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新的皇后
站在旁边一直留意着整个过程的萧念柏亲眼所见,心中不禁生出震撼,这股浑厚而强悍的力量居然能到这种程度!
看到药已经成了粉,他快步走过去拿了一个干净瓷碗,准确地接住了所有洒落下来的粉末,随即恭敬地把瓷碗交给杨珞玥。
杨珞玥稳稳接过装有药粉的瓷碗,又从随身空间中拿出一瓶富含特殊能量的清澈灵水。她一边按照合适比例将药粉与灵水分次倒入碗里,一边细细搅动,不断翻拌直到完全均匀,终于调成一团柔软轻盈的药团。
紧接着,就看见她手法熟练、动作细腻地开始将那块药团揉分成多个小剂子,不一会儿功夫,几颗通体透明,巴掌大的药丸已经完成。
随手挑起一颗药丸,杨珞玥轻轻地放入南楚夜口中,接着请玄陌离帮忙扶一下他的头。玄陌离配合地用手轻轻托住他的脖子,并慢慢输入内力帮他顺利把药吞下肚。
看到治疗进展顺利,方才略显紧绷的脸色这才稍稍放松下来一些。
她将剩下几颗药递给一旁的南曦月,并反复交代:
“一日给他服一次,不出意外的话,大概等到明早他会恢复正常意识。等再养上三天左右,就可以试试起身走路了。但如果想要恢复成以前的状态估计还需要大约半个月的时间。”
南曦月郑重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接过药说道:
“放心我肯定按时帮你照顾哥哥。”
看着满身伤痕躺在**的南楚夜,她又快速打开空间取出了一个小型外伤药膏放置在一边。
杨珞玥望向玄陌离轻声提醒道希望能一块帮他把已经不堪入目破损严重的衣物除去以便好涂药。
玄陌离自然明白这一点不过男女大防在治疗面前也就不显得那么重要。只是即便明白这个道理他的心里还是微微有些不太舒服不愿意让杨珞玥碰触其他男子。
伸手接过那罐软膏时他语气坚决表示我和念柏来处理你跟南曦月去找套新的干净衣裳即可。
杨珞玥心下清楚不过是醋意作祟并没有点破反而柔和地回应一句那辛苦你啦下手轻点就好咯
“嗯,我会把握好力度。”
玄陌离应声道。
紧接着她又从自己物品中挑拣出一些酒精棉递给萧念柏让他先用这些擦干净对方身上的灰尘血迹这样更不容易引起伤口感染
尽管对那些专业术语似懂非懂但萧念柏早已习惯听她安排只要依照她说做没错
“这里交个他们吧。”
话罢她牵上一旁的南曦月温柔开口:
“陪我去你哥房间帮他找找有没有换洗的衣服?”
“好的!”
小姑娘立刻答应带路前行,一脸坚定回答:「地方我很熟悉让我带你去」
那时候父皇还在世时,每次她想念三哥,就会搬到属于南楚夜的王府住一阵子。这里每一处细节,她都早已烂熟于心。
杨珞玥和南曦月在朦胧的月光下顺着小路前行,转了几道弯,穿过曲折回廊,跟着南曦月的引路,很快来到目的院落。
这院子早被人翻了个底朝天。为了查找关键线索或证据,南楚风下令展开大规模搜查,差不多每个角落都不放过。整座院子被弄得乱七八糟:地面上被掘得坑坑洼洼;所有的柜子、每一个抽屉都难逃一劫,多数已经被劈烂;床榻、衣橱等家具当然更不会幸免,衣物到处丢散被仔细检查过;凡是有缝接的地方统统撕破查看;夹层与隐藏隔间被彻底拆穿,破坏程度惨不忍睹。两个人在屋里兜了许久,都没发现哪一件衣服还保存完整。
看到这一片狼藉,一股怒意冲上心头。
“南楚风这个混账东西真是死有余辜……”她忍不住骂出了口。
正在两人俯身翻看杂物时,忽然间,南曦月拿着手中的布料叫道:
“姐姐你看,这件好像稍微补一补就能穿着。”
没想到南曦月会有这种提议,语气里透着几分惊讶:
“你会自己缝衣服?我可是一点都不会!”
小姑娘低头一边翻检着手边碎片布头,一面淡淡答:
“以前闲的时候跟宫里的嬷嬷学了一些。”
言语中带着谦逊之意,似乎并不觉得有多么拿手。
杨珞玥点了点头,应声说:
“只要能穿上,舒服合适就行。”
就在她们离开之后不久,玄陌离与萧念柏便开始行动,小心替南楚夜换掉那身早已血渍干涸的衣服。
萧念柏解开外衣一边低声埋怨道:
“南楚风实在太过分了,只为了那份密令,竟对他亲弟弟用这种狠毒的手法。”
“皇族表面风光无限,其实骨子里都是陷阱与算计。”
玄陌离平静地应了一句,并不带过多情绪波动。
随着一层一层衣布被揭开,萧念柏小心地用杨珞玥事先提供的医用酒精清洁他伤口及周身痕迹。尽管人处在昏迷状态,但这突如其来的疼痛仍让他发出轻微的呜咽声,面部紧皱起来。
目睹如此情形,玄陌离当即拿起备用药膏轻轻抹在他满是伤痕的身体表面。那种特制药膏加了薄荷与冰片之类成分,正好用来缓解痛苦与感。
处理完后,南楚夜的面容才逐渐缓和下来,不再紧蹙双眉。当他一切伤口都被稳妥护理完毕盖上毛毯之时,也恰好迎来了刚返程回来的杨珞玥与南曦月二人。
本想让萧念柏帮忙协助更换兄长衣物,却不料此举立刻被杨珞玥拦下并解释道:
“这两天还要定时敷药护理,干脆就不急于穿衣,待明日再给他添衣也不迟。”
南曦月听了这话,点了点头,随即把早已整理好、洗净的衣裳放到哥哥床头。
而在皇宫的地牢里,南楚风正静在地面,无法行动,冷眼盯着眼前的四个人。
药物的作用让他的头脑昏沉,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一直在撕扯着他的理智和神志。
最初,他满腔愤怒,不甘心落入这种境地,但现在,情绪早已转为漠然,仿佛自己成了旁观者。
这时,他忽然回忆起自己初次遇见永安的时候,好像是命中注定一样。那一天从王府乘车进宫途中马车突然失控,恰好她经过,便救下了自己。那一幕让他深深地倾心于这位英气十足、美貌非凡的女子。
那时候他不知道,原来这个女子竟是红楠国最负盛名的第一女将军,永安公主。他曾经立志前往红楠提亲,梦想娶她为妻,打算有朝一日登上皇位时将她立为皇后,借此拉拢红楠国作为自己的强援。
当初的确是真的喜欢她,但事到如今,情势不同了。要是她仍然执意要坐上皇后之位,那么他是绝不可能接受的。
少一座靠山又如何?就算没有红楠国的力量支持也没关系。他还有母族外家,这可是整个南襄最强悍、根基最深的一个家族。
这家门显赫至极,权力之盛令人望而却步。
他忆起从前往事,自己的曾外祖与南襄老一同长大,交情甚笃,后更是拜为异性兄弟。当时的曾外祖父力护南襄不受动摇,而那位老心中也暗暗承诺,定会保障他们一家子的地位和荣华,世代延续。
从那时起,他母亲这一族就掌握了大权,威势庞大得令人畏惧。即便是现在的父皇,面对母族也是表面上敬重三分,心里却难免有些戒备忌惮。
想着这些往昔恩情,眼前这等侮辱倒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了。尽管他不会介意太多,但那几个胆敢动手伤他的臣子,是死路一条。
两个时辰一眨眼便过,药物渐渐失效,南楚风试着活动胳膊,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长时间不动,两条腿一时之间感到麻涩无力,稍稍缓了好一会,才总算恢复了些精神。
缓慢起身,迈步走到牢房的角落里,伸手摘下挂在墙上的利剑。
拿着剑慢慢踱回来,站在三人背后毫不迟疑地刺了下去,锋刃挥动,丝毫不手软,三人的惨呼都来不及出口便当场毙命。
手下一口气断个干净,就如同拂去尘埃那般洒脱,杀伐之气逼人。
南楚风面色冷漠如铁,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戾气。
手臂用力拔出染血的宝剑,随着武器脱离身体,喷溅而出的生命力随之洒落,鲜红色染满了地面一大片。
脚下毫无怜悯地踹在一名已死去、倒在永安旁边的护卫身上,一脚将其踢得远远飞出,直接摔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此刻,永安宛如失去了所有力气,一动不动地瘫倒在地,双眼紧闭全无知觉,好像已经完全失去意识。
也许是操劳过度,再加上药物还未尽消,陷入半清醒半昏迷状态之中,分不清她是睡过去了,还是已经彻底晕死过去。
千百种复杂情绪在心头翻腾,但很快被他强压下去,不允许自己再继续陷入这些情绪。
俯身贴近永安鼻息试了试,呼吸很弱却还算平稳,心这才定了下来,低声吐出两个字:
“还活着。”
只要她能安安走出这个地儿就成,否则回去没法向南红楠交代。
他缓缓站起身,再看向永安的时候,神色已经完全恢复冷清。
长剑一挥随手甩向屋角:
“锵啷”一声撞在地上,然后转身朝密道的出口走去。
回宫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命令手下四处张贴告示:称南楚夜勾结元国摄政王玄陌离,图谋不轨,现全国通缉、京城严密盘查,凡是看见他本人者,可当场格杀勿论!
随后他又安排了一位年纪稍长的老嬷子带着几名侍女去到秘密牢房,将仍然昏迷未醒的永安带出来,安顿在一家客舍,并留下几个嬷嬷照看着,只等她清醒立刻送去襄平城不得耽搁片刻。
事情刚安排妥当下一步则是派人立即去把外祖父请入宫中商讨对策。
他一直处理完了所有杂务天也放亮。离开皇帝批阅奏章的屋子以后他直奔母妃所住的宫殿而去。
五日后是选定举行登极大典的好日子。钦天监夜观星辰反复挑选才定下来的良辰吉日。
其实在此之前即位的各项准备都早已齐备,那些反对他当新君老臣子都被以各种名义抓捕入狱。
偏偏就在这节骨眼上出了纰漏,昨夜里玄陌离竟与杨珞玥偷偷闯入皇宫中的暗室秘密牢笼救出了已被掌控住的关键人犯南楚夜!
这起突发事件令人始料未及让原本一切井然有序的局面变得紧张起来,他只能立刻赶到母亲也就是楼皇后处,连同家中亲人商量应对手段。
当他匆忙赶至母后居住之处恰好碰上楼皇后方才梳洗完毕正准备开始进食。
看着急冲而入显得有些狼狈的南楚风皇后略皱眉轻声问道:
“儿子这般慌张所为何事?”
“母妃大事不好!”
话中带着喘气和焦虑之色:
“有人昨晚上把南楚夜劫走了!”
听到关于那个名字的消息楼皇后顿时露出惊容立刻用目光暗示身旁侍奉之宫婢回避一下。那名有经验的老宫女立即带着其他人无声退下。
她皱眉沉思:
“竟有人敢行此等悖逆之事?”
又开口询问:
“此事可是查到了幕后吗?”
南楚风满脸怨怒回答:“正是那元国人称威震四方之权王玄陌离还有就是永嘉郡主杨珞玥二人串通作案.”
闻听此言后的楼皇后面露凝重之态,沉吟了一会便缓缓地说:“又是这两个棘手人物啊…那么这次情况绝非偶然而是早有意为之。”
随后进一步询问是否已将消息告知娘家父兄?
他点头回应:
“已命人传令去了目前正等候舅舅们赶来共同谋划应对策略.”
话音还未散开门外宦官通报声音传来:
”启禀皇后娘娘楼下将军和老太爷一同驾到.”
楼皇后轻轻点头:
“速快请进!”
话还没说完,门口走进两个人,一位是神采奕奕的老者,另一位是气宇轩昂的中年将军。正是楼皇后最信赖的父亲和兄长。
两人一进屋便要行礼,皇后连忙拦住他们:
“家里人聚会,没人外人在,就不必讲究那些君臣之礼了。”
众人坐定之后,身边的侍女也识趣地退下,在门外听候吩咐,殿内只留下了楼家三代亲人。
南楚风随即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按我说啊,张大人手头那份遗旨恐怕至今还在他的掌控之中,并没有交给朝廷,这是我们现在最大的心病。”
对面坐着的这位老将听完后思索片刻说道:
“当年皇上提起册立太子这事时语气也挺暧昧。虽然从各方面看,你这皇位应该是稳当无误的继承,但二皇子好歹也算是皇后的儿子,地位同样不容忽视。”
想当初皇上还是王爷时,原本打算娶楼家的女儿为正妃。然而那时王爷心中已有人,他在御书房外跪求三天三夜感动了老皇帝最终同意册封他所钟情的女子为妻,于是楼家女儿只好做了妾室。
没想到楼命还不错,在福晋之前顺利诞下了第一个儿子—即南楚风,过两年以后,才生下皇次子南楚夜。
皇上登基之后,楼夫人随之被封为了贵妃。等孩子们长大了些,朝堂上开始有了关于谁应该继任储君的议论纷纷。不久先皇后突然因病去世,借着这场,楼妃得以成为新的皇后。
接着她就与一些朝廷官员配合奏本给陛下看,建议及早册封太子,坚持强调要依据出身以及排行来选。在这些条件下的适格人选自然就属身为庶长子的南楚风了,只是始终无法得到首肯确定。直到皇上崩逝,都没明确指定继位人选。
当时南楚夜身边也没太多靠山支撑,唯有那么一群思想守旧的士大夫为其撑腰声援。而那班固执的老头们很快也被找到罪名整治一番统统抓进了监狱,全数拿下。别人一看如此情形哪个还敢再多言?从此以后文武百官差不多全是站在樓家这一边的人马,
加之皇帝又没给出具体的传位命令指名道姓交代由誰接手江山,于是在众多公卿推荐中支持長子接棒称帝就成了顺理成章之事啦。再说如今年皇后更是当今圣上的唯一正式妻子、举国尊崇的对象,在这种局势之下又有哪个人能与樓家争高低呢?所以自然而然就是由大哥您登上了至尊宝座。
本来这件事情已是牢不可破万众公认的结果了。没想到忽然间一个我们私下收买过来的心腹悄悄传回消息称,原来临终时刻已经亲笔拟好一份密诏并且交给了老三年弟手上!
为了防止中途出差错影响大局计划安排,当即派使者前去迅速拘禁南楚夜与其姐以及正在押解南楚風归途的萧念柏,并立刻进行连夜审问想要强逼取出诏书原件结果折腾了好几天也没能打听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消息。
“父亲,难道那道圣旨其实根本就不存在?”
楼太后狐疑地问出口。如果真有这道密诏的话,这些天早就该把南楚夜折磨得差不多死了才对。可是任凭严刑逼供,他就是紧咬牙关不说半个字;而她派出的那个儿子早就在夜王府全城上下彻底查了个遍,却压根没发现所谓皇命的半点痕迹。若果真存在这东西,他究竟又能藏到什么地方去?
楼家老爷子沉吟一阵说道:
“也未必见得真的有什么密旨。照我猜测那位小内侍恐怕并不敢对我们动手。”
跟着他就向南楚风交代起来:“不管是找到还是找不到那密件都无妨!只要咱们确保了一件事:南楚夜一死,则无论它是否存在都将变得毫无价值可言!”
南楚风恭敬地回答:
“明白祖父的心意,我已经下令全城布防围堵这个逆贼。估计他是没法在这几天之内逃出京城的。一旦发现其身影立刻斩杀不贷!”
这时他娘亲之父、统领军权的大将忽而又补充一句提醒:
“不要忘记啊,之前我们不是已经搜抄过那贼子住所好几回了吗,正是指的夜王府哦。越看似凶险之地有时候或许恰恰更为安全隐秘呢,搞不好他们反倒会再次偷偷躲回去暂避锋芒也有可能咧。”
此言既出,在座之人纷纷觉得确然在理。楼皇后与其父亲以及女儿皆齐点头表示赞成意见。于是当场命南楚风召来守卫并传下达令让大批士兵迅速奔赴旧地仔细复查每一间房屋乃至每个角落里头是否有所异常迹象。只要对方现身即刻诛灭不可轻纵放虎归山。
待传达命令之人离去后。眉头深锁的南楚风又开口道:
“外祖父,救走南楚夜那帮人中间有一个名唤玄陌离还有一個乃近日覆滅北方國家后自封稱號的女人名叫蘇珞玥。萬一他們真插手介入干預此事,我們恐怕會惹上麻煩吧?”
老将听罢从容应对:
“听说自从元国新帝继位以来,他对玄陌离这个嫡亲叔辈便素来態度模棱兩可極不熱絡,私下積怨甚深早已心存芥蒂;说到另一位叫杨珞玥的嘛...在此之前从没有人了解或知晓她的来历背景。最近冒出来的人物而已。她跟玄陌离联手击破北梁后居然没有归还疆域而是選擇称孤道寡這一手更是徹底惹恼當朝天子被視同叛臣通緝於四海之間現如今他們自己都被處境所困如何還會多管閒事牽涉別家內政呢?據觀察推测大概也只是為了萧念柏罢了。传言講杨珞玥出身系元国太师家族裡頭的一名義養女子此次前來襄平旨在搭救自己的胞兄。對於援救南楚夜很可能只是因為昔年曾与南曦月匆匆一晤的情面緣分罢了。截至目前为止通过多方打探追踪仍未察觉二者行迹所终。單憑區區二人能夠掀起什麽驚波瀾么?”
樓皇后聞言後悄聲問道:”爹啊依您方才這般剖析分析那麼風兒正式登上大典之事應該不會影響如期舉行吧那即將屆至的第五日起儀式亦能順延進行了?"
老将军微微頜首回应说:"當然可以!"隨口補充說明:"這段日子裏我也特意安排一批訓練有素精兵日夜巡邏維護治安全控局面;到了指定那一天更定加強調動大量兵力駐點值守各交通要衝口徑統一封鎖嚴實如同金湯壁壘一般滴水洩透不出半丁點隙縫來就算這些敵對者竊潛返歸也不可能制造麻烦事端發生!更重要之處在,假使南楚风順利登基稱帝那麼即便是南楚夜握緊所謂秘密诏書那又何懼?毕竟终将成为一张失去作用空纸尔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