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表白!
王睿想把小皇帝装傻的事情告诉甄莞,但几次话到嘴边,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告诉她。
一来,甄莞对小皇帝,虽有恨铁不成钢的失望,但那份母子连心的天性依然存在。
自己空口无凭,仅凭一个瞬间的眼神就指控当朝天子装傻,甄莞会信吗?
她更可能认为,是自己权欲熏心,不满足于摄政王之位,想找借口进一步操控甚至加害她的儿子,为日后篡位铺路。
这必将引发两人之间难以弥补的裂痕。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小皇帝心思深沉得可怕。
他能隐忍这么多年,将满朝文武乃至自己的母亲都玩弄于股掌之中,其心性绝非常人。
若甄莞得知真相后,按捺不住去质问,无异于打草惊蛇。
一个被逼的撕下伪装的傻子皇帝,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王睿不敢想象。
眼下,只能暗中留意,小心提防了。
表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仿佛御花园那一幕从未发生。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表面的平静。
王睿以摄政王之尊,依旧兼任着慈宁宫首领太监的职位,这让他可以名正言顺随时出入宫中。
这日,他刚在慈宁宫与甄莞议完事,一名坤宁宫的宫女找到了他。
“奴婢参见摄政王。皇后娘娘请您得空时,往坤宁宫一叙。”
咏蓉?
她找自己何事?
自北疆归来,他确实许久未见这位皇后呢。
他并没有多想,只当是寻常问话或是关于六宫事务有所咨询,便整了整衣袍,随那宫女往坤宁宫而去。
坤宁宫依旧冷清,皇后咏蓉端坐主位,神色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轻愁。
见到王睿进来,她脸上才露出一丝浅淡的笑容。
王睿上前,依礼躬身:
“臣王睿,参见皇后娘娘。”
“摄政王不必多礼,快请起。赐座。”
“谢娘娘。”
王睿坐了下来,姿态恭敬却也不卑不亢。
咏蓉打量着他,目光复杂,轻声感叹道:
“上次见你,你还是是慈宁宫首领太监,虽得母后信重,终是内臣。此番再见,你已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真是世事难料。”
王睿笑了笑,语气平和的说道:
“娘娘言重了。臣虽蒙太后恩典,忝居摄政王之位,但依旧是慈宁宫的奴才,是伺候太后和娘娘的。娘娘对臣,不必拘束,还如往日一般即可。”
他这话说得谦逊,既点明了自己权力的来源,也表明了对皇后尊位的敬重。
咏蓉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你总是这般周到。之前听闻你在北疆遭了险,坠入河水中生死不明。那段日子,本宫甚是忧心,幸好你吉人天相,平安归来。”
“劳娘娘挂念,是臣之过。”
王睿拱手,说着场面话。
“托太后洪福,将士用命,臣才侥幸捡回一条命,继续为朝廷效力。”
一番客套之后,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香炉里的青烟袅袅升起,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咏蓉轻轻的摸着茶杯边缘,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王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睿公公…不,摄政王。不知为何,自你前往北疆征战,本宫便再未能睡过一个安稳觉,一合上眼,脑海里便全是…你的身影。”
王睿挑了挑眉,这话里的意味太过明显了吧?
他下意识地抬眼,正好对上咏蓉那双带着几分依恋的双眼。
卧槽!
王睿震惊不已!
这娘们儿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这他妈的怎么行,你可是皇后,是皇帝的正妻!
哪怕皇帝是个傻子,你也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你怎么能对一个太监动心思?
这要是传出去,老子可就惨了啊!
不说小皇帝吧,甄莞就得第一时间先砍死他。
老娘把自己给你了,把贴身宫女给你了,把你喜欢的宫女也给你了,结果你还不满足,又跑去勾搭皇后?
甄莞不弄死他就怪了!
王睿心中都知道,但表面上却强自镇定。
“娘娘乃一国之母,心系社稷,忧心前线将士安危,此乃贤德,臣等感佩。然娘娘凤体安康更为重要,还需放宽心才是。”
他这话既是回应,更是提醒和划清界限。
您是国母,您的担心是出于是忧心将士,可千万别往别处想!
然而,咏蓉仿佛没有听懂他话中的暗示,
或者说,她今日鼓足勇气开口,就已经不愿意再掩饰。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声音轻柔的说道:
“本宫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感受。那时心里惦念的是他,可不知从何时起这心里头装着的,竟变成了你。睁眼闭眼,挥之不去。”
王睿沉默了。
他能感觉到咏蓉话里的真挚和痛苦,这不是伪装,而是一个深宫女子积压已久的情感宣泄。
但这份情,他不能接,也接不起。
自己都和太后有一腿了,再和皇后有一腿,那自己这罪过就更大了啊!
况且王睿可是正人君子,不是贪图美色之人,岂能见一个收一个?
他深吸一口气,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却坚定的说道:
“娘娘,您母仪天下,身份尊贵无比。如今皇上虽需太后与臣等辅佐,但您依然是这六宫之主。您只需安稳做好皇后,享尽这世间荣华,便是最大的福分。至于其他…不该想的,万不可想。”
“荣华富贵?”
咏蓉眼中泛起泪光,带着一丝凄然和激动。
“可本宫也是个活生生的女人啊!我也渴望一份真心,一份暖意,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太监。”
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哽咽着说出来的,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绝望。
王睿猛地站起身,后退一步,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说道:
“娘娘!您的心意臣明白了,但请娘娘慎言。臣永远是奴才,是太后与娘娘的奴才。君臣有别,尊卑有序,此乃天理纲常,永不可逾越!今日之言,臣只当从未听过。望娘娘保重凤体,以大局为重。臣,告退!”
说罢,他不等咏蓉回应,转身快步离开了坤宁宫。
太尼玛离谱了!
当朝皇后居然爱上当太监的我?
你他妈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咏蓉望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落在了冰冷的地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