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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刺客再临——夜战驿站

春禾记:农门长姐掌家策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春禾记:农门长姐掌家策》 第266章 刺客再临——夜战驿站 王婶的惊喝混着夜露渗进苏禾的后颈。 她脚尖刚点地,后腰就抵上了院门边的石墩——这是上个月她让张二牛在每处院角都设的暗桩,此刻硌得生疼,倒把神智激得清明。 "王婶!"她压着嗓子喊,右手本能地去摸袖中那方绣了并蒂莲的帕子——那是前日林砚托商队送来的,里裹着半块碎玉,此刻正硌着她的掌心,像颗跳得急促的心脏。 柴房方向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混着粗重的喘息。 王婶的铜哨终于响了,尖锐的"啾——"刺破夜色,惊得院角石榴树的麻雀扑棱棱乱飞。 苏禾看见东墙根闪过一道黑影,腰间悬着的铁哨还在晃,是张二牛的标记。 "娘子小心!"张二牛的吼声撞破夜风,他带着五个庄户从西厢房抄出来,手里的木棍举得老高,月光照在棍头新削的毛刺上,泛着冷光。 那个黑影被围在当中,突然发出一声阴恻恻的笑,借着月光,苏禾看清了那人脸上的刀疤——是吴贵! "你们当县衙大牢是铁打的?"吴贵歪着嘴,左手突然甩出个火折子,"老子在牢里啃了三天霉饼,就等今夜烧了你们的破驿站!" 话音未落,村东头腾起一团火光。 苏禾顺着那方向望去,隐约能看见自家磨坊的草顶在冒黑烟——那是驿站的备用粮库,存着各地商队的联络簿! "灭火优先! 守住文书!"苏禾的指甲掐进掌心,转身抓住刚从正屋跑出来的小六娘的手腕,"去喊阿福带水桶,王婶跟我来!"王婶的手冰凉,却稳稳攥住她的衣袖:"大娘子放心,地窖的暗锁前日刚换了铜的。" 张二牛的木棍已经砸向吴贵的腿弯,那厮吃痛蜷成虾米,嘴里还在骂:"烧了磨坊,看你们拿什么跟陈先生斗!"苏禾没再听,踩着青石板往磨坊跑,鞋跟磕在砖缝里,疼得她倒抽冷气——上个月修堤坝时,她特意让人把院路改成了中间高两边低的排水坡,此刻倒成了跑夜路的累赘。 磨坊的火势比她想象中猛。 阿福举着水桶站在井边,小脸被火映得通红:"娘子,井绳断了!"苏禾一眼瞥见墙根堆着的竹筐,抓过两个往井里一扣,竹篾擦着井壁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用筐子提水!"她抄起个筐子往井里一沉,冰凉的井水漫过手背,混着铁锈味直往鼻子里钻。 "娘子! 文书!"王婶的尖叫从驿站正屋传来。 苏禾转头,看见西窗冒出火光——那是放联络暗号本的木匣! 她把竹筐往阿福怀里一塞,发簪散了也顾不上,踩着灶房的矮墙翻进院子。 木匣在火里噼啪作响,她扑过去用湿布一裹,布料立刻被烧出焦洞,烫得她指尖发颤,却死死抱在怀里。 "往这儿泼!"张二牛的吼声从背后炸响,他带着庄户们用湿棉被压灭了窗沿的火,吴贵被按在地上,脸上沾着草屑,还在挣扎:"杀了我也没用,陈先生的人早盯着林砚那穷酸了——" "堵他的嘴!"苏禾擦了擦额角的汗,怀里的木匣还在发烫。 王婶从地窖钻出来,怀里抱着个陶瓮:"大娘子,要紧的信都藏好了,小六娘守着地窖口呢。"她指腹蹭过陶瓮上的泥封,那是今早刚换的新泥,还带着她和小六娘的指印。 天快亮时,吴贵被捆成粽子丢在义仓的牢室里。 苏禾蹲在牢门前,看他额角的血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个暗红的圆:"陈先生让你来毁驿站?" "你当我们是瞎子?"吴贵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林砚那厮天天往县衙跑,以为查赋税查得隐蔽? 陈先生说了,断不了他的腿,就毁他的耳目——" 苏禾笑了,笑得吴贵后颈发凉。 她站起身,晨光透过义仓的木窗漏进来,照在她腕间的银镯上——那是用去年卖新稻的钱打的,刻着"五谷丰登"四个字。"你们想断耳目,"她指尖敲了敲牢门,"却不知我昨日刚让周掌柜的二小子跟着商队去了汴京,现在怕是到滁州了。" 吴贵的脸瞬间煞白。 "锁牢实了,"苏禾对守在门口的张二牛交代,"等县衙的人来。"她转身往驿站走,露水打湿了裤脚,凉丝丝的。 刚转过影壁,就看见周掌柜牵着驴站在院门口,靛青衫子上还沾着星夜的霜。 "娘子,"周掌柜的声音带着喘,"赵宅昨夜灯火通明,我从西头菜窖望过去,前院的马车换了三拨——" 苏禾的脚步顿住了。 东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她望着远处赵宅的方向,那里的飞檐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像头蛰伏的兽。 袖中林砚的信笺突然变得滚烫,她摸出来展开,最后那句"慎守耳目"的墨迹还未干透,被晨风掀起一角,簌簌作响。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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