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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我会帮你

男人目光渐渐变深,鼻尖与她相触之时,谢瑶枝迎唇而上,可就在触碰到的那一刻,裴砚将脸偏了偏。 谢瑶枝软嫩的唇瓣擦过他的侧脸。 裴砚面色平静,唯有耳尖绯红,透露出他此刻的慌乱。 “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来求我。” 裴砚将谢瑶枝的玉藕从脖颈处轻轻拿开,他深深望着谢瑶枝,似乎想要将她印在脑海般。 “谢侯之事,我会帮你。” 裴砚安抚似的拍了拍谢瑶枝的肩头,“你不用做任何事,我会安排好。” 谢瑶枝道:“真的吗?” 裴砚真的可以为了自己跟谢老夫人闹翻吗? 裴砚见她不信,抿了抿唇。 罢了,她生性警惕,等事成了再跟她说,让她高兴一番就好。 裴砚闻着她发间的幽香,心里头越发柔软起来。 他和谢老夫人的确情感深厚,但并不代表他可以纵容老夫人包庇自己的儿子。 除了谢瑶枝一事,谢侯身上还有多桩案件牵连,其中他查出的最为严重的一件,便是他勾结坨坨国倒卖军火之事。 既然谢瑶枝想要复仇,他就帮她一把。 “安心便是。”裴砚立直身子,神色恢复如常。 他淡淡说道:“去歇着吧。” 谢瑶枝低声道:“谢谢裴大人。” “浮光。” “嗯?” 谢瑶枝茫然望向他,裴砚清咳了一声,又说道,“喊我浮光。” 浮光是他的字。 谢瑶枝心想,这么喊,会不会太过亲密。 可裴砚一脸坦然,她也不好再反驳,只轻轻说道:“那..浮光,我先回去了。” * 早起的鸟雀在庭院的大树上叽叽喳喳,声音清脆。 谢瑶枝是被外头的喧哗声给吵醒的。 她穿衣起床,就见凌肃领了几位匠人在门口跟她请安,“小姐,今日大人要将您这院子上头的瓦换成一色新的,窗户上糊的也是要换成茜纱的。” 谢瑶枝点点头:“全都按照大人的意思来便可。” 裴砚这几日早出晚归,有时还会睡在官署里,谢瑶枝都没跟他见过面。 反而跟凌肃倒是天天能碰上。 凌肃挠挠头,笑道:“听百灵说小姐今日要上街才买衣料。” “大人吩咐了让小的跟着小姐。” 谢瑶枝失笑,这凌肃快变成她的侍卫了。 但既然是裴砚的好意,她肯定不会拒绝。 一番梳洗后,谢瑶枝换上了雪青色软烟罗襦裙,容貌娇艳,肤白胜雪,美得我见犹怜。 凌肃见如此光彩动人的小姐,心跳都快了少许。 很快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便连忙将头低了下来。 他驱车载着谢瑶枝前往西市的裁缝铺。 一路缓行,路过熟悉的侯府大门时,坐在外头的百灵好奇问道:“凌侍卫,侯府门前怎得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 凌肃便驱马,分出心来回答百灵:“百灵姑娘这几天没有出来,不知道谢府出了变故。” “这谢侯勾结外敌,贩卖军火,罪不可恕,陛下原本要株连九族。” “好在大人上书求情,只惩罚谢震这一房人,余下族人才得以保全性命,如今他们不知多感激大人呢。” “老夫人伤心,昨日就回了青州,还让大人去陪着说了会话。” 靠着厢壁闭目养神中的谢瑶枝听到凌肃这段话后,缓缓睁开眼。 原来裴砚真的帮她,将一切都处理好了。 谢瑶枝心中终于感到了一丝解脱,又听百灵低声道:“还好小姐身份发现的早,就不用受这无妄之灾了。” “对呀。”凌肃也同样低声回道,“谢侯的正房姨娘还有女儿都被押到刑场去,听说过几天都要处刑了。” “这件事你小点声,别让小姐知道了伤心...” 凌肃到现在还认为,自己对侯府还有感情呢. 谢瑶枝只觉得心里头十分畅快,上一世,这几个人轮番羞辱自己,将自己折磨得生不如死。 如今也终于轮到他们尝一尝这刻骨铭心的滋味了。 “...” 此次去采买衣衫,原本也就是一时兴起,因而谢瑶枝并没有耽搁太久。 一来一回也只花了一个时辰。 只是等她回到裴府时,门口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谢瑶枝刚下马车,就发现了二皇子景昭枯站在朱门前。 他回过头时,谢瑶枝才看见此人面容枯槁潦草,额头上、脸颊上有大大小小先是被沙砾擦伤的痕迹。 那日过后,谢瑶枝也听说了他身负重伤,尤其是右手,已经没有力气拿起武器。 他征战沙场的梦想怕是只能破碎。 可惜了,没能将他和沈清澜一起炸死。 谢瑶枝掩下眸中的失望,上前行礼:“拜见殿下。” 景昭见梦中之人越走越近,心跳也越发加速。 他在昏迷这几日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是他的前世之梦... 枝枝... 那日思夜想的身影越来越近,景昭心绪十分纷乱,惊喜、懊悔、悲伤各种情绪涌上来,一时之间,他喉咙涌起一阵腥甜,竟然一下子吐了一大口鲜血。 谢瑶枝吓得往后一退,动作慢了些,雪青色的裙裾上也染了点点鲜血。 她的眉目里染过一丝嫌弃,但面上还是装出讶异关切的模样:“二殿下,您还好吗?臣女给您叫大夫吧。” “不必。”景昭眉目清隽,只深深地看向她,“玄梦就在马车里候着。” 谢瑶枝只觉得他这一抹眼神十分奇怪,像是极其思念她般。 她心口微微一跳,难道...景昭也重生了? “那臣女便不打扰了。”谢瑶枝冲他微微一笑,竟是转身要走。 景昭神色顿时变得慌乱,“枝枝,等等!” 枝枝? 谢瑶枝脸色一下子凝滞了。 心里头闪过一丝冷笑,果然,景昭也重生了。 凌肃心下讶异,小姐何时跟二皇子走得这么近了? 要是被大人知道,他肯定会很伤心的。 算了,这些话他们也不该听。 凌肃自动后退一大步,其他下人见此,也赶紧离得远远的。 景昭不顾众人惊讶的目光,他费力挪动一步,来到了谢瑶枝的身边。 “枝枝,我。。。”他一心懊悔,却又有期望,谢瑶枝若是全然没有前世的记忆,那她就不会记得自己是如此待她。 “我一醒来,就想着过来见你!” “你如今暂居在裴府,并不是个权宜之策,不如、不如来二皇子府。” “谢殿下好意。”谢瑶枝恭敬地往后退了一步,“臣女在裴府很安心,至少不会有人想着要害臣女,也不会有人听信别人谗言将臣女赶走。” 听到此话,景昭瞳孔皱缩,脸色骤然一白,“你、你也记得!” 他表情变得十分僵硬,额角间如豆般细汗涌出,眼神有些惊慌无措,“上辈子、是我的不对,你走后,我才发现沈清澜一直在设计,挑拨你我的关系。” “枝枝,我没有让人打掉你肚中的孩子。” 景昭说到最后,血气翻涌,尾音有些颤动,“我有去寻过你,但是太晚了。。” 沉默片刻后,他听见轻蔑的笑声,从谢瑶枝口中传来:“二殿下,无论这些旧事你有没有参与,都跟你有关。” 景昭猛地抬头,看见谢瑶枝唇边的笑冰冷笃定,“别在我面前惺惺作态。” “我看了都觉得恶心。” 景昭听罢后脑袋里嗡嗡响着,似是血在上涌,又似血肉全都消失。 他突然感到一阵虚弱,摇晃着要倒,扶着门撑着。 “瑶枝,让我赎罪吧。”景昭咬着牙,脸色灰败,“让我再娶你一次,好好待你。” 谢瑶枝嗤一声笑,“不可能,我绝不会嫁你。” “若是我偏要呢?”景昭直勾勾盯着她,“若是我让父皇下旨,你我成亲,你难道要抗旨不成。” 景昭俊美的脸上一片魔怔。 梦中谢瑶枝死后,他深受打击,活了两三年后,便郁郁而终。 他才发现,其实自己一直是深爱谢瑶枝的。 所以醒来时,他便不顾玄梦劝阻,挣扎起身想要见谢瑶枝一面。 如今见到了,他便更舍不得放手。 “枝枝、让我再当一次你的夫君吧。” 景昭大口喘气,伸出手想抓住谢瑶枝。 谢瑶枝一脸嫌恶,刚想将他挥开时,突然被一股力量拉着向后。 四周在她眼前旋了一圈后,她滚进了一个温暖厚实的怀抱。 “裴大人?” 谢瑶枝仰头,男人锋利的下颌此刻绷得紧紧的。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随即将谢瑶枝圈抱起来。 “二殿下贵为皇室,切勿再对臣的妻子死缠烂打。” 在场的人听到此话,讶异不已。 连谢瑶枝也是一怔,她什么时候变成裴砚的妻子了? 景昭眼眸都染红了,“裴大人是在胡言乱语吗?枝枝什么时候是你的妻子?” 谢瑶枝察觉男人的怀抱紧了紧,又听见他语气甚是平淡地说道:“陛下今日已经赐婚了。” “你说什么?”景昭嘴唇蠕动,“你居然让父皇给你赐婚?!” “所以二殿下,您该安心养病了。”裴砚冷冷说完,拉住谢瑶枝的手腕就往里头走。 裴府大门被缓缓合上。 日头越过树梢,悬在半空之中,褪去温煦变得耀眼异常。 门一关,谢瑶枝便匆匆将手收了回来,她有些慌乱,没注意到男人脸色冷了几分。 谢瑶枝强装镇定问道:“大人,你刚刚说的圣旨,应该不是真的吧?” 午后阳光刺眼,将裴砚那双原本幽深的眸子映得清亮。 “祖母昨日找到我。”他的神色不显山露水,与谢瑶枝脸色上的忐忑形成鲜明对比,“让我替你寻个好婚事。” 谢瑶枝怔了一瞬,眉头一皱,“谢老夫人怎么如此多管闲事。” 裴砚冷着脸,语气沉静:“祖母说的也并不全无道理,你如今也到了该嫁的年龄。” “...”谢瑶枝脸色微僵。 裴砚不疾不徐地说道:“既然要嫁,自然是给嫁个知根知底的。” “郎君官位得高些,要有些家底,住宅要大些,最好,不用你日日请安伺候公婆。” 他伸出手,一手握住谢瑶枝手腕,指节缓缓穿进她的指缝指尖,与之相扣。 谢瑶枝猛地抬头:“裴、裴大人的意思是?” 男人与她牵手后,便不再放开。 他温声道:“我的确已经向圣上禀明,让他赐婚。” “你别怕,若是你不愿,我可以等。” 裴砚看着面前娇嫩的少女,沉声道:“我可以等到,你愿意的那天。” 谢瑶枝上辈子不知吃过多少苦,如今裴砚这般温声细语地哄她,倒让她格外不好意思,脸颊微红,“我愿意的。” 其实早在她与裴砚的相处中,她便已经慢慢地被他吸引。 裴砚见她眉目弯弯似月牙,心尖微微泛出点甜甜的滋味。 他将谢瑶枝的手牵到了嘴边,印上一吻,郑重其事地说道:“瑶枝,这一世,我一定会护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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