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谁敢娶她
江城大酒店,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正门紧闭。
隔着厚重的隔音红木门,普通人或许什么都听不见,但在秦君耳中,里面的每一个细微声响都被无限放大。
推杯换盏的碰撞声、虚伪客套的恭维声、以及……那一丝被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清婉,把手给我!”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狂傲,“今天这戒指你戴也得戴,不戴也得戴!进了我赵家的门,哪怕是死,你也得冠上我赵家的姓!”
紧接着,是一道苍老却刻薄的低吼,那是苏家家主苏正德的声音:“哭什么哭!能嫁给赵公子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你想看着苏家破产吗?你想让你那死鬼老爹在地下都不安宁吗?把手伸出来!”
秦君站在大门前,原本慵懒下垂的眼皮猛地抬起,眸中闪过一道令人心悸的寒芒。
他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抬起右腿。
体内的灵气如怒龙般涌向脚掌,那一刻,他脚下的空气似乎都因承载不住这股力量而发出爆鸣。
“轰——!!”
一声惊天巨响!
两扇价值百万的雕花红木大门瞬间粉碎!
不是倒塌,而是彻底的粉碎!
无数木屑裹挟着烟尘,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宴会厅门口引爆,恐怖的气浪直接将门口几桌宾客连人带椅掀翻在地!
宴会厅内喧闹的音乐戛然而止。
数百名衣冠楚楚的宾客惊恐地尖叫,捂着耳朵看向烟尘弥漫的门口。
秦君单手拎着那个破旧的帆布包,踩着满地的狼藉,一步步走了进来。
烟尘在他身侧飞舞,却在靠近他身体三寸时自动避开,仿佛连尘埃都不敢染指这尊杀神。
舞台中央,苏清婉正被两个伴娘强行按住肩膀,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眶通红,眼神中早已没了光彩,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绝望。
直到那声巨响传来,她空洞的眼神才颤抖了一下,看向门口。
那一刻,死灰复燃。
“秦……秦君!!?”
站在她身旁的苏正德愣了一下,随即看清了来人的模样,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指着秦君咆哮道:“是你这个强奸犯?你出狱了?好大的狗胆!这里是赵公子的婚礼现场,谁让你进来的!保安!保安死哪里去了!把这个晦气的劳改犯给我打断腿扔出去!”
随着苏正德的怒吼,守在红毯两侧的一百多名黑衣保镖瞬间反应过来。
他们都是赵家高薪聘请的亡命徒,手里挥舞着橡胶辊,如同一道黑色的潮水向秦君涌来。
秦君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蝼蚁撼树。”
面对冲在最前面的保镖,他只是随意地向前迈步。
不需要复杂的招式,也不需要闪避。
在秦君的感知中,这些人的动作慢得像是蜗牛爬行,他们身上那些所谓的“破绽”,在他眼中大得像城门。
“滚!”
秦君轻喝一声,周身气劲一震。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凡是靠近秦君一米范围内的保镖,就像是被一辆无形的重型坦克碾过,一个个口喷鲜血,以比冲过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
眨眼之间,那道由百人组成的黑色人墙,硬生生被他走出了一条真空大道!
两旁躺满了哀嚎断骨的保镖,而秦君,甚至连手都没抬一下。
一直站在新郎身后的灰衣老者终于动了。
“内劲外放?看来在牢里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难怪敢来赵家撒野!”
老者是赵家的管家林伯,一双枯瘦的手爪早已练得如钢铁般坚硬。
他身形如鬼魅般窜出,五指成钩,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直取秦君的咽喉。
这是鹰爪功中的杀招“锁喉碎骨”,即便是一块花岗岩,他也有自信抓得粉碎!
秦君依旧没有停步,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任由那只枯爪狠狠扣在了自己的咽喉上。
“死吧!小畜生!”林伯面露狰狞。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触感不对!
他感觉自己不是抓在人的脖子上,而是抓在了一块万年不化的天外陨铁上!
“太弱了。”
秦君淡漠的声音响起。
“崩!”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林伯扣在秦君喉咙上的五根手指,指骨齐根崩断,惨白的骨茬刺破皮肉,炸出一团血雾。
“啊——!我的手!!”
林伯惨叫着后退,捧着那只废掉的手掌,惊恐地看着秦君,如同见鬼:“你……你是横练宗师?!怎么可能……”
秦君看都懒得看他一眼,随手一挥,一道气浪直接将林伯抽飞到了宾客席中,砸翻了一桌酒席,生死不知。
此时,他距离舞台只剩最后十米。
穿着白色西装的新郎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林伯,脸上没有恐惧,只有被冒犯的狰狞暴怒。
“有点能耐,但这年头,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更何况是枪!”
新郎赵苍龙从怀中掏出一把象牙质地的定制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秦君的眉心,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枪口喷出火舌,巨大的枪声让在场的女宾尖叫着抱头蹲下。
但在秦君的视野里,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那三颗高速旋转的子弹,在他眼中清晰可见,甚至连弹头上雕刻的细微纹路都一清二楚。
他不需要计算动能,也不需要分析材质。
在绝对的神识笼罩下,这些子弹的轨迹,就像是小孩扔过来的沙包一样可笑。
秦君随意抬起右手,在空中轻轻一捞。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摘取春日里的飞花。
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当秦君放下手时,冒着青烟的枪口还指着他,但他依然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
赵苍龙脸上的狞笑凝固了,他机械地再次扣动扳机,却只听到撞针击空的“咔哒”声。
秦君摊开手掌。
三枚变形发烫的弹头,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仿佛从来就没有发射过。
“这就是你的依仗?”
秦君嘴角挂着一丝嘲弄,随手一挥。
“咻咻咻!”
三枚弹头化作流光,并不是射向赵苍龙,而是擦着苏正德的头皮,狠狠钉在了他脚下的红地毯上。
“轰!”
地面炸开三个碗口大的深坑,昂贵的大理石地板四分五裂,碎石飞溅!
刚才还叫嚣着的苏正德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一股骚臭味瞬间从裤裆蔓延开来。
秦君一步跨上舞台。
赵苍龙此时已经被恐惧彻底吞噬,手里的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下意识地后退:“我是江城赵家赵苍龙!你敢动我,家父赵……”
秦君直接无视了他的废话,伸手一把夺过他手里那枚价值千万的粉钻戒指。
“就凭这种垃圾,也想困住她?”
秦君两指捏住那颗巨大的钻石。
没有使用任何所谓的科学发力技巧,仅仅是心中一动,真气吞吐。
“咔嚓。”
号称世界上最坚硬的物质,在秦君的手指间如同豆腐般脆弱。
在全场死寂的注视下,那颗璀璨的粉钻直接崩碎,化作一蓬晶莹的粉末,顺着他的指缝簌簌落下。
秦君拍了拍手上的粉尘,转过身,目光越过瘫软的赵苍龙和苏正德,落在早已泪流满面的苏清婉脸上。
他伸出手,动作温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痕,语气虽然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震慑诸天神佛的霸道:
“这婚,我看谁敢结!”
苏清婉死死咬着嘴唇,想要伸手去抓秦君的衣角,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骤变,眼神惊恐地看向舞台上方的阴影处。
与此同时,秦君的耳朵微微一动。
一股凌厉的杀机锁定了他的后脑。
那是高强度重弩被拉开时特有的紧绷声,而且……足足有十二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