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霏从未被一个人如此看着，闻到他衣服上一股淡淡的清香。 没喝酒啊！他这是…… 黎霏仰头看着他的眼睛，实在经不住他这么近距离的看。 被他摸着脑袋，她不好意思的偏头，感觉他的手碰到自己的耳朵，痒痒的。 “你怎么没吹干头发就来了？”林烨拧住了她的耳朵，没真的下手，就轻轻扯了扯。 见她一下红了脸，他松开手。 “你变态！躲在这里干嘛？！”黎霏伸手就要推开她。却被他摁住双手，抵在墙上。 “嘶——”黎霏见被他攥紧双手，他手里还拿着铅笔，手腕又被铅笔芯戳着。 “你……你，你能把刀放下吗？我没钱。”她开玩笑说，但生怕他手中的美工刀割到自己的手腕。 林烨忍不住笑了，见她的确很胆小，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拿着把美工刀，他松开手，把美工刀和铅笔扔到一边。 黎霏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嘛，但确实这里就她们两个人，躲在角落里，让人看见，影响不好。 她缩着肩，悄悄地要跑。突然脚踩点一滑，好像踩断了什么东西。她低头要看清。 却被他长长的手臂拦住，他的大手，一下抓住了她的肩膀。 “你别耍流氓啊！”她觉得自己还是不了解他，今晚看着有些不对劲。 林烨轻轻地掐着她的双肩，又把她摁到墙边，站在她身前，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你踩断我的笔了。” “……”黎霏低头一看，原来是他削的细长的铅笔。 “我帮你削。”见他不松手，她用力一推，却没想到他突然松开手。瞬间她整个人都跌进了他的怀里，脑袋狠狠地撞到他结实的胸膛上。 “嗷……”她还没来得及喊，双手扯住了他的短袖。 林烨也没想到她这么大的劲，被撞得他后退了一步，险些踉跄没站稳。他一把抓住了倒在自己怀里的黎霏。那硬硬的脑壳直接撞到胸口痛，他捂住了那怀里的脑袋，差点被绊倒。 他脚跟碰到了厚实的木板，身子差点往后倒，他后退一步稳住了脚。 “哦哦哦……”黎霏瞪大眼睛，见木板微微移动，吓得她赶紧伸手。 还好没倒…… 她都吓得心咯噔一跳，却见站着的林烨动都没动。这才发现，他离自己竟然如此之近，突然腰间被紧紧一勒，她低头，脸一阵热，“你松手！” 林烨转头看了看身后的木板，看向近在咫尺的黎霏，漂亮的眸子正盯着自己。他微微蹙眉，见她不动，伸手掐了她腰上的肉，“你再踩！” 黎霏拧眉，一听他说，低头不好意思的松开脚，后退时他刚好松手。 “小笨蛋！”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胸口。见她低头不说话，他伸手撩开她的碎发，摸了摸她的额角。 “痛吗？”见似乎有点红。 黎霏点头，不敢看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这大晚上的看着他不说话，似乎很不对劲。 难道要表白？ 林烨见她不说话，轻轻一摁。 “嘶——轻点！”黎霏拍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 见他扔在一边的铅笔，每一支都削得细长，很整齐。都一样的长度。 “……”她蹲下身子捡起地上被她踩断的铅笔。 林烨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了笑说：“乖，帮我把这支铅笔削好。” 黎霏瞪了他一眼，就见他拍了拍自己脑袋，就跟拍小狗的脑瓜一样…… 她转身拿起地上的美工刀，蹲在角落的垃圾桶旁边帮他削铅笔。 见他也蹲了下来，她没说话，安静的帮他削。 一时间画室里只有她削铅笔的声音。 林烨手撑着脑袋看着她，突然瘪嘴看了眼手中的铅笔。原来是笔芯断了，她看了自己一眼。 他伸手摸了摸小可爱的脑袋说：“小可爱，要跟这些一样的哦！”他手里转动着已经削好的铅笔。 “……”黎霏耐心的继续帮他削。 结果，又断了。她有些烦了，蹲得脚麻。 深深地吸口气，一削，又断了一截。 “……” “小笨蛋。”林烨伸手拍了她的脑袋。 “能怪我吗？！本来就是你的笔质量差，里面的笔芯早就断节了！”黎霏起身把笔给他，“不信你来削。” 林烨抬头看着站着的黎霏，他拿过她手中的铅笔，直接把已经被削得很短的铅笔，扔进了垃圾桶里。 “你……” 他起身从自己画桌上拿出一支新的铅笔，“帮我把这支铅笔削得跟这些一样。”他把新的铅笔递给她。 黎霏看着他，突然觉得他今天晚上怪怪的，得第一名应该开心的呀！ “你怎么了？不开心？”她接过他手中的铅笔，看着他。 “没有。”林烨站在她身旁看着她削铅笔。 黎霏低头削铅笔，他站一旁也不说话。她看着笔芯，慢慢的削着，感觉刀还挺锋利。她稍微轻了些，怕一用力又断了。 而林烨却是看着她的手，看着她玉葱般的指尖，慢条斯理的样子，指尖还沾着铅笔粉末。低头站着，很小心的样子。木屑一点点的掉在垃圾桶周围，她没再说话。 突然感觉头顶被大手压着，她抬眼见他右手盖在自己脑袋上。 “……”也不知道手脏不脏。 她转头看他，却感觉他突然摸了自己的头发。很轻，很轻…… “可以了吗？”她举起手中削好的铅笔。 他只是看了一眼，右手继续轻轻地抚顺她的半干的长发。 “继续。” “你这是什么毛病？！你有强迫症？！”黎霏拿着铅笔真想戳死他！ 见他笑着没有回答。她皱着眉头，“你又不画工笔，你削这么多铅笔干嘛？素描也不只是使用2H啊！” “你怎知道我不画工笔？！”林烨摸着她的脑袋，像是在给小猫顺毛。他此刻心里舒坦很多，心情也好了。 原来喜欢的是她的头发？ 他从来想过，跟一个女孩子举止这么亲密，没有像现在这样对她的秀发爱不释手。 “我喜欢你的头发。”他直接说了，看着她的眼睛，渐渐眯着。 “我不可能给你。”黎霏鄙视的眼神看着他。 原来不是强迫症，是恋发癖？！ “不能给什么？”林烨看着她手指沾着的铅笔灰，手里还拿着他的铅笔。 他拿过她手中的铅笔和美工刀，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 见她咽了咽口水，愣愣的看着自己，他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让她更近的看着自己。 “你……”黎霏向前一小步，伸手挡住。却被他深深地看着。 她不自觉的又咽了咽口水，心里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紧张的看着他。 他这是要表白了？ 林烨轻轻地靠拢，扫了眼门外。看着她羞红的脸蛋，轻声在她耳边说：“我们打个赌如何？” 黎霏睁大眼睛看着他，“什么？” “下次比赛我一样能赢你，拿第一。”林烨看着她的反应，手依旧轻轻扣着她的后脑勺，鼻尖闻着她的头发上洗发水的香味。 黎霏转头斜眼看他一眼，不敢再看，太近了。这挑衅也太过暧昧…… “你不要太自信。” “如果我赢了，你做我的模特。”他轻声在她耳边说。 “肖像？”他说过他要为她画一幅工笔画的。 她抬头看着他，突然想起了暑假在公园的凉亭里，他第一次为她画像。 “当然不只是肖像。”林烨看着她的反应。 “你妄想！”她羞红脸伸手一把要推开他。 突然听到门外走廊不远处有渐渐传来的说话声，“快松手啊！”她小声手，低头看着他的手，竟然紧紧的攥着她的手不放。 “你……”她看着四周，听出了那是同画室的那两个女生的声音。 她推又推不动，“你放不放手？！不放我喊了！”她依旧小声的说。也怕真的有人听见，见他们两个在这拉拉扯扯就不好了。 “……”她瞪着他，却被她用力一扯着手。 整个人被他摁到墙上，黎霏睁大眼睛差点喊出声，被他伸手轻轻地捂着嘴，见他伸手做了禁声的手势，他似乎不知道一样，又将手放在她嘴边。 “……”你的手有铅笔灰好不！ 她蹙眉，紧紧的闭着双唇。 “答应吗？”林烨低头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的惊慌的眼神，很小声，小声得只有他们两人听见。 见她不回答，他沾着铅笔灰的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蛋。第一次摸到她细滑的脸，比上次画的绢画时的那些丝绢还要细滑、柔软。 缓缓地靠近她的唇边，凝视着她诧异的神情。 林烨听着外面的两个女生进来就开始说话，见灯亮着。她们走着四处看，似乎是在看是否有人。 他低头看着黎霏摇头不敢说话，眼珠子动了动，斜眼看着另一边。 黎霏看到那边有影子，听到其中一个女生‘咦’了声。 她一下心跳到了嗓子眼，紧张的直接闭上了眼睛。却感觉他的左手滑到了自己的下巴，她立刻挣开了眼睛看着他。 见他张嘴，动了动，意思是‘答应吗？’ 她蹙眉，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就干脆装傻，量他也不敢怎样。 “你看，这里有摆好的台子咧！明天是谁要当写生模特吗？”一个女生拿去静物台上的绸布。 “你想哪里去了，昨天就已经画完了几个写生肖像，听说明天要写生人体。是素描课要用的。” “真的？都还没轮完肖像写生呢！还没轮到我呢！” “你去报名人体模特啊！还可以赚外快呢！” “去你的！我才不干，要是单独给某个人画倒是可以。”那女生表达得很直白，直接伸手指了指某个人的位置。 黎霏听着认真，看着林烨不敢动。见他似乎也在听，她乖乖的站着躲在他身前，后背靠墙，听到了那个女生欲言又止。 “你想得美！人家早就是一对了，你没机会。”其中一个女生看了看对面她指着的位置。 “谁说的！他根本没有女朋友，他就是见那女生土，老实而已。他们根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也许以前是一个高中的。听说都是从虞县来的……” 黎霏很明白的听清楚她们说的是谁，画室里从虞县来的就只有她和林烨两人。她定定的看着林烨，只见他也看着自己，只是轻轻地捂着她的嘴。 她的心一下子很失落，这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讨论自己。 而眼前的林烨的确是耀眼的那个。 听着那两个女生说什么质疑她的水平，揣测跟林烨的关系。说得很难听…… 也说了林烨是有多优秀，毕竟他刚刚得了第一名。这让那些喜欢他的女生一下变得踊跃起来，怪不得晚上会来画室。 估计是为了遇见他。 “啪——”灯关掉了。那两个女生走了。 画室里只有黎霏和他两人，黑漆漆的四周，伸手不见五指。 “走了。”见他松了手，她轻声说。 渐渐地，适应了黑暗，才勉强看见他的脸，依旧近在咫尺，她能感觉都他的呼出的气。 感觉到他站着没动，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嘛。正要走开，却被他高大的身子挡着。 “答应吗？”他又问了一遍，伸手摁了角落的灯。 “啪——”一下画室里的两盏灯亮了。 黎霏眯起了眼睛，一把推开了他。 “呸！”她一把抹了抹嘴上他留下的铅笔灰。 “你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