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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早不在意了

温家人骨子里都有身为武将的血气。 温长瑛自然也不例外。 她眸中森寒,让梅嫔不得已卸了脾气。 梅嫔挖苦着:“本宫倒是要看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温长瑛松了手,任她往后退。 “我嚣张,是建立在温家的卓越功勋下,是我父辈祖辈浴血奋战带来的底气。” “无论有没有谢庚鹤,我都是我。” 即便梅嫔不愿意承认,但温长瑛说的是对的。 她嚣张,是因为皇室需要安抚温家的英魂。 若非温在野闯出这些祸来,其实温长瑛大可以更嚣张一些。 那些为汴王朝前仆后继的将士,都在盯着温家的下场。 皇室,不可能让他们寒心。 “反正太子就是厌弃你了,再怎么得意,你也败给了程瑜!” “温长瑛,你最好永远都这么有底气!” 梅嫔说完就带着桃红走了。 颇有几分狼狈。 她这次没看到温长瑛的笑话,总能等到下一个机会的。 温长瑛转而扶起腿软的喜鹊,“不是说了,别跟她们争执吗?” “祝湄湄再怎么样,她也是皇妃,论起来还是长辈。” 喜鹊抿嘴,“奴婢就是看不惯梅嫔这么欺负您。” “她同您也算是故交,当初嫁入东宫,您给她准备了不少礼物。到头来,梅嫔反而是最出头欺负您的。娘娘,这皇宫真可怕。” 什么样的人进来,都得脱层皮。 任她再坚毅,也总能被磋磨得变了心性。 曾经直爽火爆的梅嫔是这样,明媚娇艳的娘娘也是如此。 “不重要了。” 温长瑛想,曾经她有那么多亲人和朋友。 但从嫁入东宫之后,身边的人都相继离去。 祝湄湄不是第一个,也成为不了最后一个。 她早不在意了。 温长瑛走到侍卫跟前,“程瑜回来了吗?” “回太子妃,还没有。” 程瑜是跟谢庚鹤一起出去的,三日都没有回来。 宫中早有揣测了。 温长瑛与寻常无异:“等她回来,找出秀坊苑的地契,送到未央宫去。” 侍卫怔愣之间,温长瑛已经回屋了。 傍晚,谢庚鹤回来。 风尘仆仆地往承恩殿赶,刚一到门口就驻足了。 “毕贵,准备热水。” 恰巧程瑜一直跟着,侍卫瞧见之后,就主动说了秀坊苑的事。 原本欲走的谢庚鹤顿了顿,黑眸幽深:“你说她要把什么送出去?” 侍卫硬着头皮重复:“娘娘说,要把秀坊苑送给未央宫的梅嫔。” 那是他送阿瑛的生辰礼。 意义不同凡响。 她是连过去都不要了么? 毕贵瞧见太子脸色隐隐有些发白,忙上前提醒: “殿下,去洗洗吧。” “等见了太子妃再问也不迟。” 谢庚鹤动了,脚步却沉重,一个人在浴房呆了两个时辰。 再出来时,夜色已深。 承恩殿里一盏灯光都没有了。 “走吧,睡书房。” 翌日。 温长瑛刚醒,就知道谢庚鹤回来的事了。 因为程瑜又亲自来确认了一下,秀坊苑是否真的要送出去。 “娘娘,奴婢可以知道原因吗?” 程瑜很喜欢穿秀坊苑的衣服,几乎每半月都要换一件新的。 原先在东宫名下,太子交代一声,她便能做几身新衣服。 如果转赠给了梅嫔,日后再想穿秀坊苑的衣服就难了。 那么多一品绣娘的手艺,太可惜了。 “厌了,倦了,我看不得碍眼的东西。” 温长瑛抬眸,“理由够么?” 程瑜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去送地契了。 院子里的腊梅开了花,粉红相间,俏丽好看。 温长瑛看了很久很久,突然问:“喜鹊,这棵腊梅也有七年了吧?” 喜鹊眼皮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并砍了吧。” 喜鹊吓得跪了下来,“娘娘,您前几月不还说,要等明年腊梅枝粗壮了,安一个秋千椅吗?” “况且这还是您和太子一起种下的,若是砍了,他……” 温长瑛不说话了。 她倏尔转身,“瞧你吓得,那么喜欢,那就留着吧。” 反正她也不会在东宫住多久了。 喜鹊匆匆起身,总觉得娘娘病了。 她担忧的眼神根本瞒不住温长瑛。 温长瑛也不想解释。 她说得越多,反倒越像在欲盖弥彰。 下午温长瑛小睡了一会儿。 醒来时,就不见喜鹊人影了。 她问守着的侍卫,“喜鹊什么时候出去的?” 侍卫眼神有些许躲避,只说:“有一会儿了。” 温长瑛眉眼冷厉起来:“到底多久了?” “一、一个时辰。” 也就是温长瑛刚睡下,喜鹊就已经出去了。 到这会儿还没回来? 温长瑛不放心,指了两个人:“你们去找找。”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脚下不动分毫。 见状,温长瑛直接抽了他们的佩剑。 “我若真想跑,你以为这十几个人,能拦得住我?” 温家军一向勇猛,个个在战场上都是以死搏生。 更何况温长瑛是主子,他们哪敢真的伤到她? 两个侍卫瞬时清醒。 “是,小人这就去。” 没等多久,两人抬着浑身湿透,差点被淹到没了命的喜鹊回来。 温长瑛脸色大变,“去请太医!去啊!” 侍卫匆匆跑出去,再回来时,一脸同情。 “太子殿下把太医都请去给太后娘娘诊脉了,太医署只有抓药的小弟子。” “那就去太后的慈恩宫里请,那么多太医,就不能分一个过来给喜鹊诊治吗?” 温长瑛手攥得极紧。 侍卫低下头:“属下去过了,但被拦在了外面。” 看着喜鹊发白的脸色,温长瑛内心急得不行。 她猛地抓住侍卫的领子,“你真的去了吗?是不是程瑜故意让你拖延,想害死喜鹊!” 侍卫忙跪在了地上。 “小人不敢欺瞒太子妃啊,娘娘,真的没有太医!” “谢庚鹤见不到,毕贵也见不到吗?或者程瑜,只要找到他们,就总能要一个太医过来吧!” 温长瑛的急切,得不到回应。 她深吸一口气,似是无力:“那就去让那个小弟子抓药。” 侍卫:“可太医院没开具药方,是不给抓药的……” 胡乱喂药,可是会死人的。 温长瑛真恨不得拔刀杀人。 “人请不来,药抓不来,去弄些热水和火盆,还有厚被褥总行了吧?” 侍卫忙领命去了。 温长瑛匆匆把喜鹊放到**,跑前跑后把几个房间的被褥都盖了上去。 她抓着手脚冰凉的喜鹊,心跳漏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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