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太子没碰你?
太后不满道:“你好歹也是正妻,为夫君铺床更衣本就是分内之事。只不过东宫下人多,鹤儿又疼你,一直没使唤过罢了。”
“哀家又没让你伺候,铺个床说几句吉祥话,就那么为难?”
温长瑛讥笑。
“我跟谢太子感情破裂,让这样一个人去给新婚燕尔的小夫妻铺床,太后娘娘也不怕拆了他们的福。”
这话虽不顺耳。
但也有理。
太后皱着眉,压下不喜。
“算了,你就站在那看吧,别想着搞砸了大婚。”
温长瑛无声扯唇。
她本也没想做什么。
不是这些人非要她来宫里喝茶么?
程瑜看了许久,突然羞赧地问:“太后娘娘,臣想起来有件事,就是和太子过后的元帕,还没找到人送去敬事房。”
元帕有落红,敬事房记录。
这才是侍寝的流程。
但程瑜不是在行宫就跟谢庚鹤睡了么?
哪来的落红。
太后也疑惑,便问了:“鹤儿没碰你?”
程瑜脸色微变,咬着下唇:“太子说怜惜臣,不能脏了臣的声名,叫人瞧不起。”
婚后才能行房,本就是合乎情理的事。
太后面色稍霁,“比某些人当初要懂事。”
温长瑛掐着掌心的肉,已经感知不到自己的情绪了。
谢庚鹤同她心悦那段时日,可甚少能克制住自己。
他诱着哄着,两人成婚前便苟合在了一起。
那时的温长瑛相信,心上人一定会娶她。
好在,他也不算看走眼。
谢庚鹤是真心实意的。
只是婚后的元帕上没有落红,被宫里那些妃嫔捏着,刁难了好几回。
她的名声也不太好听。
还是谢庚鹤压了好几回,才叫那些人不敢舞到两人面前的。
如今到了程瑜这里,就是怜惜。
程瑜没得到想要的反应,便低着头小声道:“殿下也是怕臣受委屈,所以临到关头,才克制了下去。”
“臣……”
哐当一声。
温长瑛倏地起身,带翻了凳子,讥笑:“程女官还有这种爱好,喜欢把闺房情事当众拿出来说?”
程瑜脸色一白:“臣不是那个意思。”
“只是东宫人手紧张,臣一时找不到人去送。贴身丫鬟又要铺床梳妆,实在腾不出手。”
太后不悦地瞪温长瑛,“一点小事,此处又没有外人。太子妃如此介意,倒不如你来送那元帕?”
温长瑛直接把凳子踢远,忍着内心的恶心。
“敬事房是死的,不能自己来拿?”
不等太后说话。
程瑜先道:“敬事房自然也有敬事房的规矩,太子殿下如今还只是储君,臣不愿他被言官弹劾。”
“娘娘,此事是有些勉强,您若不愿……”
太后直接拍板:“容不得她不愿!”
“本就平白占了鹤儿七年太子妃之位,若是早些识趣,她用得着做这种事吗?”
是啊。
如果早些看清,天高任鸟飞,不止她,喜鹊和阿野都不会出事。
温长瑛自嘲一笑。
不过,她还是僵着脸道:“休想拿这种事羞辱我。”
“没人送就自己吞下去,别恶心旁人。”
程瑜脸色煞白。
太后看不下去了,“放肆!还以为你终于懂点规矩,知道为鹤儿考虑了,却不想还是这般放浪形骸!”
“温长瑛,你对得起死去的温家良将们吗?”
“我问心无愧!”温长瑛挺直了背,“谢庚鹤大可以让我离远了去,休想磋磨我一辈子!”
正吵着。
毕贵跟在满脸疲惫的男人身后进来。
谢庚鹤凤眸幽寒,“我当是什么事,让皇祖母这么动怒。”
“阿瑛,一个元帕罢了。”
温长瑛望着他,只问:“确定要送?”
谢庚鹤不发一言。
“好。”
“那就如了谢太子的愿!届时,我定让阖宫上下,都看看谢太子在**的雄伟。”
温长瑛突然笑了,只是凉薄又解气地很。
谢庚鹤脸色难看,上前攥着她的手。
“你现在只是温家遗孤,没有官身和诰命,确定要惹怒孤?”
温长瑛木着脸:“不是谢太子让送的么?”
“好了!”太后喝止。
“就让她去送,哀家倒要看看,她能弄出什么乱子来。”
程瑜眼底也快速划过一道暗芒。
谢庚鹤凝视温长瑛许久。
他默不作声拉着人走。
等到承恩殿,才松了力气。
“孤不会碰她,你送的只是一块洁白的元帕。阿瑛,不要做什么冒险的事。”
温长瑛心尖早已麻木。
“我当然不会把小命玩出去,阿野还等着我替他平冤呢。”
谢庚鹤看了她许久,想到温在野对她的重要性,放了心。
他缓和了面色,道:“孤分身乏术,不能注意到你。若是有人找你麻烦,记得找毕贵。”
温长瑛没说话。
当新郎官,确实分身乏术。
白天忙着跟宾朋道喜喝酒,夜里还要回新房颠龙倒凤。
真够他忙的。
“什么时候给我文书?”
谢庚鹤望着她,无奈叹气:“婚宴之后就给。此事是孤愧对你,阿瑛要什么,孤都给。”
“那太子殿下记得催催婚媒司,我可不希望下次你再纳贵妾,还要让我进宫折腾!”
谢庚鹤声音有些无力:“不会了。”
他想尽快解决好所有,和阿瑛重回到最初。
十几年的感情,怎么会说散就散呢?
把谢庚鹤轰走之后。
没多久梅嫔就来了。
她气得面容都扭曲了:“温长瑛,你脑子被驴踢了?程瑜明晃晃羞辱你,现在连反抗都不反抗了?”
“还有太子,他不是最护着你了,能让你吃这个暗亏?你们真结束了?”
不管是温长瑛之前作闹着要和离,还是后来谢庚鹤放她出宫。
梅嫔其实一直觉得,两人用不了多久就会和好。
因为以前的温长瑛太多太多次,被谢庚鹤一点点好处,就哄得眉开眼笑了。
在梅嫔的眼里,廉价还好哄。
这次,迟迟不见好,反倒是都要做这种没下限的事了。
她一时不知道该骂温长瑛太爱,还是狗太子不是人。
不对,应该骂程瑜见缝插针,装什么无辜白莲!
“我会吃暗亏?”
温长瑛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