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小试牛刀
火光冲天。
惊的陈九浑身一紧。
虽说现在人不多,可周遭防御着实严密。
按理说不应该啊!
等到两人冲到门外,门外帐篷已烧了起来。
陈九四下打量,并没有敌军攻击,现在只有一片混乱。
“敌袭!进入战斗位置!”王枭催促。
“不用救火,先守城!”
那旁边灰头土脸的兵,蹭着脸上的黑灰。
“没有敌袭啊!王将军”
王枭和陈九同时一怔:“没敌袭?”
“是李二牛和柱子私自操作火柜子!操作失误,火喷出来了!”
一时间,王枭恨得牙根痒痒:“娘的!先救火!”
“别用水,挖沙子!”
来不及问责,先灭火!
一直折腾到半夜,这火堪堪熄灭。
王枭迅速清点损失,等数量报上来,王枭整个人都傻了。
抛出经济损失不算,竟烧死十二人,重度烧伤人数高达就是人!轻伤更是高达数百人!
如今陇西军本就缺人手,这无疑又是一场重创!
不用陈九开口,王枭已厉声呵道。
“谁是李二牛,还有什么柱子!给我滚出来!”
现场鸦雀无声。
许久。
人群中走出两人,低眉顺眼的看着王枭。
“无令私动,无视军纪!”
“如此大的损失,砍了你俩不算过分吧?”
“来人!”
始终在旁边没说话的陈九,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精光。
“等等!”陈九道。
王枭有些诧异的看着陈九。
陈九却面色淡定:“都是自家人,他们又不是故意的。”
“啥?”
王枭以为自己的聋了。
“他们这是谋杀同袍啊!你……”
陈九摆摆手,凑在他耳边低声道:“先给兄弟们弄烫伤药,先救人,其他的不用你管。”
说罢,陈九又朝着李二牛两人招招手。
“你俩也不是故意的,来我帐里,喝点酒压压惊。”
众人皆是面面相觑。
谁也不知道陈九现在是哪根筋搭错了!
李二牛被带进了帐篷。
陈九缓缓坐下,正对着两人。
沉默许久。
气氛渐渐变得压抑,李二牛和柱子明显觉得别扭。
“九爷,受惊了。”李二牛颤巍巍道。
陈九无所谓的笑了笑:“确实吓我一跳。”
“可你俩好像没什么事啊。”
陈九依旧打量着二人:“刚才,王枭说要砍了你俩,你俩好像并不害怕啊。”
“您说笑了,咋能不怕?”
陈九没再纠缠,又问道:“跟我说说吧,你俩是怎么操作的?”
“我俩半夜睡不着,柱子就说想去看看您这宝贝。”
……
李二牛吧啦吧啦的说了很多。
陈九缓缓抬起头,低声道:“说吧,谁让你们干的?”
“什么?”李二牛明显没反应过来。
“不用演了。”
陈九缓缓站起身,走到二人身后。
“如果真是你无心之举,你现在应该还在慌乱中。”
“可你思维太清晰了,甚至连旁人说的话都记得。”
“啪!”
突然,陈九一巴掌拍在李二牛背后,吓得李二牛浑身一哆嗦。
许久。
李二牛突然冷笑几声:“不愧是九爷啊!”
“耳聪目明,眼睛毒辣!”
“明说吧,我不怕死,反正也赚够本儿了!”
陈九兀自点点头:“是个硬骨头。”
说罢,陈九从地上捡起些石子,捏着李二牛的嘴,一股脑塞了进去。
“嘭!”
陈九毫无征兆砸出一拳,正砸其面门!
巨力之下,碎石把嘴里搅的稀巴烂。
李二牛一张嘴,血沫子混着碎肉往外喷。
陈九立马招呼左右:“给他灌盐水!”
浓盐水顺着细密的伤口往肉里钻,疼的李二牛浑身哆嗦。
想往外吐,却又被左右侍卫狠狠摁住!
终于,李二牛扛不住了,跪在地上死命磕头,嘴里含含糊糊的不知说的是啥。
许久,陈九凝眉低声道:“你说的是,黄山?”
“嗯嗯嗯!”
陈九有些错愕,朝着左右摆摆手:“先撒开他。”
李二牛如释重负,把盐水吐个一干二净。
“你是说,黄山没死?”陈九低声道。
李二牛含糊回应:“他是假死,打扫战场的时候,他抓住我腿。”
“给了我一块纯金的腰牌……”
李二牛的声音小了许多:“还承诺我,只要能烧了陇西军大本营,还会给我银子。”
“这腰牌算是定金。”
“所以你就做了?”
李二牛赶紧匍匐在地上:“九爷!我糊涂啊!我鬼迷心窍!”
“你饶我一命!”
陈九冷笑几声:“饶了你?被你烧死的兄弟怎么算?”
“来人!”
陈九一声厉喝,喊来门外侍卫:“把他俩衣服脱了,吊在城楼上!”
“一个时辰浇一次水,少一次都不行!”
此话一出,众人登时汗毛倒竖。
数九寒天,风吹在身上跟刀割似的。
先被剥衣,又浑身浇水。
这比死还难受!
这就是陈九要的威慑!
叛徒永远没有好下场!
二人刚被拖出去,王枭急急忙忙冲了进来。
“九儿!烧伤药不够了!”
陈九眉头一皱:“马上通知陇西各个药铺,所有烧伤药全部送来!”
“已经通知了,可还是不够啊!”
王枭急的满头是汗:“烧伤很罕见,各个铺子准备的药都不算多。”
“会治烧伤的郎中也少!”
陈九沉声问道:“咱的药还够支撑多久?”
“最多两天。”
“再拖下去,咱这兄弟真活不了了!”
烧伤是所有外伤里最难治的。
皮肤屏障被破坏,严重者细胞坏死,相当于毁掉了人最基本的防御力。
没了抵抗力,一股微风吹来,都是针扎似的疼。
细菌一旦侵入皮肤,又得不到有效的药物控制,最终全身溃烂。
当下。
陈九立马下令:“药的事儿,我来想办法。”
“先弄一些麻沸散,起码别让兄弟们太遭罪。”
说罢,陈九不由看向外面。
对于李二牛等人来说,这个惩罚实在是太轻了!
就在这时,哨兵又突然来报。
侧山小路上,发现大批驼队。
队伍不少,可没有大量物资,看着颇为古怪,这才赶紧来报。
啧。
屋漏偏遭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内忧外患一起来了!
忖量许久。
王枭低声道:“咱这刚起火,就来了驼队,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陈九点点头:“明显是里应外合。”
“让老褚组织人马,做好拦截的准备!”
“万一是敌人,那就正好试试新装备!”
“你负责筹药,稳住大后方!”
说罢,陈九已起身往外走。
即便内忧外患,可也没有认怂的道理!
山下。
匍匐在山头上,就能听见驼铃特有的清脆。
陈九仔细一瞧,这驼队着实不小,前前后后加起来,至少有几十匹。
褚虎仔细盯着上下,低声道:“这看着就是普通百姓啊。”
陈九明白他什么意思:“咱是兵,不是土匪,抢老百姓的事儿咱不干。”
“不过……”
陈九仔细打量着山下:“这可不是老百姓!”
“你怎么知道?”
“你看他们走路,身形步伐明显是练家子。”
“各部!准备动手!”
陈九的果断让褚虎有一些不安。
其一是百姓无辜。
其二,这陇西军皆是寒门出身,若是知道了陈九伤及平民,势必军心大动!
这是一场不小的赌博!
而此时,陈九身后的兵卒已经开始行动。
两人一组,推着活柜子往前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