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真相大白
温长瑛好像感觉到了一阵湿热从她脸庞划入脖颈。
黏腻得很。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她无心思考两个人的感情问题。
孩子的归属,她也早就有了打算。
所以无论谢庚鹤此时说什么,温长瑛都不会有触动。
只是在确认他对孩子没有敌意后,她身体也放松了一些。
谢庚鹤抱了很久。
直到毕贵来秉:“殿下,神威军进入岳州地界了。”
到了岳州,也就证明延城该得知消息了。
谢庚鹤沉默了些。
是温长瑛主动询问的:“来了多少人?”
“三万急行军!”
急行军本就日夜奔波不停,如今就算赶来了,也正是疲惫的时候。
温长瑛蹙眉。
但谢庚鹤已经调整好情绪了,背对着毕贵,吩咐道:“让温家军和金吾卫并入,由温在野领命,破开延城,活捉宋家父子!”
温长瑛呼吸屏紧:“这也才四万人马,当时石叔带了五万去都伤亡惨重!谢庚鹤,你怕不是存心的?”
谢庚鹤声音柔和下来,扶着她坐下。
“孤自然有别的安排。我们再不动,等延城行军至青瓦镇,被动的就是我们了。”
温长瑛接受了这个劝说。
只是送别温在野时,她满眼的不放心。
“阿姊放心!温家荣光,看弟弟给你挣回来!”
温长瑛帮他平了下甲胄,道:“尽量减少伤亡,拖到剩下的神威军赶来。”
温在野点了点头。
没多久,先行军出发。
延城如今十四万兵力,虽众多,但只要不正面迎战,就无妨。
况且,温在野在延城驻守也有一段时间,熟悉兵防和粮草位置。
就连延城内部的城防,他都能默画出来。
而神威军这边的部署,延城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外面征战,青瓦镇则作为伤亡后援的地方。
军医和郎中忙着配置伤药。
温长瑛无事时,也会去帮忙。
一些没逃走的百姓,也都盼着他们打胜仗。
在第无数次被一个老人抓住询问:“你们是温家军吗?”
温长瑛终于肯定了答复。
“是温家军。”
尽管,温家军只有三千余人。
但百姓只要听到温家军,满面的忧愁就能消退下去。
温家军三个字,在汴朝百姓眼中,就如定海神针一般。
青瓦镇其乐融融,前线的情况却是有好有坏。
阿野明面上进攻。
实则冒险带着三千温家军,绕到城中,烧了粮草不说,还救出了诸葛石!
神威军虽然不满。
但诸葛石被救出后,温家军像是没了顾忌的疯子一般,横冲直撞,以一当十!
战力比先前更勇!
温长瑛也终于见到了石叔。
如她预料的那般,受了很多伤,还断了一臂。
他在城中吃了很多苦。
醒来看到温长瑛的第一时间,也是说:“石叔对不住你……”
“被抓去之后,石叔才知道当初将军们都是怎么死的……那宋家、程家……他们偷走了温家军军备,给了蛮夷!你父亲母亲,还有叔伯他们,都是枉死啊!”
“他们……都是枉死啊!”
诸葛石精神好像被刺激了,一遍遍重复。
温长瑛起初觉得震撼,后面反倒心情复杂起来。
这就是谢庚鹤口中的苦衷吗?
在哄睡石叔后,她去找谢庚鹤摊牌。
“何意?我父亲他们的死有蹊跷,你和陛下一早就知道?”
温长瑛至今还记得,当初满门战死的消息传到汴京时,她哭昏了头。
朝中议论纷纷,有说温家军故意战败的。
也有说蛮夷来势汹汹,汴朝要俯首称臣了。
汴威帝来不及深究,因为一连串的战事,气急攻心,休养了一段时间。
他厚葬了温家,随后又派其他武将前去抵御蛮夷。
最后还是神威军平定了那次的动乱。
自此,汴朝又休养生息了几年。
而今蛮夷虎视眈眈,试图卷土重来之际,汴朝反而先内乱起来了。
“当初,战事情况并未流传出来,皇室对外安抚也只是兵力不敌。我从未多想,所以……你瞒了我这么久?”
谢庚鹤抿唇,给她倒了杯水。
“阿瑛还记得你刚入京的时候吗?”
温长瑛自然记得。
皇帝亲迎,甚至对她和蔼异常。
都说武将功高盖主。
但皇帝唯一信任的,就是温家。
汴朝历代重文,到了如今,武将反而不多。
以至于兵力略弱,总是被蛮夷和匪患侵袭。
温家军是汴朝百姓的保护神,更是汴威帝心中的支柱。
而全员阵亡,这不是汴威帝能接受的结果。
所以,看似平和宣布结果。
汴威帝私下也查了许多许多年。
“孤也是在父皇去休养,将国事交给我时才逐渐接触到这些隐秘的。”
“除了温家外,还有一些枉死的世家,这其中都有人推动算计。细查下来,汴朝早就是被蛀虫啃食过的光杆。”
“你以为程家为何敢反?因为你们温家如今不成气候,孤也在朝中做出了孤立无援的表象。所以,对宋家才病急乱投医般倚重。”
这么多年,程家控制朝堂,早就让寒门弟子和优秀的官员无法走到皇室面前。
更是不断削弱和算计其他世家肱骨。
皇帝和谢庚鹤忍了许久。
而这次温在野被算计,本也是父子俩决定收网之时。
“阿瑛,孤始终让你相信孤,但你从未信过。”
原本,这件事不需要这么复杂。
至少,在他的计划里,不需要牺牲他与阿瑛的感情。
却不想,阿瑛忍了多年的情绪一朝爆发。
两人越来越远。
反倒是给程家打了个迷魂枪,让程瑜坐不住了。
温长瑛听下来,只有一个疑惑:“陛下重病休养可是真的?”
谢庚鹤抿唇:“半真半假吧,父皇年事已高,不能劳心太久。”
而汴威帝与皇后恩爱,除了一个早已夭折的大皇子外,并未留下其他成年子嗣。
那些皇弟皇妹还小,所以重担就只在谢庚鹤身上。
他隐瞒了这么久,并非没想过跟阿瑛说。
但阿瑛若知道亲人并非死于意外,恐怕早就爆发了。
“既然你跟陛下谋划了那么多,余下的,我便不掺和了。”
温长瑛淡淡道。
她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心中早已麻木。
隐瞒了这么久的苦衷,是为了她的亲人血仇。
她该谢谢皇室父子吗?
年幼与父亲分离,其实温长瑛都快忘记亲人的模样了。
她记忆里的,只有一些教诲,和温家练武场的模样。
温长瑛不是不想亲自给亲人报仇。
但皇室父子筹谋这么久,尽管他们不单单是为了温家父子,更是为了还汴朝一个澄净朝堂。
有人动手,她倒是也不必再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了。
只一点。
“行刑时,我希望温家军能亲自去看。”
那是让温家军沉寂七年的一场战役。
大家都想不通。
石叔甚至还怀疑过,是陛下出手铲除温家人。
真相大白,也该让所有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