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特务营
孙国有鏖战三个月,手下兄弟死了一批又一批。
可依然避免不了败军的局面。
陈九一走一过,顺便就把这钉子拔了?
这战斗力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一种人马火速赶往马鬃镇。
路上,陈九与王枭并排而行。
王枭还是有些摇摆不定。
“匈奴尚未全歼,现在和瓦剌开战,真的合适么?”
陈九依旧面无表情:“合不合适都得打了。”
“现在已经把马鬃镇轰开了,和宣战没啥区别。”
“即便避免不了,那就放开手脚!”
……
片刻。
众人重新赶回马鬃镇。
此时的马鬃镇已没了守军,只剩下到处乱窜的百姓。
陈九看着城头上的牌子,喃喃道:“他们拿我当羊宰,现在也算是报应来了。”
“进城!”
孙国有手下的兵,被瓦剌压着打了三个月。
如今终于有了出口恶气的机会,又岂能放过?
金银珠宝,棉衣棉裤,但凡用的上的,一律不放过。
陈九索性端了军需库。
刀剑兵刃不是什么稀罕物,关键是这蒙古马。
这是正儿八经的好东西!
瓦剌能如此强悍,和蒙古马有直接关系。
相比于大宛马,蒙古马个子矮,可不挑食,耐力足。
后世记载,蒙古马最高记录,可日行六十公里。
现在陇西外围渐渐被城墙包裹住。
烽火台之间的联络,一靠狼烟,二靠支援。
马的质量就显得尤为关键。
可以说,这就是最发达的通讯手段!
更让陈九心动的是,这马容易驯化。
只要驯化得当,在战场上不惊不诈!
从城东到城西,这一路抢过来,众人已是盆满钵满。
陈九更是把马厩里二百匹军马放了出来。
保险起见,连瓦剌的马倌也没放过!
等到陈九离开,马鬃镇基本成了空城。
……
乌尔山下。
陈九让王枭先把人带去休息,又让伙房张罗点饭菜。
几千人的粮食消耗不是小数目,可孙国有是王枭的朋友,面子上总归要做足一点,免得王枭尴尬。
酒席宴前,免不得几分寒暄。
三杯酒下肚。
孙国有更是激动得无以复加,带人直接跪在陈九面前。
先谢陈九救命,再谢陈九赏识,愿意给这些残兵败将一个改命的机会。
麾下五千人,最少的也从军五六年,多则十几年。
此生无他,只愿给陈九做马前卒!
……
陈九没在宴会上停留太久。
他还有一个先遣队等着他呢!
这先遣队,实际上相当于特务营。
等到打起来的时候,那是有大用的!
临走之前,陈九特意交代过,不要把他们当犯人看待,全部请到西面的营房。
门外有人把守,保证他们不会闹出什么事。
到了营房,陈九缓缓推开门。
一推门,正看见一身穿绫罗,脚踩棉靴之人。
再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最先被驯服的金乙。
见陈九进来,金乙一路小跑到了眼前。
“九爷。”
金乙满脸谄媚,恨不得趴在地上说话。
陈九扫视着屋里数百匈奴。
“怎么样了?”
金乙谄笑着甩甩鞭子:“愿意跟您混的,有二十三个人。”
“剩下那些蠢货啊,脑子愚昧,看不明白。”
说着,他又甩甩鞭子:“不过您放心,再有点日子,我保证他们乖乖的。”
陈九心中暗自冷笑,嘴上又夸他几句。
和自己想的一模一样。
小人得志,庸人得势,这是最可怕的。
短短几天,金乙似乎已经忘了自己的血统,完全是把自己当成汉人了。
不好,心中所想,并非嘴上所说。
陈九很满意地夸了他几句,哄得金乙更是喜笑颜开。
“你把这二十三个人,全都叫到正殿,我在这等你们。”
……
当初匈奴大单于的正殿,如今成了陈九的行宫。
殿内非传勿入,大部分时间只有陈九一人。
脚步在殿内传来空**的回响,偶尔钻进了的风吹得烛光摇曳。
虽灯火通明,却有一种莫名的孤寂。
陈九叫人去拿一把剪刀,便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着。
许久。
房门打开。
金乙那张谄媚的脸率先出现在眼前。
身后,是二十三个愿意归降的匈奴。
见了陈九,没用匈奴的搭肩礼,而是学着汉人两手抱拳。
“参见陈王!”
陈九只是点点头,随即淡然开口:“都想好了?”
“想好了!吃肉和吃鞭子,我们还是能分清的!”
陈九轻笑几声,多强悍的民族,也有几个软骨头。
“人嘴两张皮,光说肯定不行。”
说罢,陈九缓缓站起身,单手拿着剪刀,一步步朝着匈奴走去。
回响的脚步声让匈奴汗毛倒竖,紧盯着闪着寒光的剪子。
鬼知道他想干什么!
忽然,陈九顿住脚步,垂目看着匈奴:“摘帽。”
匈奴照做,陈九已把手伸向其脑后。
“听说这个叫长生辫?”
陈九拽起一截三寸长的细辫子:“丛生到死,这辫子不能剪。”
“剪了相当于被部落抛弃,也被神明抛弃,对吧?”
“是、是……”
匈奴哆哆嗦嗦的回应。
陈九不紧不慢地把剪刀递过去。
“自己剪。”
匈奴登时面露惶恐,强大的信仰把内心搅合得天翻地覆。
辫子一剪,意味着对家族宣战!
是人人得以诛之的弃子!
想反抗,抬头却看到陈九冰冷的眼神!
此时匈奴猛然明白。
陈九的狠,不在于手段和战术,在于心!
这一招,堪称断子绝孙!
是把所有后路都切死的绝户招!
杀人不眨眼的匈奴,在此刻竟开始颤抖。
“咔嚓。”
终于有人扛不住了。
随着第一根辫子落地,再无人犹豫,嘁哩喀喳将辫子剪下。
见此,陈九才满意地点点头。
“你们现在就回原部队,七天之内,每个人要给我带回来一份情报。”
“我要知道匈奴的详细作战计划!”
“另外,每人领二十两白银,当做活动经费。”
这就是特务营真正的作用!
匈奴领了命,立马匆匆离开。
陈九的压迫感太强,在这每一秒都是煎熬!
……
三天后。
一切趋于稳定。
王枭和褚虎在殿内汇报军情。
新招进来的兵已被规到各个战斗团里,有效战斗人数一万有余。
褚虎这的消息也不错,防御线已修缮一半,再有半个月的时间,基本完全搞定!
希望就在眼前!
几人说得正热闹,门外侍卫突然来报。
“九爷!先前派出去的特务回来了,点名要见你。”
陈九眉头一皱:“这么快?”
“让他进来!”
特务急匆匆进门,见到陈九俯身就拜。
“陈王,我拿到情报了!”
说罢,他又抬头看看王枭与褚虎。
陈九无所谓的摆摆手:“但说无妨。”
特务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卷。
“这是我在大帐中发现的,索性偷了回来!”
羊皮卷呈上来,字迹清晰可见。
“募兵过量,军费空虚,即刻到陇西索拿本月军费。”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心头一沉。
陇西被攻破的事儿,现在还没传到南面战线。
若是匈奴来取经费,那岂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褚虎面色凝重:“防御线尚未完工,装备覆盖不全,相当于陇西军最脆弱的时候。”
“若此时发现大本营被攻破,匈奴定然提前进攻。”王枭接茬分析道。
陈九我凝神想了许久:“所以现在只能拖!”
“拖到准备完毕,再发动总攻!”
王枭泛起阵阵苦笑:“人家马上要来取钱,拿什么拖?”
“难不成你张张嘴,告诉匈奴先欠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