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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提前庆功?

王枭大帐。 氛围十分微妙。 马三儿洋洋得意的把腿架在王枭的长案上。 再一看王枭,脸阴沉的快要滴出水了。 骁骑营只有一个千总之位,如果被马三儿捷足先登,那这么久的努力就算白费了! 千总是保命的护身符,绝不能丢啊! 王枭叹了口气,起身走到陈九旁,耳语道:“他做百长的时候,已足够嚣张跋扈!如果让他做了千总,还不得骑我头上拉屎?” 果然,马三儿扭头看向王枭:“您说,我是不是快坐到您这把椅子了?” 当众威胁? 这是要篡权的前奏! 马家军本就人多势众,若是降不住他,骁骑营早晚易主! 转头,马三儿朝着陈九勾勾手指:“来,给我磕个头,我以后轻点揍你。” “这军功是真是假尚未可知,这就开始耍官威了?” “功曹马上就到,自会有分晓。” 马三儿大喇喇地坐在椅子上:“既然功曹等会能到,那我就先把胜利品拿出来吧!” “带进来!” 随着马三儿一声高喝,门外响起凌乱的脚步声。 匈奴被捆得五花大绑,一个挨着一个走进来。 光是进门,至少花了十几分钟。 王枭本来很宽敞的大帐,瞬间变得拥挤不堪,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陈九定睛一看,屋里的匈奴至少百人! 人越多,马三儿越得意,从怀里掏出一副腰牌。 “个子最高的,是匈奴裨将,职位比偏将高多了!” “嘭!” 马三儿把腰牌重重砸在桌上:“这他娘是不是军功!” 王枭的脸黑成一块炭。 此时,李功曹疾步而来,先清点俘虏,又翻找军功律典。 “禀大人,马百长今日之功,可补往日之差!” “依照北晋律,当擢升千总!” 此话一出,马三儿仰天长笑。 许久,他先瞥了一眼王枭,笑中明显带着阴险:“您处心积虑扶持的人,也不怎么样啊!” “到现在为止,塞北军也只有一堆叫花子!” 马三儿愈发阴险,扭头看着陈九:“我现在让你跪下,叫一声马爷听听!” 小人得志四个大字,此刻显得淋漓尽致。 半晌儿,马三儿颇为玩味地看着陈九:“你叫一声,马爷就让你沾沾福气。” 说话间,他把两只烂兮兮的军靴脱下,一股子臭鱼味儿顷刻扑鼻。 “来,给你马爷的靴子舔干净,这算爷赏你的!” “嘭!” 陈九抄起靴子,反手砸在马三儿头上:“我舔你妈!” 马三儿狠狠一甩,眼露凶光地看着陈九:“以下犯上?按军法当仗刑三十!” “来人!拖出去!” 陈九动都没动,冷声道:“那你知道伪造军功该挨多少棍么?”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寂然。 伪造军功,这四个大字足够致命! 陈九上来就敢安这个罪名,胆子也是够大的! 马三儿满眼都是挑衅:“兵部刚宣了擢升令,你就说我伪造军功,你质疑的不是我,是兵部!” “今天你最好说出个子丑寅卯!诋毁兵部,可不是小事儿啊!” 王枭立马攥住陈九手腕:”我知道你着急,但不能胡说八道啊!” “马家军什么战斗力,你不清楚么?” “你相信这伙人能立功?” “不信也没办法啊!俘虏就在这,怎么不信?” 马三儿来了一招祸水东引,诋毁兵部,等于诋毁朝廷。 这是杀头之罪! “说话要讲证据!没证据,你这就是放屁!” 马三儿恨不得把老子无敌四个字写在脸上。 此时,陈九把目光放在俘虏身上。 语言不通,问不出什么东西。 突然,他抓起一俘虏的手,仔细观察片刻,又放了回去。 反复几次,看得马三儿有点不耐烦。 “你属驴的啊?拉磨呢?” 陈九冷笑几声,轻声道:“这些根本不是兵。” 此话一出,现场鸦雀无声。 先说马三儿伪造军功,又说俘虏不是兵。 这事儿一件比一炸裂! 马三儿面色一怔,嘭的一声拍响桌面:“这不是兵是啥?” 陈九举起俘虏的手:“这手虽然粗糙,上面都是细密的裂口,反倒是虎口一点茧子都没有。” “这是当兵的手?” “怎么不是?” 马三儿声音越来越高:“当兵的手,难道应该跟你似的细皮嫩肉?那不是兵,是太监!” “错!” 陈九大步走到王枭旁,一把攥起王枭的手:“他戍边十几年,手上也没有裂口!” “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王枭是太监吗!” “休要胡言乱语,我没说!” 马三儿被陈九打个猝不及防,思路有点混乱。 陈九声调陡然拔高:“陇西地带干旱,手脚很难裂口。” “除非,常年接触水,水没干的时候北风吹了,手才会裂开!” 马三儿阴仄仄地笑了:“胡说八道!陇西只有一条水域,谁会常年接触水?” “问得好!” 说罢,陈九一把扯下俘虏的外衣,后背满满的都是陈年旧伤,一道道颇为醒目。 “我再问你,这是啥?” 马三儿凝眉怒斥道:“你脑子有病吧?当兵身上有刀伤不正常吗?” “放你妈的屁!这不是刀伤,是鞭伤!” “鞭伤是内凹,刀伤是外凸,而且刀伤边缘非常整齐!” 说罢,他又把王枭衣服掀起。 每一处刀伤,都和陈九说得一模一样! 事实胜于雄辩。 饶是马三儿巧舌如簧,可现在也明显语塞。 “回答你刚才的问题,常年接触水,身上还有鞭伤,只有奴隶!” 此话一出,大帐内霎时安静。 一个个眼珠子瞪得圆溜溜的,大气都不敢喘。 这事影响太大,谁都不敢轻易站队。 陈九言之凿凿地分析,把整个事情串联起来。 难不成,马三儿真是用一批奴隶来伪造军功? 此时,马三儿已面如醉酒,细密的汗珠渐渐渗了出来。 他岂能不知道这件事的后果? 而此时,功曹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陈屯长所言虽然有理,却只是推断之言。” “若想证明,还需铁证。” 这话传进马三儿耳朵里,宛如天籁之音。 所有知情人已经被他干掉,连贴身副官都没能幸免。 如今是天知地知,人间我知。 陈九拿什么证明! 此时,马三儿慢悠悠起身:“兄弟们摆了庆功酒,我就不在这耗着了。” “你们先查,查完了都过来喝点!” 说罢,马三儿留下一个嚣张的背影,不紧不慢的离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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