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也不再等着林书瑶的回答了，反而看向顾无归。 虽然她对顾无归心中有杀意，但是在剑道之上，顾无归的确是有实力的，抛开偏见不谈，江夏的确期待顾无归的讲道。 果不其然，顾无归也懒得搭理身旁的林书瑶了，反而专注地看着江夏，温和的眼神是亲密引导后辈的剑道前辈，态度更是和善。 “你刚才说得很对，江秋雪，剑道是没有剑，但你自身就是剑，并非一定要有兵刃作为载体。” “但这只是第一个阶段，真正的剑道是甚至不拘泥于身体。” 闻言，江夏微微一愣，专心地思考着这个问题，涉及到剑道之时，她也抛开了心中的算计。 看着眼前的少女在思考着，顾无归也不着急给出答案，反而眼神柔和地等待着，希望江夏能够自己悟出来。 气氛沉默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江夏忽然开口：“顾长老，是外界吗？” “若真正的剑道，不是来自修士本身，我能想到的就只有外界了。” 江夏说得模糊，是因为她自己也没有思考清楚，只是隐约的一个猜测，只能寄希望于顾无归的解答。 但没想到，仅仅只是一个猜测，但顾无归却忍不住笑了出来，甚至随手丢了瓶六品的丹药给江夏：“给你，算是答对问题的奖励了。” 江夏手忙脚乱地接住丹药瓶，呆呆地反问道：“我答对了？” “不算正确答案，但方向是没有错的。” 顾无归笑着解释，只见他手一挥，没有使用灵力，只是单纯地一抬手，便有一阵风过—— 可让江夏没有想到的是，这一阵普通的风过，却化为了凛冽的剑气，虽然哪怕筑基期修士都能够挡下来，但这同样只是一道普通的风。 但有了顾无归的演示之后，江夏的眼睛不由得一亮，像是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立刻道：“顾长老，这才是剑道吧！” “没错，剑道可以是一阵风，可以是一片叶，甚至只是一次呼吸——这才是道，这才可以被称为剑道。” 顾无归也没想到，只是一次演示，江夏就能理解自己的意思，忍不住笑着回答了她。 虽然江夏一直对顾无归心存杀意，但在听到这样的理论后，仍旧还是站起身，恭敬地对着顾无归行礼：“多谢顾长老传道解惑。” 顾无归关于剑道的理解，让江夏打开了思路，一瞬间她便知道了日后她该发展的方向。 ——哪怕她想杀了他，也不妨碍此刻对他心生敬意。 而顾无归也坦然地接受了江夏的这一拜，看着她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欣赏之色：“江秋雪，你在太一宗，可惜了……” 闻言，江夏没有回答，只是坐了回去，再次拱手道谢：“多谢顾长老的倾囊相授。” 而坐在一旁的林书瑶却听得云里雾里，实在有点没明白两个人叽里咕噜地说了些什么。 但是两人之间和谐又友善的氛围，却让林书瑶看明白了，显然在顾无归的心中——江夏的地位，已经超过自己了。 一想到这里，林书瑶的心中一慌，她着急地想要证明自己：“顾长老，我也个问题，那剑修还需要剑吗？” 直到再次听见林书瑶的声音后，顾无归才像是想起了她的存在般。 但他转过头时，原本笑意盈盈的表情变得冷淡无比：“我们讨论的是剑道，但你的眼界和天赋只能看到剑，而非是道。” “顾长老，我……”、 “在剑阁时你给我展示的那些，来自于何人？” 顾无归冷不丁地问道，之前是对林书瑶屡屡纵容，哪怕心中有所怀疑，但也只是觉得是她少女心性，还玩心过重，不爱苦修，可现在…… 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冰冷，只是瞬间好似能把林书瑶整个人都看透，再也不见之前还算和善的态度了。 顾无归屈指扣着桌面，每一次指尖的叩击，都像是能点破林书瑶的心脏。 “有点意思啊……” “当初在剑阁的时候，不过筑基期的实力，你就能拿出拔剑术和剑道典籍的批注来证明自己的天赋。” “但是怎么跟着我回到了剑神山后，在我的面前，你却始终不愿意练剑，是因为……不想暴露自己吧，因为那些根本就不属于你。” 一听这话，林书瑶彻底慌了，连忙解释着：“顾长老，不是这样的，如果这真的是来自于他人，我也不可能施展出拔剑术啊！” “只是……只是我这段时间的确是懈怠了，所以才会没有进展的，我真的没有骗您，顾长老！” 说来说去，林书瑶也只敢承认自己的懒惰，也不敢承认是自己骗了顾无归，不然……她今天连走出营地的可能性都没有！ 她焦急地拉住顾无归的衣角，慌乱地解释着自己的行为，可是在顾无归看来，却显得那般可笑。 眼前的林书瑶，根本就是个草包！ 顾无归嗤笑，眼神骤然一冷：“此刻在太一宗的营地，我不便动手，等离开这里以后……” 男人并没有把话说完，但却已经揭露了林书瑶的下场，不管顾无归会不会杀了她，至少也会让她有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意识到这一点后，林书瑶跌坐在地，整个人都抖得厉害，苍白了脸色。 而顾无归却没有继续理她的意思，转而看向江夏，唇边再次露出笑：“江秋雪，和我回剑神山吧，这样才不会埋没了你的天赋。” “不了，顾长老，我毕竟是太一宗的亲传弟子，拿了太一宗的好处，不可能临时改换阵营，只是……” 江夏一顿，眼神看向林书瑶：“有一件事，我倒是想要请林道友帮忙、” “什么？” “听闻剑阁有一剑冢，来自上古，我希望能进去看看。” 虽然江夏心知，剑冢早就被剑神山抢了过去，但作为“江秋雪”而言，却不一定会知道这个消息，她不能露出半点披露。 而对于剑修而言，能参拜上古时期留下的剑冢，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哪怕是对江夏有意见的林书瑶，都不觉得这个请求有问题。 虽然再一次被江夏拒绝了，可在听到这话时，顾无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喜色。 “我能让你进入剑冢，江秋雪，先跟我走，如何？” “这……” 闻言，江夏的表情露出了一抹犹豫之色。 见她不是立刻拒绝，顾无归反而高兴了起来，只要人愿意跟他走，那就有机会劝她加入剑神山，区区的剑冢又算得了什么？ 顾无归的心中感到欢喜，但江夏又何尝不是呢，虽然进入剑冢是她心心念念的事情，可现在由顾无归主动提出来，反而不会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