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徐大哥看着咱们呢
春莺眨眨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就是萧君珩要她帮的忙。
他并未说出任务的具体内容,但春莺知道,这任务的确像他所说,生死攸关。
他自己换个容貌,伪造个身份就好,干嘛要她假扮什么夫人?
像是看出春莺眼中的疑问,萧君珩缓缓解释。
“我一个书生,凭空出现,难免惹人怀疑,若是有夫人在身边,最起码不会让旁人联想到逃犯。”
“你不是还有墨影吗?”
春莺面色微微发红,她从没想过要当他的夫人,哪怕是假装的。
墨影正在暗自惊讶,就听见春莺点了自己的名字。
他轻咳一声,道:“我可不会男扮女装。”
春莺:……
她又不是这个意思。
萧君珩不慌不忙道:“墨影要潜伏在暗处,不能轻易露面。”
他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可是……
他前几日不是还嫌她烦,现在又来找她帮这样的忙。
大勇哥心里会怎么想?
她下意识地看向徐大勇,他似乎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萧君珩面上带着愧疚,语气也变得柔和。
“那日说错话惹你伤心,是我不好,可你心地善良,就算再生气,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失去性命。是不是?”
“你不必急着回答,回去好好想想,要是愿意答应,两日后就到山上来找我。”
萧君珩说完,就喊来小二结账。
“客官,您二位一共五十文。”
小二知道,这桌客人与旁人不同,定是要分开结账的。
可那位穿着靛青长衫的儒雅公子,却直接掏出一两银子,说是把整桌的账都结了,剩下的也不用找了。
小二心里一喜,刚要伸手去接,旁边那位娇美如花的姑娘,就抓住了那公子的手腕。
“我请大勇哥吃饭,怎么能让你付钱?”
春莺使劲握着他的手腕,语气坚决。
萧君珩目光落在她柔嫩的小手上,似笑非笑道:“就当还你陈大夫的诊金。”
他勾了勾唇,低头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打在那小巧的耳朵上。
“快放手,徐大哥看着咱们呢。”
春莺像是被他的话烫到,耳朵不争气地红了。
明明是她抓住了他的手,却像是他在调戏她一样。
她朝徐大勇的方向望去,果然对上他晦涩的视线。
春莺触电一般收回手,萧君珩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起身走了出去。
墨影把手上的馒头快速塞进嘴里,让小二把没动几口的饭菜包起来。
主子手头本来就不宽裕,这么好的饭菜可不能浪费了。
他提着油纸包追了出去,饭桌上只剩下春莺和徐大勇。
“大勇哥,别愣着,快吃呀。”
徐大勇的目光落在春莺脸上,她的面颊染上绯红,像涂了胭脂一般妩媚动人。
方才与春莺牵手的时候,他紧张得要命,偷偷去看春莺的脸,却没看见女儿家的羞意。
她脸上、耳朵上的红霞,只是因为那公子的一句悄悄话。
此时此刻,徐大勇心里闷得发疼,脑子里叫嚣着想知道,他到底对春莺说了什么。
他早就看出来,春莺对那位公子的感情非同寻常,可那人,却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冰冷模样。
那天春莺因为他的话伤心落泪,徐大勇心里却莫名松了一口气。
只要春莺与那位公子关系疏远,自己就还有机会。
可今日,那位公子竟然要求春莺假扮他的夫人。
扮作夫妻,同在一个屋檐下,甚至要共处一室……
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徐大勇的心里,就涌出酸涩的妒意。
在春莺的注视下,徐大勇咬了一口馒头,假装不经意地问。
“春莺,你会答应那位公子吗?”
“大勇哥,你觉得我应该答应吗?”
春莺心中也在犹豫,不知道应不应该答应。
要是没有上次的不愉快,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同意。
可她已经答应了大勇哥,要试着考虑他们的关系,要是再同萧君珩假扮夫妻,总觉得有些对不住他。
“要是我说,不希望你去呢?”
徐大勇艰涩地开口。
春莺愣了愣,抿紧了嘴唇。
大勇哥不愿意,是她意料之中的事,可此事关系到萧君珩的性命,她怎么能置之不理。
见春莺半晌没说话,徐大勇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他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道:“逗你的,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春莺心里的那根紧绷的弦终于送了下来,她露出感激的笑:“谢谢你,大勇哥,我就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人。”
“但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徐大勇认真开口。
春莺心里“咯噔”一声,忽然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什么事?”
“若是他敢苛待你半分,你就回来,不用管他死活。”
听着徐大勇凶巴巴的话,春莺心里淌过一股暖流。
“我这一去,不知多久能回来,要不你别等我了。”
“说的什么傻话,你不是答应了,要好好考虑咱们的事吗?不等你,我等谁去?”
徐大勇皱起眉头,掩盖心里的慌乱。
春莺眼眶一红,细声道:“大勇哥,你对我真好!”
大勇哥对她实在是太好了,她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徐大勇扯了扯嘴角,往她碗里夹菜:“快吃吧,菜都要凉了。”
吃过饭,徐大勇陪春莺在镇上逛了逛,买了几样吃的用的,又把她送回家。
临走前,徐大勇依依不舍地望着她,小声问:“春莺,我能不能……再拉一拉你的手?”
春莺心里软成一片,轻轻地点了点头。
徐大勇小心翼翼地将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放进自己的掌心。
他紧张的手心全是汗,慢慢将手合拢,与她食指交握。
春莺指尖缩了缩,下一刻,就被他牢牢扣住。
感受到他手心的潮意,春莺眼中闪过无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徐大勇没错过她脸上的表情,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却舍不得放开她的手。
粗粝的指腹摩挲她细嫩的手背,徐大勇在心里暗暗催眠自己。
春莺只是不适应同他牵手,多牵几次,她或许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