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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桃木簪

平常人大多忌讳这种东西。 除非专擅盗墓的行家。 阿野会选择这里藏身,大概也是想凭借墓中的机关自保。 距离周娉婷回来,已经两个多月了。 还真不能保证阿野是不是还在那里。 或许换了地方也不好说。 但至少,眼下是有了方向。 只要找到阿野,她所好奇的那些,都会得到答案。 汴京城,东宫。 谢庚鹤看到宋观时的传书时,错愕了一瞬,随后才难掩狂喜。 他就知道,阿瑛一定没事,一定是去找温在野了。 至于传书所提到的冯吉一事,谢庚鹤只是扫了两眼,就烧掉了。 “毕贵,备马。孤要……” 毕贵焦头烂额地进来,“殿下,皇后娘娘又送补汤来了。她叮嘱您喝完必须去侧妃房中过夜……” 谢庚鹤喜色缓缓黯淡下来。 他其实不太明白,以前皇后也很喜欢阿瑛。 为何去行宫侍疾几年,态度就变了? “东西拿进来,打发人走。” 毕贵点头,没多久就端着盅汤进来。 “殿下,皇后娘娘要您喝完把汤盅拿出去,她的人才肯走。” 谢庚鹤就放到一边晾着。 一如既往,等温度差不多了,就倒在盆栽里,然后让毕贵拿出去。 毕贵塞了些银子打发。 随后才想起,谢庚鹤方才吩咐的事情。 “殿下打算出宫?去几日,可安排好了国事?” 原本是打算去抓阿瑛回来的。 但听到皇后送补汤,他又把想法按了下去。 “不了,让她多开心几天吧。” 顿了顿,谢庚鹤道:“让金吾卫那些人,分一部分跟着她吧。” 阿瑛办事很有目的。 她一定是找到了阿野的线索。 跟着她,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毕贵下去后。 谢庚鹤又批了几个奏折,疲惫地按揉眼睛。 他没去侧妃的梧桐苑,而是辗转,回了承恩殿。 这里比温长瑛刚走时,气息更淡了。 尽管他努力不破坏这里的痕迹,还是免不了细微的变化。 那窗前的腊梅,彻底败了。 枯枝底部有小虫子,被侍弄的宫女打翻,清理了出去。 那些被褥浆洗过几次,已经没有任何气息了。 就连收拾出来的旧物,都落灰封尘。 谢庚鹤不让旁人碰他与阿瑛的回忆。 每天晚上过来,他就擦洗这些旧物。 但太多有关和阿瑛的画面了。 往往擦几件,就放下了。 人人艳羡身为太子的权势和地位,殊不知,他连想要的女人都护不住。 谢庚鹤嘴角蔓延出苦涩。 当搬出那些旧物时,目光不由自主,又落在了那根桃木簪上。 上面的刻痕已经被磨得很淡了。 看得出来,阿瑛很喜欢这簪子,少不得要拿出来把玩。 - “你又忙了一天没跟我说话!连吃饭都挤不出来时间吗?” 少女灵动的眉眼含着嗔怒,看似质问,却一点凶意都没有。 像是小猫亮爪。 “孤明明早上跟你交代了,早饭也一起用的。” 彼时。 他刚监国,忧心父皇身体的同时,也防范着那几位领了封地出去的皇子,是否有不轨的心思。 虽然朝中有程太师和秦宰辅帮衬,但他要过目的事情太多了。 谢庚鹤刚开始还能抽空,后面能回到承恩殿歇息,都是因为太想念阿瑛了。 可惜,她睡得早。 他也不舍得弄醒她。 少女不依不饶:“可是我们以前每一顿都是一起用的呀!当监国太子就这么忙,以后当了皇帝,你岂不是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 谢庚鹤不轻不重地捏着她的樱唇。 “这话可不能随便说,传出去,言官又要弹劾了。” 温长瑛很是无所谓道:“随他们去,我才不怕呢!” 谢庚鹤只是含笑,没再拘束她太多。 少女眼睛还在溜溜地打转,继续挑刺不满。 “那你今早,为什么不佩我挑的那个玉腰带,很好看呀!” “场合不合适,孤问询过你,才换的。” “那你今天早上没有等我起来,害我摸着冷冰冰的床……” “……” 谢庚鹤无奈:“阿瑛,咱们可以省去这些繁琐的过程,你直说,孤如何补偿你?” 少女的眼眸一下子就明亮了,蹦过来攀着谢庚鹤的脖颈。 “鹤哥儿,我想要簪子!” 谢庚鹤不以为然:“看上了哪个妃嫔脑袋上的,孤去给你要。” “不是那个!”少女急了一瞬,“就是桃木簪,要你亲手雕的,听说这个东西结良缘,可以保佑姻缘呢。” 谢庚鹤下意识摩挲着指腹间的疮口。 要不是阿瑛眼中的光太过熟悉,是真切想要。 他都怀疑,这丫头是不是知道他半夜里偷摸做的事了。 其实最初,只是听宫女闲谈时说的。 谢庚鹤并未在意。 但这几日起的早,总是看见温长瑛的妆奁中,有一张图纸和桃木。 没藏好,主动让他看到的。 谢庚鹤自然是懂她的心思,偷偷就先练着了。 他也不是什么事都一看就会的,至少木雕这方面,就全无半点天赋。 做坏了好几根百年桃木,都没能雕出个像样的。 这几天没见她拿图纸出来看。 还以为是不想要了。 不曾想,竟是已经打算索求了。 “孤没有时间,阿瑛,想要簪子的话,孤可以让毕贵给你买几箱。这桃木簪简单素朴,不衬你娇俏的性子。” 温长瑛不满了,抱臂转身。 “鹤哥儿连这点要求都不满足我了,看来是变心了!” 谢庚鹤无奈。 “孤是真的有很多国事要忙,况且这种民间俗说,做不得数的。你本就是上了皇家玉牒,是孤认定一辈子都不会变的太子妃,何需桃木保佑?” 少女脸红了许久。 羞赧的样子,让谢庚鹤情不自禁低头,轻吮含吻。 他掐着阿瑛的腰,腻歪了很久。 再分开时,温长瑛水光潋滟,却还是忍不住嗔: “我就是想要一个你亲手做的物件嘛!鹤哥儿,你以前从来都不拒绝我的。” 谢庚鹤推拒了几次。 还是没挡住温长瑛怀柔的攻势,答应了下来。 桃木簪其实很好打磨,他又下了功夫研究。 很快就雕出来,亲手插在了心上人的发间。 可经年过去。 发簪还在。 人却不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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