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来我这敲竹竿?
阵地上的炮弹像暴雨似的往下砸。
马被炸翻,全靠两腿。
大部队浩浩****往前推,炮声就没停过。
偌大的秦川城,硬是被火炮轰成废墟。
满目疮痍,遍地焦土!
地面散发着热气,土地被翻个底朝天。
别说是人,连蛇虫鼠蚁都被赶尽杀绝!
前方压力解决,陈九心里憋着的恶气终于可以释放了!
陈九返身朝城外奔,两条腿铆足了劲儿。
“王枭!调头!”
“给我炸回去!”
方才,身后的匈奴像猫玩耗子似的。
风水轮流转,时候变了!
先前还在后面持续骚扰的匈奴面色突变!
没想到陈九战斗力如此彪悍!
先轰碎了秦川城,还有精力回头继续打!
那火炮的威力已经看见,谁敢跟他们硬碰硬?
一时间,战场瞬间反转。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匈奴,此刻被陇西军追着炸。
身后便是渭水河,本想借着冰面溜之大吉。
可那炮弹不长眼,将那坚硬的冰面轰成碎渣。
陈九在后面穷追不舍,眼看要追上来,那匈奴只能往水里跳。
此时正值最冷的季节。
河水冰冷刺骨,匈奴又穿着铁甲。
在河水待不过三分钟,铁甲已经和皮肉连在一起。
杀到河边。
陈九立马顿住脚步,随即看着河中的匈奴。
领头的赫雷此刻也成了落汤鸡,整个人冻得浑身哆嗦,嘴唇像老茄子一样,变成了暗紫色。
“九爷,你让我们上去,咱一切好说。”
陈九一下就乐了:“你不是还想要我脑袋么?”
“我就坐在这看,我看你什么时候能把这脑袋拿走。”
方才的嚣张已烟消云散。
刺骨的冰冷凝固他所有意志。
陈九慢悠悠坐在地上,轻声感叹道:“这人间死法几十种,最折磨人的一是凌迟,二是冻毙。”
“你现在应该觉得浑身像针扎似的疼。”
“别怕,一会你就没知觉了。”
“然后你会昏厥,又会因为手指被冻掉而苏醒。”
……
陈九一句接着一句,彻底击垮赫雷的意志。
生死面前,容不得半点尊严。
赫雷在水里直接跪下:“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看看这水里!上万条人命啊!你要把他们活活冻死啊!”
“你就不怕下地狱吗?”
此话一出,陈九顿时面色阴沉。
“你都不怕下地狱,我怕么?”
“烧杀抢掠,哪个你没干过?”
说罢,陈九低声下令:“把这地方给我围起来!”
“我会让你们体会到这个世界上最难受的死法!”
身后已无后顾之忧。
陈九索性叫人在河边搭好帐篷。
埋锅造饭,休养生息,什么都不耽误。
起初河水中还有些响动。
直到半夜,水中再无半点声响。
夜色中。
陈九凝视着河水:“谁也不许动,就让他们在河里当冰雕!”
“也给那些漏网之鱼看看,谁才是这片土地的王!”
说罢,陈九看向王枭:“还得辛苦你一下,带着能动弹的兄弟再去附近搜一圈。”
“我这就去!”
“等等。”
陈九喊住王枭:“带几门火炮。”
“一旦发现匈奴残部,不用汇报,先斩后奏!”
“是!”
王枭即可领命,把人散开,在附近做地毯式搜索。
而此时,远处走来一人。
陈九定睛一看,是褚虎。
褚虎满脸臊红,离着陈九还有数百米,就不敢再往前了。
一看褚虎这模样,陈九什么都明白了。
半晌儿。
褚虎低声开口:“九爷,我给你丢人了。”
“仗都打完了,救兵也没求过来。”
陈九无所谓地摆摆手:“别想太多。”
“没了臭鸡蛋,还不做槽子糕了?”
顿了顿,陈九轻声道:“我理解你当时的想法,但你得知道,自己的命,得自己做主。”
“我记下了!”
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陈九也没再说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突然闯进来一队人马。
褚虎回头一看,登时面露怪异。
人尚未走到眼前,飘扬的旗帜先闯入眼帘。
硕大的黄字,让陈九心中格外不爽。
“黄山,是吧?”陈九瞥向褚虎:“这就是你找的援兵吧?”
“是……”
“打仗的时候不来,现在来干什么?”
说话间,黄山已到了眼前。
黄山这人有点自来熟,又颇为老练。
见到陈九先拱手抱拳:“哎呀呀!远近闻名的陈九爷!”
“今天终于见到本尊,不胜荣幸啊!”
这种油嘴滑舌,让沉重心中的厌烦又增了几分。
“黄将军,是吧?”
“正是在下。”
陈九扭头盯着他:“你最好离我远点。”
“你揣着什么小九九,咱俩心里都有数。”
“当然,你不出兵,也不是错。”
陈九又看了眼褚虎:“但是你让我兄弟很难堪,这事咱俩得算算。”
“趁我现在没动杀心,你赶紧走。”
“杀了你,我跟老褚没办法交代。”
哪知黄山根本不怕,只是爽朗大笑:“陈九爷,伸手不打笑脸人啊!”
“我来不为别的,是跟你谈一笔生意。”
“哦?”
陈九眉头一皱:“跟我谈生意?”
“没错。”
“你看,这秦川,还有天水,广陵,金安,多好的地方啊!”
黄山咂摸着牙花子:“你把这些地方让给我,你看咋样?”
“咋的?”
陈九以为自己聋了。
黄山脸上笑意渐渐凝固:“我让你把这些地方腾出来!很难理解么?”
“不难。”
陈九死盯着黄山:“我听懂了,你是来我这敲竹竿。”
“打仗的时候你当缩头王八,现在打下来了,你过来找我要地盘?”
“天底下,有这个道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