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弃妇要二嫁
“参见太子殿下!”
杨树连忙行礼。
他此刻反倒庆幸,还什么都没做呢。
谢庚鹤风尘仆仆,面色不太好看。
除了毕贵外,他没带其他人。
进大堂时,谢庚鹤不忘瞥了杨树一眼。
“孤记得,金吾卫如今该在蓟州一带盘查,杨大人怎么会在这?”
杨树硬着头皮道:“末将接到消息,连夜赶来青瓦镇,先前呈报回宫的飞鸽想来是还没到。”
谢庚鹤没说话,只是不耐地交叠手背,置于身前。
而诸葛石倒不知道应该上楼还是不上了。
场面一时僵滞。
温长瑛好整以暇看着,眸中隐藏了丝复杂。
而她身后,邱水泪眼汪汪跑出来,想从背后抱住温长瑛。
“瑛姐姐,邱水害怕,你一定要保护……呃!”
话未说完。
就被温长瑛下意识的防备,掐着手腕往前拽。
脱臼声响起。
一人呼痛,一人尴尬。
温长瑛忙替他揉了揉肩膀:“对不住,下次不要从背后出来。况且,我不是很喜欢别人碰我。”
楼下的谢庚鹤原本阴沉的眸子,若有似无浮出一丝笑意。
他就知道。
阿瑛不过是逢场作戏,看不上其他人的。
邱水抿着唇,轻轻道:“记下了。”
这般委屈的样子,便是再冷心的人,都忍不住愧疚。
温长瑛不好意思地道:“你先回去休息,明日我带你去簪花?”
“那说定了。”
邱水点头后,欢喜离去。
段汀白拿了披风,轻轻盖在温长瑛肩上。
温长瑛顺势,将上半身往后靠。
在楼下看来,就像是两人依偎着抱在了一起。
谢庚鹤眸子猛地一缩。
“段汀白,”他声音发沉,“你应当知道,阿瑛是孤的妻。”
段汀白其实也僵着身呢。
想他撩拨无数女子,有夫之妇也不是没碰过,偏偏楼下这位,他得罪不起啊。
“太子殿下说错了,废黜文书已经昭告天下,我早已不是皇家妇。喜欢谁,想同谁在一起,都无需你再过问。”
谢庚鹤定定望着她淡漠的神情,刺目的同时,没忘记警告。
“皇家从无弃妇出宫一说,便是在冷宫老死,都不能二嫁。”
“是吗?”温长瑛嘲弄道,“那太子要杀了我们这对有情人吗?”
“阿瑛!”
谢庚鹤不认同道:“你也该新鲜够了。孤放你出宫,是想你缓缓心情,不是让你在外沾花惹草的。”
温长瑛不慌不忙,拿出了一道喻令。
“可陛下允我二嫁。”
“段汀白便是我择的下一任夫婿。”
嗡!
脑海似乎有什么在炸开。
谢庚鹤死死地盯着温长瑛手中那道令,难以置信。
是那次行宫吗?
父皇竟然……察觉出他与阿瑛的感情出问题了。
可为何,不站在他这边?
难道真的是他错了?
谢庚鹤声音发哑:“你早就选好了退路,在宫中何苦跳水逃走?”
温长瑛平静地回望:“谢太子如果老老实实把和离书送到婚媒司,不阻拦我出宫,我又何须跳水?”
她醒来后,就打听过了。
谢庚鹤虽然气她离开,一直在找她行踪。
但并未责罚程瑜。
只是禁足了几天,就又借皇后回宫之际,把人放出来了。
谢庚鹤默不作声抽出杨树的剑,提着就要上楼。
温长瑛直接冷叱:“站那。”
他当真不动了。
“既然人齐了,那也该聊聊温家的事了吧。”
谢庚鹤面色不虞,只死死盯着段汀白。
倏地,他笑了。
“就他这样怂的,阿瑛也能瞧得上?”
温长瑛瞥他一眼:“总比谢太子三心二意的好。”
“孤没有。”
谢庚鹤咬牙,“你为何总不信孤?”
同样的问题,温长瑛已经不想回答了。
杨树脸色不是很好看。
他看看温长瑛,又看看诸葛石和谢庚鹤。
最终,咬牙道:“太子殿下,叛贼温在野和一众逃兵也在这!请您示意,末将立马上去拿人。”
谢庚鹤扔了剑。
“孤只看到了阿瑛。”
杨树错愕:“但刚刚她亲口承认,温在野他们也在的!”
“孤说,这里只有阿瑛!”
这下,杨树再不懂,就真的要掉脑袋了。
他终于明白,为何太子总是调离他们巡查范围。
毫无逻辑,只是一片一片地盲找。
除了尧山那次,再无其他地方是对的。
可偏偏,太子跟前,他不能直接行动,只是要再找机会了。
温长瑛好整以暇地看着楼下,扬声:“我弟弟是在这里,不过他是为了保护军备,石叔,你的人应该已经捞起来了吧?”
诸葛石粗声道:“放心,叔办事儿,还没有差错过。”
谢庚鹤望着温长瑛看了许久,才收回视线。
毕贵终于想起来给太子拉把椅子过来了。
还贴心垫了软垫。
谢庚鹤坐下后,才温声问:“当初转移的军备,找到了?”
“从来就没丢过。”诸葛石哼了声。
“殿下,那批军备一直在延城堤坝下面,只是派出去的人只想着抓人,根本不管军备,这才一直没人发现。”
“有了这批军备,延城的宋将军一定能大捷!”
温长瑛道:“太子殿下沿途一定看到了逃难的百姓吧?您该知道,这批军备找回来,有多重要。”
谢庚鹤思忱片刻,抬眸:“孤怎么确信,这不是温在野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
“无论他是不是献出军备,先前通敌叛国和弃城私逃的罪名,他也逃不掉。”
“我有人证和物证,殿下一看便知。”
没多久,段汀白就捧着个匣子下去了。
交到太子手中时,他还能感受到谢庚鹤眼中的冰冷。
好在,有温长瑛的目光随行,谢庚鹤什么都没做。
他掂了掂匣子重量,随手交给毕贵。
“公事,孤只在宫里谈。阿瑛是要跟孤回去,还是让金吾卫把你们抓回去?”
左右都逃不了回去两个字。
这里确实人多眼杂。
不过温长瑛只需要明示自己有证据翻案就好。
她悠然道:“天色晚了,太子既然不想谈温家的事,那就改天再来对峙吧。”
“阿瑛。”
谢庚鹤无奈,“除去温家,你就没旁的要跟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