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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这是老子的兵!

揣着沉甸甸的银子,陈九的脚步显得格外轻快。 这笔银子足够还清楚花怜的外债,还能有剩余。 眼看着要过年了,扯上几尺布,买一些粮食,先把这个的冬天应付过去。 陈九正在这美滋滋地打着算盘,突然听见身后马蹄狂奔。 雇佣兵的本能瞬间激发,陈九立马进入战斗状态。 等走近一看,来人竟是王枭和两个副官! 陈九立马有些警惕。 莫不是不想给钱?现在反悔了? “好汉莫走!” 王枭急吼吼地翻身下马:“昨晚你干掉三个匈奴,他们现在摸过来了,目前已经发现十几个小股部队!” “匈奴每次有大动作之前,都会派人侦查,这次人数是最多的,怕是要我有大动作!你、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下?” “嗯?不包售后的。” “什么?” “我的意思是,做我们这行,拿钱办事,别的不管。” 直接了当的拒绝,让王枭有些难堪。 倒不是陈九冷血,他来这就是为了赚点钱,别的什么都想。 至于保家卫国…… 刚穿越到这个时代,连温饱都没解决,确实没这个情怀。 半晌儿,王枭咬牙低声道:“还是六十两银子!成吗?” “哦?” 陈九有些诧异:“你们半年没发军饷了,还有钱给我?” “你放心!我挤牙缝都给你挤出来!” 片刻,陈九狐疑道:“若是匈奴大举入侵,我去了也是螳臂当车,什么都做不了啊!” “不!你能!”王枭眼中一亮:“匈奴的指挥官是一偏将,干掉他,就能把危险解除!” 陈九微微有些错愕,又兀自感叹一声,到底是个老狐狸啊! “六十两白银,买他们一个群龙无首,你这买卖倒是不亏。” “行是行,但我得回趟家,媳妇在家,我不放心啊!” “回家?没时间了!家里有骁骑营的兄弟守着,你怕啥?” 陈九立马摇头回绝:“我答应她两天以后要回去。” 这…… 片刻,王枭冲着副官吩咐道:“你先回去坐镇,在我没回来之前,不要和匈奴交手!” “那匈奴要是冲过来呢?” “先回地堡,我最多一个时辰就回!” 都尉带着命令疾驰而回,王枭立刻让陈九上马,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城内。 …… 郊区。 气温骤降,寒风四起。 摇摇欲坠的茅草屋出现在视线里,可那门前竟围了不少人! 马蹄声惊扰人群,纷纷让出一条路。 陈九翻身下马,抬眼一瞧,除了王老爷和家仆,正中间还坐着一中年男人。 藏蓝官袍,鸳鸯补丁,是县令! 花怜泪眼婆娑,眼中遍布血丝,面色蜡黄的叫人心疼。 一见陈九回来,花怜先扑了上来,两行清泪留下,眼中满是绝望。 陈九一手搂着花怜,伸手把怀里的银子掏了出来,狠狠砸在王老爷怀里。 “拿着你的银子,滚!” “呦?你这痨病鬼没死啊!你挺有本事呗?” 王老爷把银子收好,悠悠道:“钱我收下了,可这事还没完啊!” “你特么几个意思?” 王老爷抱着肩膀,轻声道:“我府上前几日丢了上百两白银,这贼抓到了。” “挺不巧的,是你岳母和老丈人!我呀就怕你不信,把县太爷请了过来,亲口跟你说。” 县令半眯的眼终于肯睁开了,朝着身旁衙役呶呶嘴,两个年逾花甲的老人被带了出来。 老人头发花白,浑身上下只有一件单薄的囚衣,寒风一起,本就站不直的腰彻底佝成虾米。 风一吹,镣铐哗哗作响。 花怜嘶哑的嗓子很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我爹娘不是那种人!能不能救救他俩!” 救! 当然要救! 他跟岳丈没啥感情,可他不忍心花怜如此为难! 今天若是不救,这会是花怜一辈子的创伤! 火从心头起,陈九厉声怒斥:“你撒谎之前不动动脑子吗!” “他俩这身体能抗动上百两白银?亏你说得出来!” 王老爷嘴角一声冷笑:“说那些都没用,人赃并获才是事实!” 县太爷从怀里掏出一张文书,捻着八字胡:“按北晋朝律,偷窃罚金与赃款等值,交上罚金,免受牢狱之灾!” “若是不交,劳役十载!” “或者……”王老爷满脸阴笑:“把你媳妇给我睡几天。” 让人窒息的选择扑面而来。 姓王的贼心不死,挖坑不成,又用家中二老逼着花怜就范! 卑劣至极! 之前就听花怜说过,王老爷和县令关系极好,如今更是把靠山直接搬出来。 蛇鼠一家! 王枭实在看不下去了,三两下拨开人群:“你们有点不要脸了吧?” 县令瞥了他一眼,缓缓站起身,瞥了眼他腰牌:“校尉?给我提鞋都嫌你脏,你敢管我!” “老子今天就管了,咋的!” 说话间,王枭单手握在刀柄上,军人的血气在此刻彻底爆发! “呦?耍狠?”县令兀自冷笑几声:“我这七品官服穿在身,你敢跟我耍狠?” 王枭兀自冷笑几声:“这衣服穿狗身上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狗官,你聋啊!” “战时军大于政!” 王枭把手中腰牌摘下:“你听好了,狗官!此地被骁骑营征用,现在我让你滚远点!” 王枭一手持着令牌,厉声道:“半个时辰,我的兵会接管此地!不排除武力清场!” 县令压根没动弹,冷笑道:‘军政分离?吓唬吓唬老百姓还行。” “你也听好了!兵部尚书是我亲娘舅!” “天底下的兵马都归他管,你一个芝麻大的校尉敢命令我?” 王枭依旧面无表情:“那你问问,你亲娘舅敢不敢阻止军事行动!” “大敌当前,若你持续阻挠,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匈奴细作!” “如果坐实你是细作这件事,你亲娘舅敢捞你吗?” 此话一出,王老爷瞬间面色惨白,方才的嚣张顷刻消散。 说到底,他只是个商人,能如此跋扈,完全是仗着县令。 这军法如国法,万一真被扣上细作的帽子,最轻也是流放苦寒之地。 先走为妙! 可就这么走了…… 王老爷把求救的目光看向县令,县令面色铁青,面露凶光。 “好!就卖你个面子!我今天走,这笔账可没完,你等我!” 摔下狠话,县令已站起身准备离开。 “站住!”王枭低声道:“这两位老人,你带不走。” 县令缓缓转过身,面色愈发阴沉:“你说什么?” “我说,你带不走!” 县令的几乎是咬着牙,低声道:“他俩是罪犯,我带不走?我没权利带走?” “他俩有军功,你带不走!” 县令直接被气笑了:“这俩老帮菜能立军功?你跟我说说,是什么军功!” “问你亲娘舅去!” 县令咬着牙,面色彻底沉了下来:“你叫王枭,是吧?” “就这名,咋的!” “我会即刻禀报武治大臣,他俩到底有没有军功,很快会有人查清楚!” “冒领军功,流放千里!不灭你满门,我这辈子白活!” 说罢,县令拂袖而去! 这群杂碎一走,花怜如释重负,身子一软就要给王枭磕头。 “谢将军出手相助!” 王枭赶紧拦住:“不必如此大礼!你男人是骁骑营的功臣,岂能让你们受欺负?” “啊?” 花怜扭头看向陈九,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这病恹恹的夫君,从前连吃饭都要人喂,手无缚鸡之力都算夸他,这短短几日,竟成了骁骑营的功臣! 若不是王枭出来撑腰,今天这一关定然是熬不过去的。 花怜先把二老送进屋里,陈九又赶紧把王枭迎进屋里。 家徒四壁,屋里最值钱的也就是锅碗瓢盆。 灶坑的火早已熄灭,花怜赶紧把火生上,让屋里多了点热气。 王枭皱眉道:“过几天更冷了,这房子扛不住啊。” “将军说笑了,穷人命贱,有片瓦遮身已是不易,哪还敢挑什么。” 王枭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些散碎银子,又把门口的卫兵喊进来。 银子塞给他俩,叫他们买一些棉花粗布,先做几身棉袄,再买一些粮食,先把这个冬天熬过去再说。 陈九心头一热,王枭也不富裕,这点散碎银子兴许是全部积蓄,能如此义无反顾地掏出来,着实是难得! 灶上水烧开,花怜拿出两个豁口的瓷碗,倒上两碗热水。 王枭没顾上喝水,而是满脸凝重:“兄弟,这事麻烦了。” “怎么说?” “如果这狗官真查出来是假军功,咱们全完了!” 这事儿陈九没什么经验,开口道:“依你看,怎么办?” “把假军功变成真的!”王枭认真道:“刑不上大夫,你做了军官,你全家基本就安全了!” 王枭又想了想:“就算你十恶不赦,那也得押赴京城受审,地方官动不了你!” “军官?多大的军官?”陈九问道。 “千总,至少是千总。”王枭凝重道:“千总是九品,有了品级,一切都好办!” 陈九陷入沉默,眼中迸出一抹凶光。 王枭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什么,你干掉他,你也不会安全。” “况且,你和你老婆能跑,这两个老人呢?这身子骨扛不住折腾,还是得住在城里。” 半晌儿,陈九兀自点点头。 “怎么才能做到千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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