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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分忧?你这是想让我跟你一起死!

更重要的是,他觉得林火他们这次进城肯定带了不少钱财。 于是,一个“一石三鸟”的毒计就出炉了。 派人伪装成土匪,在城外截杀林火一行。 杀了人抢了钱,再把事情嫁祸给土匪或者北狄细作。 既除掉了一个心腹大患又能发一笔横财,还能向知州高俅表功。 完美! 听完俘虏的招供,石虎气得脸都青了。 “妈的!这帮穿官服的比土匪还黑!” “他们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林火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越来越冷。 好一个刘州尉。 好一个安州官府。 前脚刚笑脸相送,后脚就派人来杀人越货。 这是吃定自己了? 觉得自己就算侥幸逃脱,也只能吃个哑巴亏,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走到那俘虏面前,蹲下身。 “把你知道的关于刘莽的所有事都写下来。” “写完按个手印。” “写得好我给你个痛快。” 半个时辰后,林火手里多了一份沾着血指印的口供。 上面不仅有这次伏击的全部细节,还有刘莽平日里克扣军饷、走私军械、强占民女的种种烂事。 石虎看着地上十几具黑衣人的尸体,问道:“火爷,这些尸体怎么办?” “扒光衣服烧了。” “尸体……就留在这里。” “他们不是想嫁祸给土匪吗? “那就让他们看起来更像被土匪劫杀的好了。” 石虎眼睛一亮,嘿嘿一笑:“明白!” 林火却没有笑。 他看着安州城的方向,目光幽深。 一个州尉刘莽就敢调动几十个军中精锐来伏击自己。 那他背后的知州高俅呢? 整个安州城的守军呢? 就凭他们六个人,冲回去就是送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但老子不是君子。 老子有仇,隔夜都嫌长。 “王五。” “在,火爷。” “你辛苦一趟现在就回安州城。” 王五一愣:“现在回去?” “对。” 林火从怀里掏出那份口供,又捡起地上一支没射中目标的制式弩箭。 “你把这份口供抄几份,连同这支箭想办法分别送到王主事。” “记住要悄悄地送,别让人发现是你。” 王五瞬间明白了林火的意思。 “火爷您放心!” “保证办得妥妥当当!” …… 安州,州府衙门后宅。 王主事正端着一杯热茶,悠闲地听着小曲儿。 一个心腹下人匆匆从后门进来,递上一个油布包。 “老爷,有人从墙外扔进来的。” 王主事皱了皱眉,打开油布包。 里面是一份写满了字的纸,还有一支弩箭。 他拿起那张纸,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刘莽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他怎么也想不到,刘莽居然蠢到真的派官军去截杀林火! 还失败了! 还被人抓了活口,拿到了口供! 这件事要是爆出来,知州高俅也脱不了干系。 而他作为跟林火接触过的人也可能被卷进去。 但……恐慌过后,一丝狂喜涌上心头。 刘莽是高俅的头号走狗,要是把他扳倒就等于断了高俅一条臂膀! 而这份口供就是最好的武器! 最妙的是送东西来的是林火。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他王某人没有半点关系! 他只是一个无意中得知真相,为了朝廷法纪不得不站出来的忠臣! “来人!” 王主事眼中精光闪烁。 “备轿!我要去拜访几位同年!” 一时间,安州城官场上空,乌云密布。 数份一模一样的口供抄本,传进了城中好几位大员的府邸。 整个安州官场,掀起了轩然大波。 州尉刘莽试图狡辩,说这是栽赃陷害。 但那制式的军弩,还有口供里详尽到他昨晚睡在哪个小妾房里的细节,让他百口莫辩。 知州府内,高俅气得把最心爱的一方砚台都给砸了。 “废物!蠢猪!” 他指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刘莽,破口大骂。 “谁让你动手的?” “谁让你用官军的?!” 他气的不是刘莽杀人,而是他办事不密留下了这么大的把柄! “大……大人我……” “我也是想为您分忧啊……” 刘莽哭丧着脸。 “分忧?你这是想让我跟你一起死!” 高俅一脚踹在他心口。 现在,弹劾他的奏本恐怕已经在送往京城的路上了! 都是因为这个林火! …… 于此同时,另一边。 “火爷,你这招可真够损的。” 石虎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佩服。 “这下那个刘州尉不死也得脱层皮。” “比我们亲手杀了他还解气!” 林火看着远处石坎村的轮廓,淡淡地说:“这只是个开始。” 这次安州之行,让他彻底丢掉了最后一丝幻想。 什么联合官府,什么借势发展…… 全都是扯淡! 在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官僚眼里,他们这些泥腿子,连人都算不上。 “回去以后所有人训练加倍。” “把所有能用的资源都用上。” “我们没时间了。” …… 另一边。 安州官场的天,彻底阴了。 州府衙门,正堂之内,气氛压抑。 知州高俅坐在主位,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着堂下站着的两个人,一个是新任州尉刘莽,另一个是通判李文。 “你管这叫分忧?” “现在好了,人没杀成,把柄还送到人家手里了!” “满城的大员人手一份口供,连本官昨夜宿在哪个小妾房里都写得一清二楚!” “这他妈叫分忧?” “这叫拉着老子一起跳火坑!” 刘莽被骂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还想狡辩:“末将……末将也是为了安州的安宁着想!” “那林火就是个刺头,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日后必然要搞事!” “搞事?现在谁在搞事?” “是你!是你这个蠢货!” 高俅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想砸过去,但手举到一半,又硬生生忍住了。 不能再砸了,再砸就没东西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通判李文。 “李通判你说说,现在这局面该如何收场?” 李文年约四十,面容清瘦,留着一缕山羊胡。 他从始至终都没看那主仆二人的闹剧,目光一直落在墙上挂着的那副安州全舆图上,尤其是北边那片用朱笔圈出来的区域。 听到高俅问话,他才缓缓收回目光,作揖道:“大人息怒。” “眼下之事,确实棘手。” “刘莽之事,已成定局,朝中弹劾的奏本恐怕已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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