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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森林精灵的夜晚

听闻远方有你 当前位置: 首页 › 都市小说 › 《听闻远方有你》 第28章森林精灵的夜晚 如果你没有曾经失去过一样东西,就不懂得多么重要。就像从来没有牙疼过的人,甚至意识不到牙的存在一样。 当何问看到石少孑无声无息的倒下,她的心似乎也随着那身影一下跌到谷底。 “石少孑!石少孑!你醒醒,快醒醒!不要死啊!”她慌乱极了,跑过去,用力抱住他,疯狂的摇着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石少孑,你这贱人。我不准你死,你听到没有!别丢下我一个人!我我害怕!呜呜呜……”何问抱着石少孑冰凉的身体,忍不住大哭起来。 她再也不是逞强好胜,自以为无所畏惧,无所不能的女侠何问。她是一个需要依靠,无助软弱的小女孩。 “别怕,我在。有我。”石少孑慢慢地转醒。“何问,不要哭,有我在。我不会丢下你。除非你不需要我了。别怕,别怕,不要哭……”他用尽力气地虚弱地笑笑,握住何问的手,想证明自己没有事,可是剧痛袭来,他又一次昏迷过去。 石少孑的手,修长好看的手指紧紧握住她的手,有那么一点点的温热气息从石少孑体内传来。 何问停止哭泣,心里有一种小船靠岸的感觉。 好在身边还有他,不然,这漆黑的夜里,要多么害怕,流多少眼泪。 何问是不会人工呼吸的,她也不知道,石少孑这个情况,不用做人工呼吸。 她只是急切地想做点什么,来拯救怀里这个苍白的男人。 她的人工呼吸,简直就是笨拙的吻。 原本呼吸还算顺畅的石少孑,只是虚弱地昏迷。 此刻,他被这个所谓的人工呼吸“折磨”的清醒过来。原本新鲜的空气都被何问搅乱,他的呼吸也变得和不淡定的何问一样急促。 “何问……唔……何……”他没搞清楚状况,被吻的七荤八素的,喘不上气来,头又眩晕,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像醉了一样。 “啊?!”何问倒吸了一口冷气,忙拉开距离。为了掩饰自己的愚蠢,她立即变得愤怒起来“想怎样?!”她怒目圆睁。 石少孑无辜地望着她,慢慢地回想究竟刚才,他的心突然漏跳一拍我和何问刚才,何问她居然?!不会吧?! 我难道是昏迷的时候强吻她?不应该啊。 那她吻我?也说不过去。可是,明明就是吻了,现在人家气成这样。就算是她吻他,他也不能说:你轻薄我!这话石少孑说不出口。 他的看透不说透,常常害了自己。聪明的他,却常常是看起来最蠢的一个。 “我没有,没有想怎样。我”他看着何问,她怒气更重了,仿佛自己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不知道,是何问想起自己竟然想人工呼吸,后来居然就莫名其妙地吻起石少孑来,还如痴如醉的,简直现在无脸见人,去死的心都有了。 她是恨石少孑,恨他这个时候醒,被他抓住现行,简直是奇耻大辱!如果可能都想杀人灭口了。 “我对不起”石少孑低下头,“对不起,我我不知道”石少孑又遇到一个无法解释的事情。他认了。他从来都是如此,既然无从解释,那又何必解释。 “对不起?”何问被他道歉搞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明明是自己做蠢事,现在要受害者道歉。这算怎么回事? “石少孑,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特别不讲理?所以,懒得跟我辩解?还是,我根本没有是非黑白,就是一暴力狂,你觉得你辩解了我听不懂是吗?!”何问这样一分析,这回真有点生气了。 她怀疑在石少孑心里,她就是超不讲理。所以,石少孑辩解都没有,确定自己不会承认,只会诬赖他。 “不是,不是,你别误会。”石少孑左右为难,他怎么说才对?是不是人生很多问题,每个答案其实都是错的,没有正确答案。 “是我吻的你,在你昏迷的时候。”何问被他的无理由道歉激怒,索性破罐子破摔,揭自己的底。 荒唐又怎样?丢脸又怎样?反正又不是没丢过。拿去丢,拿去丢。姐儿不怕。 何问这样想着,假装淡定。 “哦。”石少孑坐着,慢慢恢复体力,对他来说,回答很难。 有体力问题,也有心里压力。 即使是何问吻的他,他也不想自作多情以为是爱情。哪怕有天何问亲口说:我喜欢你。他也只有沉默。 张敬孝说过,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果他再次陷入生死之恋,非死即伤。绝不可能再一次全身而退。也,不可能幸福。石少孑的心,慢慢沉下去,仿佛一条河流,流到了一片沙地。被无声吞没。 我是一个没有权力去谈感情的人。痴心就是我的愚蠢。该死的愚蠢。 张敬孝不是说,可以找一个自己不讨厌,却很喜欢自己的人去生活,过平淡的小日子。那样说不定还可以慢慢相守,终老。 可,他做不到。所以,必定要一个人了。 “不想知道为什么?”何问挑衅地看着他。她发现她一看到石少孑安静无语的样子,就特别想挑衅他,特别想折磨他。 她想看看,他暴躁发飙到底什么样子,是不是很可爱,或者,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我居然还有这样的恶趣味?何问为自己的节操捏了把汗。 石少孑抬头,看着她。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因为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意识不清醒时候,也一样的贱!”何问在心里狠狠骂自己:何问你嘴巴要不要这么毒,就算你想找回面子,用不用说这么难听。 她已经被自己刚才愚蠢的一吻折磨的很分裂了。 石少孑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何问的话就像一道闪电,灼伤了他的心。他不知道如何回应这样的伤害。 何问见他沉默不语,她也连忙闭上嘴,祈求时间快点过去,让石少孑赶紧把这件糗事忘掉。 渐渐的夜深了,露水重起来。何问“阿嚏阿嚏”地打起喷嚏来。她冷的有点发抖,抱着肩,牙齿“得得得”地打战。 石少孑闭目养神地躺在草丛里。他已经躺了很久了,他知道自己必须快点好起来,因为,他只有好起来,才能照顾何问。衣衫浸湿的她,很可能会着凉,女孩子着凉对身体尤其不好。 “何问。你在这里等我,哪里也不要去。如果害怕就叫我,我马上就到。”石少孑起身,走向森林深处。 “哎”何问想问你去哪,可是,她的小骄傲又跑来了,她虽然害怕,还是忍住没说那句:你去哪?带上我! 很快,石少孑就回来了。他抱着一些干树枝,手里拿着块石头。 “你抽烟?!”何问欢喜地跳起来“有打火机?怎么不早说?点火是吧,我来!”她跑过去,把干树枝接过来。 “我不会抽烟。”石少孑第一次觉得,不会抽烟原来也可以是缺点。至少何问要小失望一下了。 “啊?你居然不会抽烟?像你这样不抽烟的男人,快绝种了。”她不知道该夸他,还是该骂他。“我好冷啊。没有火,会冻死人的!” “我陪你一起死。”石少孑因为事情顺利,心情也格外好,竟然说起黑色幽默来。他折下些干草围成一个鸟窝一样的东西。 “你不是要我睡在鸟窝里吧?”何问也笑了。“那咱们还是一起直接冻死来的痛快。以免后人来这里一看,原来鸟窝里冻死一对苦命鸳鸯。”然后她想到,两个人窝在个草窝窝里,冻死的样子,笑得肚子疼。 啪啪,呲啦,火星从白色石头中间飞崩出来,落到干草上,慢慢的起来一阵一阵的微弱的烟,石少孑小心翼翼地,犹如呵护婴儿一样的守护它,不时轻轻地吹一下。 然后继续将这块白石头对着钥匙扣上的一个小果刀刃快速击打。 渐渐的,金黄色的小火苗起来了,慢慢蔓延开来。 “何问快把那里的干草再拿些来!”石少孑简直是在欢呼了。 “哇哇哇!石少孑!你简直神了!”何问连忙折下一绺干草放到火星中间,此刻对石少孑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是什么神奇的石头?你怎么做到的?太厉害了。”何问和石少孑烤着火,并肩坐着,早已忘掉刚才那个不合时宜的吻。 “这叫打火石。”石少孑一边给火堆填火,一边说。 “讲讲,这石头真是很棒唉。我居然从没有听说过。”何问把那块石头拿在手机把玩。 “好。这种石头学名是燧石,很坚硬,如果被击碎会有锋利的断口。 早在石器时代的原始人,就已经很喜欢它,那时候的石器,多半是用它打击出来的。”石少孑回过头,看看何问,他怀疑何问也许不像他这么无聊,喜欢研究这些枯燥的东西。 但是,他看到何问崇拜新奇的眼神,他笑笑,又转过头,继续说:“它与钢击打摩擦会出现磷光,所以,被用来燧石取火。” “它外表很坚硬,受伤了会像断裂的贝壳一样有棱角,很锋利。但是,内心火热,又纯粹。”石少孑的声音愈发的低沉。 何问回头看着他,觉得他的话说到她的心里去了,她知道,石少孑这句说的是她,不是石头。 她像被看透了一样,有被看穿的恐惧,又有种被了解的甜蜜感动。 原来,被人了解的感觉是这样的,她想笑,又想哭,像个孩子一样,低着头,把下颚放在曲起的膝盖上,咬着下唇,悄悄地偷看石少孑。 石少孑把火烧旺,然后,他犹豫了下。问何问:“我可以把衬衫脱下来吗?” “啊?咳咳咳,也,也行吧。”何问从来没有和一个半身的男子一起过夜,这简直有点打破底线。 上次和石少孑一起过夜,就已经是打破她的底线,这次居然变本加厉。 可是,身上湿漉漉的,其实她要不是除了一件小T恤别的只剩下胸衣,她也一定脱了烤烤衣服。 这穿着太难受了。她此刻这能羡慕石少孑是个男人。后悔自己生错了性别。 “饿了吧?”石少孑看着何问,她乖乖的把头靠着膝盖上,像个发呆的中学生。 “嗯。”何问真的饿了,她可怜巴巴地点点头。 “等着我。别怕。”石少孑用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狗头,把衬衫拿在手里,直径向湖边走去。 何问感觉时间好像停止了,四周安静可怕,那些模糊晃动的东西,都是什么?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空****的声音,让她汗毛倒立! 她想喊,可是,她怕喊了之后,发现这里就只剩下自己的回音。 没有回应,那她会疯掉。 还不如就是一动不动地等待。小时候,她害怕,就最爱一动不动地坐着。 现在她仿佛变回了那个胆小的小女孩,她抱着小熊坐在黑夜里,害怕到忘记哭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何问煎熬着,她抱着膝盖,惊恐地看着四周,像只离开鹿群的小鹿,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神里都是惊慌害怕。 那么那么久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小何才听到脚步声,石少孑回来了。 她一下站起来,扑到他怀里,眼泪就哗的流出来。“石少孑!你个大混蛋!不是说好很快就回来?你知不知道我好害怕……” “怎么,听到莫名其妙的声音了?还是有什么动物袭击你了?哪里受伤了?哪里不舒服?有没有事?别怕,有我哪。别怕。有我在,什么都不要怕。”他紧张的把鱼丢到一边,用力抱紧她。后悔自己为了抓住一条大鱼,耽误了这么久。 “我……我……我怕你回不来了,怕你不回来了,怕你回来不了……”何问语无伦次,像只树袋熊一样紧紧靠在他怀里,泪水把石少孑的胸膛都打湿了。 “傻瓜,我不会丢下你的。”石少孑听她绕口令一样的表白,心里有种被在乎的小幸福,她没有事,只是害怕自己不在身边。 “你看,我给你带来好吃的了。”石少孑拍拍她的背,用手指指地上喘息的鱼。它们和何问一样惊恐。 “鱼!”何问看到可以吃的东西,一下子笑开了花,虽然是生的,可她还是快要流口水了。 “坐在那,我来烤鱼。”石少孑把洗好的衬衫放到何问手里:“这个你来。”然后自己去找树枝,做鱼叉。 在火边,她拿着石少孑的白衬衫烘着。何问又闻到那种淡淡的青青松柏的味道,这独特的味道,难道真的是石少孑的味道? 她有点小小的恍惚,仿佛石少孑是个森林精灵,他就来自这青青郁郁的森林,现在,自己在精灵的家中做客。 半小时后,何问乖乖的换上石少孑的衬衫,坐在火堆旁,吃着香喷喷的纯绿色烤鱼,用一个超级大的叶子喝石少孑找来的天然甘甜的泉水,幸福的都要流眼泪了。 “我觉得自己不是在流浪,而是在驴行。就像那些很酷的驴友一样,自助旅行。 吃的,用的完全DIY,真是太酷了。”何问边吃,边叽叽喳喳地说话。 森林里有了她,真是热闹好几十倍。 她的笑声,让石少孑的心里也照进了清凉的月光。 身上的伤,也不觉得那么疼了。 看着石少孑巧妙地用树枝枝杈,把火堆移到一旁,然后在刚才火堆的地方用粗树枝搭起一个贴地的小木床。 他干练,沉着,不急不缓。 何问觉得他忙碌的消瘦的背影,格外好看。 何问的心里悄悄地感激着老天,今天和她一起跳入水中的是看起来如此无所不能的石少孑。 如果是李唐这个公子哥,他一定比自己冻的还惨,说不定哭的就是李唐了。 石少孑是如此的体贴细致,又如此的聪明沉默。 像一个避风港,所有的困难都被一个人挡住,她只负责留在他的背后享受他的劳动。而他,一句自我夸奖,一点得意之色也没有。 还是那样安静斯文。 “你睡这里。”石少孑把小床搭好,把已经烘干的何问的衣服放在小**,“把它当裙子,换下湿裤子吧。我去那边睡。” 他随便向树林里一指。“我不会离留在这里,怕你不习惯。放心,我不能离你太远。只要你叫我,我马上就到。别怕,我一直都在。” “石少孑……你去哪里?那边没有火堆。那么冷,你,还是留在这儿吧。再说,你上衣也没穿,裤子也湿着,会着凉的。”何问担忧地看着他的背影,但是石少孑挥挥手,头也没有回,慢慢走到树影之中。 何问躺在温暖的小**,身上穿着石少孑干净有着淡淡松香的衬衫,带着幸福的笑,很快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见一个身上散发着青青草木幽香的森林精灵,他温暖的笑着,走近她,然后慢慢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留下一个纯洁浪漫的吻,然后空气中缓缓绽放出一朵一朵洁白的樱花,他们在花香中轻轻的拥抱,慢慢的旋转,上升,阳光越来越暖,越来越亮…… 梦中,她幸福地笑出了声。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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