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还有些狐疑。 王枭去外面联系旧部，本以为需要个三五天。 这么快就回来了？ 王枭把陈九拉到一旁，低声道：“我刚从渭南回来。” “见到人了吗？”陈九追问道。 王枭重重叹了口气：“全都换防了！” 王枭满脸惆怅：“我到渭南的时候，发现已经换防了，后来一打听，他们因为战败，已经被官兵带走了。” “估计被流放了。”王枭叹了口气。 “当兵的只有这两个选择，要么死在战场，要么发配寒苦之地。” 陈九点点头：“和老褚一个下场啊！” 王枭叹了口气：“另寻他路吧。” “无路可走，他们是唯一的出路。” “难不成，一个月的时间，能把新兵训成老兵？” 王枭苦着脸：“那你说咋办？” “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是东北方。” 陈九立马下令：“集结人马！救人！” 王枭咋舌道：“不建议。” “现在人已经不够，再拿出来一批人手就救人？” “关键是，出人出力，未必能把人救出来！” 王枭算的全局，算的是性价比。 而陈九琢磨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如何打胜仗！ “结果没什么好说的，我不做赔本买卖！” 沉默片刻。 王枭低声开口：“如果从大路追，肯定追不上。” “唯一的办法是从南面绕过去。” 王枭随手在地上画了几笔：“过了渭源是渭南，再往南是马鬃山，这是瓦剌的地盘。” “瓦剌？” 凭着脑中的储备，陈九有了大概印象。 “这是蒙古大军的一个分支吧？” “对，瓦剌控制东南，鞑靼盘踞在西北，剩下一些势力零散地分布在四周。” 陈九有些狐疑：“那这么多年，为何不见瓦剌打过来？” “甚至连点动静也没闹出来。” 王枭苦笑几声：“那是因为上贡了！” “朝廷每年要进贡数百万两白银，玉器丝绸还没算在内。” “自从去年开始，瓦剌逐渐加码，要的钱越来越多，朝廷凑不出来，边军就和他们开始起冲突。” 陈九点点头：“瓦剌是把北晋当提款机了。” “没彻底撕破脸之前，不会大举进攻，小规模冲突算是施压。” 王枭笑了笑：“你看事儿总是很透彻啊！就是这意思！” “给瓦剌进贡，又不给匈奴，说明瓦剌更凶？” 王枭长出口气：“和瓦剌比，匈奴也就是个孩子水平吧。” 陈九也有点吃惊：“这么猛？” 思索片刻，王枭分析道：“这么说吧，匈奴强，是强在单兵作战上。” “刀快马快，战斗力自然强。” “可瓦剌讲的是战术，最出名的便是鸦兵撒星阵。” “上千人的队伍，分成数十个小队，所有小队一起冲到敌阵，可只有一个是主攻队伍。” “简直防不胜防！” 王枭想了想：“跟你的战术很像，可类似的战术，他们至少有几十种。” “当初在两狼山，三千骑兵追的匈奴两万人漫山遍野地跑……” 说到这，王枭忍不住一声长叹：“这战斗力，匈奴看了都头皮发麻。” 王枭在朝中过了半辈子，各方势力了如指掌，连其最经典的战术也如数家珍。 按王枭的意思，瓦剌的骑兵方阵要更猛。 这其中最可怕的是狼牙骑兵。 骑兵手持狼牙棒冲锋，靠着势大力沉，很轻松破开敌军防线。 加上各种战术，让瓦剌立于不败之地。 是劲敌啊！ 许久。 王枭才低声开口：“我不建议你去救人，就是因为这个。” “现在各种势力交织在一起，南面的匈奴残部尚未歼灭。” 顿了顿，王枭又补充道：“这节骨眼多个敌人，还是一个如此强敌，不是明智的选择。” “我只知道，没有这些兵，匈奴的拜月节，就是我们的忌日。” “你、你……” 不管王枭的错愕，陈九又催促道：“你熟悉北晋的押送，马上推测行进位置，要找到最近的突破口！” 王枭知道陈九就是个疯子，也知道拦不住。 那就不拦着了！ 很快，王枭给了答案。 “他们是五天前出发的，押送队伍全凭脚力，肯定走不快。” “而且他们是走大路，路程会更远一些……” 王枭迅速在地图上做出标记：“如果我们三天之内能到马鬃山，应该能截住押韵队。” 陈九点点头，低声道：“传令！选出一千精兵，配一半炮车！” “余下人继续守城！” 擂鼓阵阵。 王枭速传军令，数千兵卒火速集结。 七门合金火炮推到点兵场，每门火炮配三匹马，六个人。 步卒开路，遁甲兵护其左右，弓弩手紧随其后。 事发紧急，众人装备并不完善。 旧式装备占大多数，新甲新刀寥寥无几。 夜风中。 陈九扫视着众人：“这一战打得匆忙。” “但战争不会给人准备时间！” “走山路，急行军，两日内赶到马鬃山！” 众人大为惊骇，连王枭也吃了一惊。 两天？ 将近四百里地，其中有一半是山路！ 为了减少负担，每人只携带三天口粮。 原本三天的路程，被陈九压缩到了两天。 这绝对是个天大的挑战！ 可陈九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只是率先翻身上马，带着大部队一路向南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