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她要去找回自己了
早就不要她了。
有多早?五年前程瑜初进宫的时候么?
温长瑛眼底翻涌着波涛。
“是么?”
“那不如你去让谢庚鹤亲自来,把我杀掉,直接拿走温家军权。”
尽管,现在的温家军数量不多。
但那也是一代百姓心中的神。
到现在,都有百姓想投身温家军,报效汴王朝的。
可惜,温家军早就不收新人了。
青衣哪敢真的去?
她别扭了好一会儿,才恶狠狠道:“侧妃新婚大喜,才不跟你计较!还不赶紧去把元帕送到敬事房,误了事,有你好果子吃!”
温长瑛看着那洁白元帕上的一抹红,最后又望了眼程瑜。
最终,转身走了。
青衣自以为真的喝止住了温长瑛,兴奋地去跟程瑜邀功。
“小姐……不,娘娘,这温长瑛一点本事都没有,拿什么跟您斗?以后这东宫,就都是娘娘的了!”
程瑜瞥了她一眼,“别忘了,她还没被正式废黜。”
青衣顿了顿,“要不要让太师出马,去催催婚媒司?”
“你还真以为,是婚媒司拖着吗?”
程瑜眼底压着疯狂。
“太子根本就没把和离书送去,婚媒司自然无从废黜。不过,温长瑛手上不还有一份吗?”
“去找找吧。”
此时,温长瑛不在承恩殿。
正是青衣去翻找的好时候。
只要拿到,也不枉费她费这么大劲了。
另一边。
温长瑛并没去敬事房。
她说过,谢庚鹤真敢让她送,她就真敢把这腌臜东西挂在城墙上。
毕贵看着她进了梧桐苑后,就离去禀报了。
所以根本没人跟着她。
温长瑛旬着熟悉的宫道,直接去了东宫匾额处。
桃红已经提前去搬云梯了。
来时,还带了梅嫔。
梅嫔兴奋地一大早,连妆都没梳,匆匆绑了头发就来了。
“温长瑛,你真敢这么干啊?”
温长瑛爬着云梯,瞥她一眼:“要是太闲,就帮我扶下梯子。”
梅嫔哼声:“这宫里,谁敢像你一样,这般命令本宫?”
“不过看在你办的事颇合本宫胃口,就帮你这一次。”
她嘴上嫌弃,其实还是在第一时间就让身边的宫女去扶云梯了。
温长瑛稳稳地把元帕挂了上去。
正好压在‘东’字上。
挂完,她就下来了。
梅嫔欣赏着两人的杰作。
看了一会儿,突然兴致勃勃爬上去凑近瞧。
“温长瑛,这元帕不对呀。”
本打算离开的温长瑛停了下脚步,“有什么不对?”
梅嫔跳下来后,嘲弄道:“你没弄过这元帕,当然不知道。那形状哪有这么规则的?”
“指定是程瑜自己咬破手指糊弄敬事房呢!”
温长瑛蹙眉,明显是不信。
谢庚鹤都那般疼惜程瑜了,好不容易大婚,还真能当正人君子?
况且,程瑜费尽心机入了东宫,怎么可能不想办法固宠?
不管是行宫那次,还是驿馆那次,她都目睹了两人共处一室,一夜都没出来。
甚至,她还在隔壁听着动静。
谢庚鹤从不是什么柳下惠,这一点,没有人比温长瑛更清楚了。
她无声扯了扯唇,“或许吧,不重要了。”
梅嫔的乐子没人分享,颇有些不爽。
“你做什么去?”
温长瑛面无表情,“去找毕贵拿通牒文书。”
梅嫔愣了下,“你要离京?”
“嗯。”
闻言,梅嫔恼了。
“温长瑛,你什么时候学会当懦夫了?”
“就这样输给程瑜,你甘心?”
温长瑛抿着唇,许久无声。
梅嫔的目光越来越失望。
她愤愤然:“本宫真是看错你了,既然想离开,那就趁早滚!否则本宫那日心情不好,就要挑挑你在皇宫得罪本宫的事了!”
温长瑛离开前,突然郑重。
“祝湄湄,你还记得曾经的自己吗?”
梅嫔愣住,一时有些恍惚。
曾经的她。
同温长瑛一样,是武将之后,行事直爽火爆,跟贵女一点都不沾边。
小时候还招呼了几个哥们,并称纨绔。
那时的恣意嚣张,却在入皇宫后,都变成了拈酸吃醋的岁月。
她跟兰妃斗,跟皇后耍心机,更看不惯温长瑛被太子一如既往地疼宠。
她嫉妒很多人,也慢慢失去了自我。
温长瑛的眼中,有些怀念。
“如果可以,在保全自己的同时,多做些随心的事吧。”
“可不要死在皇宫了。”
像她的喜鹊一样。
不明不白,申冤无门,连全尸都没剩下。
梅嫔反应过来,恼骂:“你诅咒本宫?温长瑛,别以为离开皇宫本宫就不能找你麻烦了!”
“桃红,去拿戒尺来,打她十尺泄愤!”
桃红没动。
温长瑛倒是动了。
她笑道:“走了。”
祝湄湄突然安静下来,也不嚷着要打要骂了。
她只是静静看着温长瑛往承恩殿的方向走去。
桃红没跟上,就守在梅嫔身边。
“本宫好像,突然知道她为什么坚决要和离了。”
或许不是为了一件矛盾。
只是她发觉,曾经的温长瑛死在了婚姻里吧。
她要去找回自己了。
意识到这点的梅嫔,心口闷得慌。
同时,也有些高兴。
真奇怪,明明她那么讨厌温长瑛的。
梅嫔在原地呆了许久,才缓缓离开。
而她们离去没多久,也有眼尖的下人发现了元帕。
这宫里,谁刚大婚?
不言而喻。
风言风语很快传开。
甚至也有老道的嬷嬷,看出那血迹的不同,隐隐猜测。
“恐怕侧妃跟当初的太子妃一样,也是婚前失贞,居然想到拿血来糊弄。”
“哎呀,真是羞人!把东西挂在这种地方,也太……”
“哈哈哈元帕被挂在这?她程瑜是真没脸了!”
“东宫的热闹,谁不想看?听说这程瑜是太后的人?”
“……”
这边。
温长瑛回到承恩殿,远远就看到房门被打开。
里面的东西都被推砸了。
有人影在来回翻动,甚至还在骂她。
“什么太子妃,还不是轻轻松松被我家小姐拉下马,一点本事都没有。”
“弃妇罢了,京城里还有谁能瞧得起她?”
“下作的很,连元帕都巴巴去送,真是……”
咻——
温长瑛抓了挂在门口的长鞭,直接甩了过去。
鞭尾抽击到青衣背上,疼得她凄厉尖叫。
“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