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孤的纵容是有底线的
“不过,你还想出去吗?”
邱水笑吟吟的,不解其意:“难不成瑛姐姐要反悔?昨日你可好生粗鲁呢。”
门外的人驻足停顿片刻,没打扰房中二人的说话。
温长瑛蹙着眉,问:“你没听到我前夫的身份?”
邱水啧了声,“不就是太子嘛。”
“那为何……”
温长瑛藏了探究之意,但没问完,邱水就贴了上来。
他俯身,温热的呼吸还能喷到温长瑛的鼻尖。
身上若有若无的依兰香,勾得温长瑛心绪不太平静。
“只要瑛姐姐需要,莫说只是做戏,就是真纳奴家做夫侍,也是奴家赚了。一条贱命,在这乱世之中,攀附谁都不如攀附姐姐这样厉害的。”
有兵权、有钱,还敢甩了太子后好生潇洒。
邱水眼中,温长瑛是真的极具魅力的。
他的解释,不知温长瑛信了没。
但眼中的探究到底少了几分。
平心而论,邱水似乎比段汀白有些手段。
这种花楼出身,勾引人的事儿,信手拈来。
反倒是段汀白,不知是不是太过相熟的缘故,竟有些放不开。
况且,如果在段汀白的话,谢庚鹤确实更难相信两人的‘情意’。
心中藏了事,走路时便没太注意。
一出门,就撞到了硬邦邦的胸口。
“唔……”
温长瑛刚一抬头,带着水汽的目光就对上了谢庚鹤漆黑如墨的眼底。
她退开半步,很快进入状态。
“谢太子还没走?”
谢庚鹤不言,只是看到了与她一起从房中出来的邱水。
若非昨夜他亲自把人抱走,临到天明才送回去。
他还真要误会这小倌刻意挑衅的话了。
眼底薄凉,谢庚鹤缓缓启唇:“给你准备了早食。”
夫妻七载,他当然知道阿瑛有胃痛的毛病。
准备的早食也都是她喜欢的。
但眼前人只是瞥了一眼,懒洋洋去拉邱水。
邱水会意,道:“仁兄有些多余了,我和段郎君在身侧,怎么会饿着瑛姐姐?”
“况且,只是这般吃早食多无趣呀。自然是要你一勺我一口喂着才好吃……仁兄先前就是这般敷衍瑛姐姐的吗?”
“……”
这小倌!
勾栏瓦舍的习性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温长瑛都险些招架不住,呛了一口。
谢庚鹤若有似无的扫过她一眼,“是么?”
原来阿瑛喜欢这种喂法。
温长瑛自然不可能揭邱水的短,硬着头皮顺了下来。
“你几时懂这种情趣,别在这碍事,端走!”
谢庚鹤没说话,任由两人撞开自己,下了楼。
巧的是,段汀白也正好进来,买了和谢庚鹤同样的早食。
为了应景,邱水直接捏着小包子,喂到温长瑛嘴边。
温长瑛当然配合。
但下一瞬,邱水竟咬住了另一端。
吓得温长瑛赶紧分开距离。
而也只是这一瞬。
楼上传来碗盘碎裂的声音。
再抬头看时,谢庚鹤就已经进了屋。
许是气得不轻。
温长瑛松了口气,匆匆吐掉口中的包子,跟段汀白两人走出了客栈。
杨树自然是要拦他们的。
但没多久,毕贵就出来,授意道:“这小镇不大,尽在太子掌握之中。让娘……夫人出去走走吧。”
青瓦镇不大。
徒步走上一日,便能全部逛完。
温长瑛昨日随口应了邱水簪花,自然不是作假。
原本只是寻常逛街。
但邱水也不知是有意争宠还是其他,一路上都粘温长瑛很紧。
让段汀白都没机会插话。
两人想说些密话也难。
好不容易哄下他,温长瑛才松口气。
段汀白黑脸上前:“他怎么比昨日还热情。”
温长瑛:“大概是想缠上我们,未来过富贵日子吧。”
段汀白:“……”
他当初要是有这样的觉悟,何至于一个月才领五两银子的俸禄?
刚想说什么,邱水就又挤了过来。
还小声暗示两人:“后面瑛姐姐那前夫,可是一路跟着呢。”
温长瑛顺着视线看去,还真瞧见了谢庚鹤。
他倒也不藏,大大方方冲她笑。
温长瑛瞬间就冷了脸。
丢下手中捏着的花瓣簪,往前走。
于是,接下来在温长瑛的默认下,邱水就缠得更起劲了。
段汀白自然也不甘落后。
“瑛姐姐,这布料衬不衬我呀?多买两匹,咱们一人做一身可好?”
“走累了,瑛姐姐牵着我吧。”
“都出汗了,小瑛瑛我喂你喝水。”
“……”
温长瑛有些无福消受。
她算是明白,那些男子为何都爱三妻四妾了。
被这般讨好和取悦,倒确实能消解很多烦恼。
尤其是路过铜镜摊子,从里看出后面谢庚鹤愈发难看的脸色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疏解之气,在她心头**开。
他也终于尝到,自己看程瑜的感受了吗?
明知是假、明知谢庚鹤心中是有自己的,却梗着一根刺,发作不得。
温长瑛无声勾唇。
落在后方人的眼中,便是被两个男子取悦到了。
谢庚鹤下意识捏碎了手中的东西。
“客官……”摊主叫苦不迭。
好在,谢庚鹤大方。
随手就扔了碇银补偿。
即便是做戏,阿瑛也有些过了。
她存心刺激,偏偏自己是真看不得这样的画面。
受不了时,谢庚鹤大步往前。
强硬扳回温长瑛的肩膀,黑眸蕴着浓郁的恼怒。
“野男人再好,阿瑛也该时刻谨记自己是有家室的,不能贪恋!”
温长瑛挑眉,神色自若:“我流连花丛,总比你当狗皮膏药纠缠要好吧?”
“在你眼中,如今的孤就只是狗皮膏药?”
谢庚鹤咬碎了牙,问得艰难。
温长瑛点头承认。
他气笑了。
短短几句话,摊主和其余路过买货的人,都仿佛吃到了大瓜。
一个个竖起耳朵。
“孤的纵容是有底线的!”
温长瑛无所谓道:“哦。”
邱水最为上道,嗔怒着说:“你这人好不识趣,瑛姐姐现在是自由身,想跟谁亲近就跟谁亲近,要你管那么多?”
段汀白附和:“没错!”
邱水又烧一把火:“被玩腻的老男人还是识趣点,莫要搅了我跟瑛姐姐的趣。”
段汀白挺起胸膛:“小瑛瑛喜欢,便是我们都做了他的夫侍,又如何?”
“一个下人**私生的种,还敢夺了我们姑娘身子,算计上位多年。结果怀不上孩子被我们姑娘休弃,便一路痴缠作妖,身为男子,你就如此没有脸面吗?”
“??”
周围人吃到了大瓜。
温长瑛和谢庚鹤却是一口气上不来又下不去。
这都……什么跟什么!
段汀白发挥了自己的本事,好一顿编排。
仗着谢庚鹤不能当众承认如此跪舔的人是监国太子,可算是好一番替温长瑛出气。
就连邱水也甘拜下风。
这一局,算姓段的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