进了苏正德紧握拐杖的虎口之中。
“啊!!”
苏正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松开手掌。
只见他的整只右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漆黑如墨的颜色,并且肿胀得像个发面馒头,黑气正顺着手臂向心脏蔓延。
“这毒不错,也是蓝环章鱼提取物,不过纯度低了点。”
秦君淡淡地点评道,“五分钟内截肢还能活,晚了就准备后事吧。”
说完,他再也没看这群小丑一眼,转身拉起还在发愣的苏清婉的手。
“走吧,这里太吵了。”
苏清婉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感,她机械地点了点头,任由秦君牵着向外走去。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快的让苏清婉都没时间反应。
就在两人即将走出大门的一刹那。
瘫在地上的赵苍龙
既然全完了,那就一起死!
他的手悄悄伸进西装口袋,摸到了那个表面磨砂的微型遥控器。
这是他在婚礼现场埋下的最后手段——藏在舞台下方的十公斤C4炸药,原本是为了防备仇家,没想到用在了这里。
“去死吧!!”
赵苍龙心中狂吼,手指猛地用力按向那个红色的按钮。
秦君头也没回,依然迈着平稳的步伐。
但他路过一张花艺装饰台时,右手看似随意地在花瓶里掠过。
一枚透明的、用来固定花枝的玻璃珠出现在他指间。
屈指。
弹射。
“咻!”
空气中仿佛闪过一道流星。
玻璃珠在大宗师级指力的加持下,动能瞬间超过了狙击步枪的子弹。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肉撕裂声响起。
赵苍龙的手还插在口袋里,但那个口袋位置突然炸开一团血雾。
那枚脆弱的玻璃珠不仅击碎了坚硬的遥控器主板,更是余势未消,直接贯穿了赵苍龙的手掌,深深钉入了他大腿的骨骼之中。
“啊啊啊啊——我的手!!”
赵苍龙抱着废掉的手在地上疯狂打滚,凄厉的哀嚎声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秦君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他牵着苏清婉,背影在破碎的宴会厅大门光影下拉得很长,孤傲而决绝。
门外,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早已停在路边,那是冷锋特意安排的。
秦君拉开车门,护着苏清婉坐进副驾驶,自己绕到驾驶位。
“去哪?”苏清婉直到此刻,声音还有些颤抖,今天的经历早已超出了她这五年的认知。
秦君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酒店,眼神深邃。
“苏家老宅。”
秦君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有些账,得从根源上算。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现在应该有人正拿着手机,在那边等着看我们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