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年被他噎了一下，还是有点不信。 毕竟他这个年纪，这个身份地位，又长了这么一张帅得没边的脸，要说没点过去，实在难以让人相信。 “你说实话，我不介意。真的，我就是有点好奇。” 顾庭煜沉默了。 就在苏瑾年以为他要坦白什么风流韵事的时候，只听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没有。” 见她还是一脸“你骗鬼呢”的表情，他叹了口气，凑到她耳边，有些委屈地道，“苏瑾年，你得对我负责，被你睡之前，我可是冰清玉洁的处男之身。” “……” 什么啊！这个男人，就会满嘴跑火车。 苏瑾年把脸扭到一边，根本不相信他说的。 那么多女人“垂涎”他，他一个都没睡过？这自制力也太反人类了吧？ 而且，他在**的那种游刃有余，怎么看都不像是没有经验。 她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暗自回想第一次的时候，他是不是有什么破绽。 “想什么呢？” 顾庭煜幽幽的嗓音从她头顶落下。 “没、没想什么。”苏瑾年心虚地移开视线。 顾庭煜看着她的侧脸，那点小心思几乎都写在了脸上，“没想什么，你脸红什么？” 苏瑾年立刻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很烫。 完了，被抓包了。 顾庭煜空出一只手，屈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仿佛要将她脑子里那些不纯洁的画面都弹走。 “你个大黄丫头，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他懒洋洋地开口，“这荒郊野岭的，你要是把我按倒草地上，我还怎么做人？” 苏瑾年没忍住笑了出来，她回过头，仰着脸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你想得还挺美。” 顾庭煜也跟着她笑，落日的光辉勾勒着他英俊的侧脸，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的碎光。 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唇在她耳边低语，“没骗你。” 苏瑾年知道他在说什么，轻轻“嗯”了一声。 * 俱乐部二楼的露台，秦兰立在那里。 天快黑的时候，那匹黑马才驮着两个人，慢悠悠地从远处的草地尽头回来。 顾庭煜低头不知道在苏瑾年耳边说了句什么，惹得怀里的女人羞恼地抬起手肘向后撞他。 他没有多躲，反而闷笑起来，任由她“攻击”。 苏瑾年打完他，回过头来，眉眼弯弯，脸上也是轻快的笑意。 这一幕，和谐又刺眼。 突然，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秦兰回过头，转头看向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的林峰。 林峰将一杯颜色绚烂的鸡尾酒递给她，秦兰伸手接过。 “谢谢。” 林峰顺着她的视线看下去，也看见了那对羡煞旁人的身影。 “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何必在这一棵树上吊死，还是棵有主的树。”林峰开口。 秦兰晃了晃那杯龙舌兰日出，柠檬汁与红石榴糖浆的酒精里分出漂亮的层次，像极了此刻天边的晚霞。 她抿了一口。 也许是红石榴糖浆放得太少，她只尝到了柠檬的酸涩和龙舌兰的辛辣，一丝甜意也没有。 “我知道。”她声音很淡。 林峰说，“那你还……” “不甘心。”秦兰打断了他。 她看着顾庭煜扶着苏瑾年下马，又自然地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温柔极了。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顾庭煜。 她认识的顾庭煜，永远是淡漠而疏离的，对所有试图靠近他的女人都很冷漠。 她以为他对谁都一样，所以她等得起。 可苏瑾年出现了。 她让他变得不一样了。 “我认识他快十年了，从在国外读研究生的时候，”秦兰的声音很轻，“我看着他从一个桀骜不驯的少年，成为如今这个掌控着庞大商业帝国的男人。” “早知道，我当初就不应该留在国外，而是和他一起回来，一直陪在他身边。” 或许那样，结局就会不一样。 “感情这种事，跟认识多久没关系。”许久，林峰才开口说道，“庭煜那个人，你比我清楚，他要是没那个意思，你就是陪他一百年，也没用。” 秦兰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些，冰凉的玻璃硌得指骨生疼。 她当然知道。 可知道是一回事，甘心又是另一回事。 顾庭煜是她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动了心的男人。 她付出了那么多时间、精力和感情，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 她看着楼下，顾庭煜牵着苏瑾年的手，两人并肩朝俱乐部大楼走来，她侧头跟他说着话，他神情专注地听着，眼里满是宠溺。 秦兰一口气喝掉了杯子里剩下的酒，辛辣的**灼烧着喉咙，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视线一直在那两个人身上。 林峰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 晚上，大家结束了这次的行程，离开了马场。 顾庭煜和苏瑾年坐车回到失去的别墅。 浴室内，巨大的浴缸里放满了热水，蒸腾的雾气模糊了玻璃，也柔和了灯光。 苏瑾年整个人懒懒地靠在浴缸边缘，两条细直的腿搭在外面，白皙的皮肤被热水泡得泛起一层好看的粉色。 “嘶……”她动了一下，大腿内侧的肌肉立刻传来痛感，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了上来，不轻不重地按揉着她紧绷的肌肉。 “现在知道疼了？” 顾庭煜半蹲在浴缸边上，身上只松松垮垮地穿着一件浴袍，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和精壮的胸膛。 他低着头，神情专注地帮她按摩，温热的掌心带着薄茧，力道恰到好处。 “是谁今天在马背上喊着刺激的？”他睨她一眼，声音揶揄。 苏瑾年哼唧一声，舒服地眯起眼，“刺激是真刺激，费腿也是真费腿。” 她侧过头，看着男人英俊的侧脸，他垂着眼，睫毛投下阴影，褪去了白天锐利和攻击性，显得格外温柔。 “顾先生，”她忽然开口，“服务这么周到，怎么收费啊？” 顾庭煜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皮看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暧昧的笑意，捏了捏她大腿的软肉。 “你说呢？”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苏瑾年的脸又热了起来。 这个男人，撩人的本事真是与生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