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快救救他!
“侯爷且先忍忍,奴婢这就去叫人……”
男人呼吸不稳,滚烫的气息落在她如玉肩颈,春莺侧着脸避开,伸手推他,声音发颤。
可那点力气如何推得动?
他轻笑一声,抓过纤纤红酥手,按在床侧。
鹰隼般的眸子牢牢锁住那抹惊慌失措,声音暗哑道:“不需旁人,你来解药便是。”
“这如何使得?”
“不愿意?”
她避开他的视线,鼓足勇气道:“奴婢斗胆……”
薄唇覆上,堵住剩下的话。大手利落解开鹅黄腰带。
她想避开他的唇,却被大手牢牢制住,半分动弹不得。
漫长的亲吻结束,气息更加混乱缱绻,轻薄罗裙被丢出床帐外。
春莺泪盈于睫,心底骤然勇气,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
没等离开床榻,身后伸出一条长臂,勾揽住她的腰身。
她惊呼一声,下一刻就落入男人怀中。
她害怕极了,身子不停地发抖,泪珠串串滚落。
“莫怕,爷会怜惜你。”
……
“不要。”
春莺梦语喃喃,腾地坐起,后背已是冒出一层细密冷汗。
屋里光线昏暗,只能依稀看到桌椅摆设的轮廓,她收回目光,悬着的心渐渐踏实下来。
她靠在床头,调整好呼吸,唇边溢出一丝苦笑。
离开镇南侯府一年有余,从前那段日子,却频频被夜来幽梦勾缠,无论如何都忘不掉。
一年前,她还是老夫人身旁的丫鬟,镇南侯年纪轻轻便承袭基业,身居要职,对老夫人也是周到,常来荣安堂请安,两人打照面的时候不少。
偶尔,他会询问老夫人一日的饮食如何,身子是否康泰。
不止问她,也问过其他丫鬟。
春莺原本以为,他对她,同对其他下人,并无不同。
直到那天晚上。
她已回房睡下,萧君珩身边的下人却来敲门,说他有要事找她。
心头升起疑惑,穿外衣的手却不敢有片刻的耽搁。
等她匆匆赶去,便有了梦中那一幕。
一夜过后,春莺身上尽是欢好的痕迹。
萧君珩向来重诺,说过怜惜二字,却食言了。
春莺不敢有怨,只是想不通。
那样清冷矜贵的人,放着老夫人给的两个晓事的丫鬟不用,为什么独独找上她?
从那以后,她便进了他的青竹院,成了为他暖床的通房丫鬟……
鸡鸣声打断了春莺的思绪,她趿拉着鞋子来到桌前,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
微苦的口感冲淡了心中的涩意,她放下茶杯,抬眼环顾四周。
比起富丽堂皇的镇南侯府,这简单却温馨的小院,才是她的家。
一隅安身之处,平淡舒心的生活,她已经争取到了自己想要的。
何必再为往事伤神?
打起精神出门,在水缸里舀了些水洗漱。
接着去了厨房,煮了粥,烙了几个香喷喷的馅饼,食物的香气很快飘进院子里。
就算一个人生活,也要好好吃饭。
把剩下的饼用油纸包好,放进篮子里,提着出门。
路上村民遇到她,笑着问。
“春莺,大清早这是去哪啊?”
春莺年方十七,一张脸蛋生得如花似玉,担心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搬来村里住的时候,就梳了妇人发髻,对外只说是寡妇。
她心头一缩,垂下眸子,细声答道:“去村东头一趟。”
好在那人不过寒暄一句,也没多问,迎面从她身边过去了。
春莺松了口气,加快脚步。
走了一会,就见村东头那棵老槐树下,站着一个男子。
“春莺!”
男子显然也看见了她,大步走过来。
他穿着粗布衣衫,浓眉大眼,五官深邃,不笑的时候,看上去有点凶。
眼下,他眉目舒展,唇边带着憨厚的笑容,便多了几分亲和力。
春莺牵着唇角,笑着叫了声:“大勇哥!”
徐大勇的目光从她眼若桃李的脸上滑过,很快移开,黝黑的面庞泛起一丝不起眼的红晕。
“可吃过早饭了?”
“嗯。”她扬了扬手中的篮子,“我烙了馅饼,带了几个给你尝尝。”
徐大勇爽朗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走吧。”
他背着鱼篓,提着自制的木鱼叉,另一手直接拿走了她手中的篮子。
春莺愣了愣,等她回过神,男人已经迈开步子,走到前面去了。
望着那高大宽厚的背影,她抿了抿唇,跟了上去。
荒郊野外,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
春莺却不害怕,她同徐大勇相处这么长时间,清楚他的为人。
他虽人高马大,身材魁梧,为人却忠厚老实,乐于助人。
她搬进村子后,没少受他的帮忙和照顾。
或许他对她的好,除了热心之外,还掺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他是个好人,可她还没从过去走出来,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的心意。
他说要带她来河边捉鱼,春莺便打算,借这个机会同他说清楚。
徐大勇带着她来到碧川河边,脱掉鞋子,挽起裤腿下了河。
他下手利落,没过多久就扎了好几条鱼,全都扔进身后的背篓里。
流淌的河水像是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色,直晃人眼,春莺只看了一会,便移开目光。
视线落在不远处一块大石头,石头后面隐约有团黑影,看不清是什么。
“大勇哥!”春莺看了好几眼,忍不住扬声道,“你看那边!”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徐大勇神色一凛,迅速趟水过去。
春莺原本只是有些好奇,看见他严肃的神情,也跟着紧张起来。
她一路小跑,离那块石头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黑影不是什么野兽,而是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
男人大部分身子浸在河水中,不知泡了多久。
隔着石头,她看不见男人的脸,停住脚步,不敢过去。
徐大勇从水里把人捞起来,拖到岸上,男人苍白的脸,映入两人眼中。
徐大勇并不认得这个人,看他身上衣料华贵,不像是普通的村民。
黑色锦袍被利刃割开几处,伤口还在渗血,甚至他的头上,也在流血。
他伸出手指,探到男人微弱的鼻息,松了口气。
人还活着,也没溺水,可能是清醒的时候,自己躲到石头后面的。
可他伤势不轻,又来路不明,万一救回去人没了,该如何向村里人交代?
徐大勇还在犹豫,一旁的春莺突然动了。
她蓦地扑过去,伏在那个男人的胸膛上,仔细听他的心跳。
立刻又抬起头,扯着徐大勇的袖子,红着眼眶道:“他还活着,快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