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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夜袭贼窝——逆水行舟

春禾记:农门长姐掌家策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春禾记:农门长姐掌家策》 第255章 夜袭贼窝——逆水行舟 芦苇**的夜雾裹着湿冷的潮气,漫过苏禾的鞋帮。 她猫着腰蹲在灌木丛后,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终于触到了线头。 三天前被劫走的粮船,装着秋粮收购季的第一笔稻谷,那是苏家田庄要供应给邻县米行的订粮,也是她和林砚算过七遍账后,能支撑今冬开渠买鱼苗的全部银钱。 "大娘子。" 耳畔突然响起极轻的唤声,苏禾肩头微颤,转头便见周小七从芦苇丛里钻出来,脸上沾着草屑,手里攥着半块带泥的糙米。"码头上那艘灰篷船,舱底压的就是咱们的粮。"他把糙米递过去,"我扒着船帮抠的,米壳上还留着苏记的印子。" 苏禾捏着糙米的指尖发紧。 那是她让人特意刻的木印,每装一舱粮都要在袋口盖个"苏"字,为的就是防偷防换。 月光下,米壳上的凹痕像道小沟,正嵌着她指甲的弧度。 "他们打算明早运往邻县变卖。"周小七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恨,"我听见那领头的跟船家说,赵员外要赶在新粮上市前清空这批'无主货'。" "赵文远。"苏禾低低念出这个名字,齿缝间渗出冷意。 上回在里正家论田契,这老东西还假模假样说要"帮衬孤女",转头就买通水匪截她的粮船。 她攥紧腰间的短刀,刀鞘磨得发亮的木面贴着小腹,像贴着父亲临终前塞给她的温度——那年她十二岁,父亲咳着血把刀塞进她手里:"禾儿,咱家没男丁,你得自己长把刀。" "先夺粮,再抓人。"苏禾把糙米揣进怀里,抬头看向张二牛。 义勇队的汉子们都猫在她身后,李猎户的两条快船泊在下游,船桨用布裹了,连水声都压得极轻。"张叔带一半人正面冲,我带剩下的绕后包抄。"她指了指码头右侧的芦苇**,"那片草深,能掩住动静。" "大娘子,危险。"张二牛浓眉一拧,手按在腰间的猎刀上,"要冲也是我先上。" "我得确认粮没被做手脚。"苏禾扯了扯他的衣角,"再说——"她笑了笑,"我跑起来比你们快。" 林砚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月白衫上还沾着刚才踩过的泥,声音却稳得像块压舱石:"我在老槐树上盯着。"他指了指码头边那棵两人合抱的老槐树,"若有官差来,我学三声夜枭叫。" 苏禾抬头看他。 月光从槐叶间漏下来,在他眉骨投下一片阴影,却掩不住眼底的亮——那是她在算田契时见过的光,在查水匪踪迹时见过的光,像块被磨亮的玉,藏着锐不可当的锋。 "好。"她应了一声,转身对义勇队打了个手势。 芦苇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响,苏禾带着人猫着腰往前挪。 离码头还有十步时,她听见了说话声——粗哑的,带着酒气的,混着麻袋拖在木板上的吱呀。 "再加把劲!明儿个天一亮,这船粮就是赵员外的了!" "赵员外给的银子可真够使......" 苏禾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数着声音的方向,估摸着有七八个贼。 等绕到码头后侧,她看见那艘灰篷船的轮廓了——船舷上沾着的泥还没干,正是三天前她在洪泽湖码头目送的那艘"苏记"粮船,只不过船头上的红漆被刮了,换贴了张"王记渔行"的破布。 "上!"苏禾低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芦苇**里霎时炸开动静。 张二牛的大嗓门吼着"抓贼",李猎户的猎狗"汪汪"扑向守船的贼人,火把"轰"地燃起来,照得码头亮如白昼。 苏禾抄起短刀割断绑船的麻绳,船身晃了晃,舱门"吱呀"打开,两个贼举着木棍冲出来。 "放下东西!"苏禾挥刀拦住他们的去路。 刀是父亲留下的,此刻握在手里竟比她想象中轻——或许是因为,她终于不用再躲在账本后面,不用再赔着笑和里正说"全凭您做主"。 一个贼举棍砸过来,苏禾侧身闪过,短刀顺势划开他的衣袖。 那贼吃痛,木棍"当啷"掉在地上。 另一个贼抄起麻袋要砸,被冲上来的义勇队员一棍子敲在腿弯,"扑通"跪了。 "粮在舱底!"张二牛的声音从船头传来。 苏禾跑过去,看见他正掀开舱板,黄澄澄的稻谷像流水般淌出来——正是苏家的秋粮,带着新晒的太阳味,混着点松脂的香气(她特意让人在粮舱撒了松脂防虫)。 "都给我老实点!"李猎户的猎狗咬着一个贼的裤脚,那贼疼得直跳脚。 义勇队员们七手八脚把贼人按在地上,麻绳捆得比晒谷场的稻垛还紧。 突然,水面传来"扑通"一声。 苏禾转头,看见一道黑影正往芦苇**深处游,月光下,那人身后飘着半片青布——是陈先生房里那个端茶的。 她上个月去陈先生家送米,那小子还低眉顺眼地给她倒过茶,谁能想到...... "追!"张二牛要跳船,被苏禾一把拉住。"别追了。"她盯着那团黑影消失的方向,指尖抵着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天快亮时,刘捕头带着衙役来了。 被捆的贼人里有个络腮胡的,许是被张二牛揍怕了,不等上夹棍就全招了:"是赵员外让我们干的! 说苏家那小娘子没爹没娘,抢了粮也告不赢!" 苏禾站在船头,看着衙役把贼人押上囚车。 晨雾里,"苏记"的红漆重新刷在了船头上,亮得刺目。 码头上围了好些百姓,有扛着锄头的,有提着菜篮的,交头接耳的声音像春溪涨水: "听说苏家粮船被劫了,咋又回来了?" "可不是神了! 苏大娘子带着义勇队夜袭水匪窝,当场把粮夺回来了!" "赵员外这回踢到铁板了......" 苏禾摸了摸船舷上的红漆,漆还没干透,沾了她一手。 林砚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边,手里捧着个粗陶碗,里面是热粥:"喝口,天亮了凉。" "赵文远不会罢休。"苏禾吹着粥,热气模糊了她的眼,"他能买通水匪,就能买通别的。" "所以我们得更快。"林砚指了指远处的田庄,晨雾里,新修的水渠像条银带,"等秋粮卖了,开渠的钱凑齐,田里的稻子能多收两成。 到那时......"他笑了笑,"他赵文远就是想使坏,也得先看看苏家的田有多大。" 苏禾喝了口粥,米香混着暖意漫进胃里。 她望着田庄方向,那里有她的弟弟妹妹,有刚种下的冬麦,有堆得像小山的粮袋——还有,赵文远的反击。 "大娘子!"小荞的声音从田庄方向传来。 苏禾转头,看见妹妹提着竹篮跑过来,发辫上沾着草屑,"阿稷把新收的青菜洗好了,说要给你煮青菜粥!" 苏禾蹲下来接住扑进怀里的小荞,闻着她发间的皂角香。 远处,田庄的烟囱冒出了炊烟,混着稻穗的香气,漫进晨雾里。 "走,回家。"苏禾抱起小荞,转身往田庄走。 林砚跟在后面,手里还端着那碗凉了的粥,却笑得像捡着了宝。 晨雾渐散,田庄的青瓦露了出来。 苏禾踩着青石板往堂屋走,路过廊下时,看见阿稷正蹲在台阶上择菜,小手指上沾着泥,却把每片菜叶都理得整整齐齐。 她摸了摸腰间的短刀,刀鞘上的木漆虽然掉了,却被她摸得发亮。 阳光透过廊下的葡萄藤,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像极了昨夜地图上的标记——那些被红叉圈住的,被炭笔标亮的,都是她一步一步,在泥里水里,趟出来的路。 午后,苏禾坐在堂屋的案前整理粮船损失清单。 算盘珠子"噼啪"响着,她算到被水匪打坏的船板时,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大娘子!"看门的老周撞开堂屋门,额角挂着汗,"赵员外家的管事来了,说要'当面赔罪'。" 苏禾放下算盘,指尖在"损失"那一栏停住。 她抬头望向窗外,阳光正亮得刺眼,却掩不住远处腾起的尘土——那是马蹄踏起的,带着不怀好意的风。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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