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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废才(下)

失踪的女孩 段五归案后,公安部门根据段五留下的日记本上的记录,开始四处寻找那十四个被拐卖的孩子的父母,好让他们配合警方一起把孩子找回来。 贩卖人口案与涉黑案双案齐破,在无柳市引起了轰动,各大听说过的、没听说过的媒体纷纷报道,城东区派出所也成了重点采访对象,那阵势堪比相亲大会。 我们几人在警务室里看到电视上正在接受采访的张所长和暖玉等人,心中十分欣喜。 段无情摸着自己的光头说:“这活儿要是我来就好了,我一个人可以同时应付二十家媒体的采访。” 我也摸了摸他的光头说:“老段,你这次也算是‘为国捐躯’了,行为感人。就冲这个,我改天奖励你一顶帽子。” 段无情说:“不能奖励一头假发吗,一劳永逸多好?” “那也行,要什么风格的?” “就要费翔在1987年春晚上唱《冬天里的一把火》时的发型,多拉风。” 众人一起在网上搜索了一下,赵随风兴奋道:“带劲,这个发型带劲!” 我仿佛能看到段无情顶着费翔的发型在社区里跟大妈们交流时的炙热场景。 采访节目过后,大家都默不作声。我说:“你们都不说话,我也知道大家很想风风光光地在电视上露一把脸,让我们的家人和朋友看到,知道我们的力量有多大。但我们毕竟是从三院走出来的,身份特殊,如果被曝光,会引起很大反响,给张所长带来麻烦。他能给我们提供为社会服务的机会就已经很难得了,我不想让他替我们扛压,你们认为呢?再者说,咱们一旦抛头露面,得吸引多少女粉丝啊,这又是一道大坎儿。” 袁清尘说:“榔头,你想多了,我是想起阿春了。上次一战,阿春元气大伤,不知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还能否随我们出征?” 段无情说:“我只是在憧憬拥有费翔发型时的美妙体验,‘你就像那……一把火’,哎呀,真带劲!” 燕未寒说:“哥,今天下午萌萌和悦悦来找我,请她们吃点啥好?” 赵随风说:“榔头哥,上电视是最凶险的事,容易留下影像记录,你给我买多少扳手我都不去。” 萧慕白说:“榔头,那个丁剑也进去了吧,他是不是很快就能出来?我武圣不服他,还要与他一战!上次他被大灯忽悠一通就栽了,估计心里也是不服。” 司马大灯抗议道:“武圣,你四肢发达,但你的脑袋也就起到了增加体重的作用。我那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引古论今,以德服人,让他认认真真、服服帖帖地栽跟头,懂不懂啊?” 提到丁剑,其他几人也来了兴致,唇枪舌剑地战在了一起,毕竟丁剑的实力有目共睹。 看到大家这般模样,我心里像放进了一台三百瓦的小太阳电暖气,真暖。 暖玉在采访结束后很快赶了回来,将段五捉拿归案后,她一直忙于跟市公安局的交接,没时间回来,现在算是有了点空闲,便急忙来找我。 当然,除了想我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秦辉。 影子被段无情拿电棍击倒之后,我们看到了他脑袋上的对钩形状的疤痕,跟秦辉脑门上的一模一样,连位置都丝毫不差,而秦辉当年也是被段五拐卖到了广东。所以,我们不得不将影子和秦辉挂钩。 暖玉有些兴奋,脸色发红:“榔头,影子究竟是不是小辉?那道疤,普天之下估计也没有第二道。” 我点点头:“是啊,能磕出耐克的灵魂来,也是不容易。单从疤痕和案情来分析,他应该就是回来复仇的小舅子。只是……” 暖玉问:“只是什么?” “只是秦辉是不是影子,这不好说。” 暖玉急道:“我不管他是不是影子,只要他是小辉就好,最起码让我们知道他还活着,虽然……”暖玉显然是想起了影子被人切去两根手指的手掌,不禁流下泪来,“榔头,你快告诉我,他是小辉的可能性有多少?” “百分之八十。” 暖玉道:“那剩余百分之二十呢?” 我说:“有一个人在同样的位置磕出了同样形状的疤痕,而且还跟段五有关。” 暖玉道:“哪有那么巧的事?基本不可能呀。榔头,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小辉,好吗?” 我说:“暖玉,这不用你说,那是我小舅子,我肯定玩儿命找。” 暖玉也不再反驳:“榔头,我知道你聪明,脑袋好使,你一定要快点找到小辉,让我们家人团聚。他这些年肯定吃了很多的苦头……” 想起他那只残缺的手,再联想到新闻里那些利用残疾儿童行乞的组织,不难猜测出,当初秦辉肯定是被卖到了这种组织里。只不过秦辉那时已经是个少年,不甘被人控制,应该是自己找机会逃了回来。至于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之后为什么不跟家人联系,又为什么做这些事,也只有找到秦辉后才能知晓了。 段五案移交给市局刑警大队后,张所长找过我一次,他略带歉意地对我说:“榔头同志,原谅我没能把功劳给你们,都给小秦了,这事我需要跟你解释一下。” 我摆摆手:“不用解释,我们的身份有些敏感,这些我们都懂,这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只要能将罪犯绳之以法,让正义归于人间,这就足够了。况且,暖玉破了这么一个大案,对她评选十佳是有帮助的,她的成绩就是我们的成绩。” 张所长握住我的手:“冲这份思想觉悟,我就有些惭愧,还想着功劳归谁,你们几位小同志是真正的大义之人,看来我以后要好好向你们学习,为百姓造福。” 我说:“没关系,随时欢迎前来学习深造。” 张所长微微一愣,笑着说:“放心,一定。我也不多客套了,这次事情的经过,小秦都跟我说了,你们这个队伍功劳最大,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尽量满足你们,所里的财政虽然困难,但我还有一点存款,给你们发些奖品没问题。” 我说:“别的也不需要,只希望我们的阿春能够尽快修好归队。” 张所长笑道:“早就听闻你们的阿春了。没问题,我尽快联系段阳县的朋友,让他们把阿春修好后立刻送回来。如果阿春老了,我从所里抽一辆车给你们用。” 我说:“别的车就算了,我们和阿春处得比较和谐,听不见那声势浩大的发动机声,我们心里不得劲。” 张所长说:“哈哈,那好,我尽快联系那边。还有其他的要求吗?” 我说:“那我不客气了,张所长认识卖假发的吗?” 张所长一愣:“要买假发?我倒有个开理发店的朋友,他好像也卖假发。” 我说:“那好,麻烦帮我问一下,他有没有1987年春晚上费翔发型的假发,谢谢。” 有领导出面就是好办事,三天后,阿春就满面红光地跑了回来,而且经过全方位保养后,阿春圆润灵活了许多,颇有当年“江南第一美人”的风范。老袁看到阿春,神情激动地跑进车里,摩挲了半晌。 其他人也是一片欢腾。这时,张所长派人把假发也送了过来,正是费翔1987年版。 段无情神情激动地对着镜子戴上假发,立刻双目含情,脸色泛红。 老袁说:“咱们赶紧出去吧,我估计老段要自我陶醉一番了,别辣着眼。” 从那天起,社区里多了一个**的协警,他眼眸温柔,声线低沉,发型性感,表情丰富,游走于各位大妈之间,大有成为中老年“妇女杀手”的趋势。 一切罪案像是没发生过,社区内平静如水,唯一不同的是,社区内的群众看我们时都多了一分敬意。外面的人或许不知道,但社区内的人口口相传,还是知道我们的。当我们在社区内巡逻的时候,总能看到有些大人对孩子说:“儿子,瞅见没,这就是抓坏人的警察,是不是特别帅?” 听到这些话时,我们心里就像是吃了蜂蜜一样甜。 没想到我们接到的第一个报警电话竟是李瑶打来的,就是之前“影子恋人案”的受害者,她曾因为影子险些跳楼自杀。而这次出事的却是她的妹妹李珺—那个被影子帮助过的十四岁女孩。 李珺是走读生,每天晚自习后都会回家。而今晚直到十一点,都没见李珺回家,打她手机也提示关机状态,李珺的父母打电话到老师那里才发现,李珺从上午第一节课时就因身体不舒服请假了。因为李珺平时比较内向老实,学习成绩优异,连迟到都很少有,更别说逃课了,老师就没起疑,给她签完假条后就让她回家了,却没想到她就此失联。 对于李珺,我们还是了解一些的,她绝对不是那种逃课去玩的女孩。我和赵随风立刻赶到了李珺家中,李瑶和父母哭着给我们讲述了李珺这两天的一举一动,我们仔细听着,看能不能发现一些异常。奇怪的是,李珺在上学之前都很正常,早上起来后还在阳台上背了二十分钟的英语单词,那是她的习惯。 她也没有留下任何字条,我们只能等第二天去李珺的学校调查了。 回到警务室后,我让赵随风查找社区监控,也没发现任何异样,李珺是早晨七点独自一人离开家里去学校的,路上也没打过电话。 第二天一早,我们正准备往学校里赶,暖玉打来电话说,又有两个女孩失联,一个叫付小柔,二十六岁,另一个叫陈天琪,二十三岁。她们都是同李珺一样,晚上没回家,但由于她们俩是成年人,她们的家人朋友就多等了一晚,今天早上才报案。 一天之内,三个女孩失联。是哪位大哥说“波涛过后就会重归平静”,这不是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了吗? 我们兵分三路展开调查,我和赵随风去李珺的学校;暖玉带着燕未寒、老袁去付小柔家里;段无情、大灯和武圣去陈天琪那里。 到了李珺的学校,她的班主任告诉我,李珺昨天早晨正常到校,在上第一节课时就举手示意自己胃疼,老师本想让她去校医务室治疗一下,但李珺说家里有药,吃完休息一下就好。李珺平时表现非常好,家住得也比较近,老师便没起疑,给她批了假条,谁知她出去后就失去了联系。 她正好好地上课,怎么突然就要出去?想到这儿,我问班主任:“上课时,学生是不会玩手机的吧?” 班主任说:“别人不好说,李珺是肯定不会玩的,她上课特别认真。” 我让班主任带我到李珺的课桌,我坐在她的课桌前,问旁边的女生:“你们昨天第一节课是什么课?李珺坐下之后有没有异常表现?” 那女生说:“是语文课。她也没什么异常表现呀,她一向不爱说话,坐下就看课本喽,而且那时我也在听课,没仔细看她。” 我从李珺的课桌上找出语文课本,一页一页地翻着,突然发现有一页的下面被撕掉了五分之一。而从李珺的其他课本来分析,她是一个特别爱惜课本的女孩,桌上的课本都整整齐齐的,连个褶皱都没有,怎么会出现撕破的书页? 我用铅笔在被撕坏的那页纸的后面一页轻轻划蹭,很快一行字在铅笔的灰色印迹中显现出来,但是很模糊,我只能勉强分辨出两个字—“天”和“道”。 我用手机拍下照片,发给暖玉,并带着这重要的证物回到警务室。刚坐稳,就有一个人慌慌张张地跑来报案。他是清洁工,打扫的时候,在社区外面的一个垃圾桶里发现了一件带有血迹的女式衬衫,他很害怕,就赶紧跑来报案。 我和赵随风跑到了发现血衣的地点,发现一个某超市的购物袋,里面有一件带有花边的衬衫,上面有斑斑血迹。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是李珺的。” 赵随风愣道:“你怎么知道?” “在李珺家里的时候,我看到她书桌上摆着的照片里,穿的就是这件衬衫,领子上的小花是她自己绣上的,桌子上的工具盒里还有绣线和针。” 赵随风浑身一激灵:“李珺……遇害了?”这件血衣给他造成了极大的不适,他面色苍白,肌肉战栗,像是被人偷去了工具箱一样。 虽然破过几个大案,但喻示着生命流逝的血衣,我们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可以获得包括指纹和DNA等大量信息的证物,我们是不能随意触碰的。我让暖玉联系市局刑侦支队,那边迅速派来了两名刑警提取物证,其中一名刑警从不同角度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另一名刑警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将血衣和购物袋封袋,拿出小本记录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暖玉也赶了过来。一位刑警对暖玉说:“小秦,现场的证物我们先带走进行比对,高队马上会过来和你们一起进行案件的侦破工作。” 暖玉讶然道:“高队会来?终于可以见他一面,好激动。” 那两名刑警走后,我问暖玉:“高队是哪路神仙,能让你这么惊讶?” 暖玉道:“他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副队长,破案无数,是很多警校毕业生的偶像。他出名,不单是因为破案厉害,还因为高队特别有个性,十分高冷,话比较少,大部分时间里,他嘴上都会叼着一支空烟斗在琢磨案子。” “那他叫什么?” “高冷。” “我问名字,不是性格。” 暖玉认真地说:“他就叫高冷。” 能让我发愣的场景不多,这个队长的名字着实让我惊了一下,“高冷真高冷”,这话简直像是绕口令。 我俩正说着,一辆老式的黑色帕萨特轿车停在了我们身边。车门刚一打开,一个人迅速跳了下来,嘴角叼着一支烟斗。 他穿着一件黑色外套,三十四五岁的年纪,一米七八的个头,偏瘦,留着寸头,一张脸像是石刻一般,冷峻到没有人的温度。他只抬头瞅了我们一眼,便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嘴角的烟斗一动一动的。 暖玉看到这人,不由得紧张起来:“高、高队你好,我是城东区派出所的秦暖玉,负责这起失联案。” 这人就是高冷,闻名不如见面。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围着垃圾桶看了一圈,又摸出手机来盯着一张照片看了会儿,是那件血衣的照片。 看完照片,高冷叼着烟斗的嘴唇翕动了几下:“说说案子。” 暖玉便将目前所掌握的信息都详细说了一遍,高冷听完后点点头:“张所长说你也是刑侦专业毕业的,说说你的看法。” 暖玉紧张道:“根据初步了解,这三个失联者均为年轻女性,除此之外,并没有共同特征;三人之间也无任何关联,互不相识;而且她们都不是出身大富大贵的家庭,应该不会是被绑架。” 高冷眼皮一耷拉:“说了半天,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带我去监控室。” 暖玉神情委屈地看了我一眼。我走上前对高冷说:“不出意外的话,血衣应该是李珺的。不过我认为李珺并没有遇害,作案人不会蠢到把带有这么明显特征的证物扔在大街上的垃圾桶里,我推测这是障眼法,是为了制造某些假象,至于目的是什么,还需要继续调查。毕竟接到报案不到一小时,不可能得到两万字的线索,写小说也没这么快的剧情吧?” 高冷挑起眉毛看了我一眼:“你是谁?” 我望着暖玉对高冷说:“我是秦警官的徒弟。” 高冷盯着我:“你就是前几天把段五揪出来的那个榔头吧?” 我心中一动,他怎么知道?在对外的公告里,这案子是张所长和暖玉他们破的,并没提到我们几个。 高冷继续说:“我欣赏聪明的人,不过聪明的人似乎都不怎么听话。” 我摆了摆手,让暖玉带他去看监控。赵随风望着他的背影说:“榔头哥,这高队长面无表情,瘆得慌,他会不会是变态杀手?” 我说:“他如果是,一定是最变态的那种。” 很快,另外两队也都赶了回来。老袁说:“付小柔虽然只有二十六岁,却已经是个三岁孩子的妈妈了,她一边在家带孩子,一边做微商卖化妆品。昨天下午她让妹妹过来帮着照看孩子,自己去送货,自那之后就没回来了。” 我问:“没打听到别的信息吗?” 老袁说:“她邻居偷偷跟我讲,付小柔性格柔弱,却找了个特别粗暴的丈夫,大家有时会看到付小柔脸上有被打过的痕迹。” 我说:“原来是家暴的受害者。老段和武圣呢,你们查的那个大学生怎么样?” 段无情道:“陈天琪大学毕业一年,在市区一家网络公司工作,跟同学合租。早晨上班后一直没回来,舍友一开始还以为她去跟同事聚会了,到今早起床发现她还没回家,便打电话问候一下,却发现她手机关机,联系不上,这才有些慌了,选择了报警。” 我说:“以老哥你的性格,想必也会打听她的私生活喽?” 段无情道:“榔头懂我。陈天琪性格乖巧,比较老实,也没有太广泛的人际关系,基本每天都是正常上下班,平时最多和同学、同事聚餐一下,所以她一夜未归,舍友才觉得不对劲。” 我点点头:“好了,一起去监控室查看,看看有没有新线索。” 高冷和暖玉已经查看了部分监控,看到我进来,暖玉无奈地对我说:“榔头,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我正要说话,高冷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低声道:“结果出来了,血衣是李珺的,血迹是滴上而不是通过皮肤渗上去的。我现在要去这三人的家里走访调查,你们来两个人跟着我。”说完,高冷自己往外面走去,走出门口后却发现没人跟上,又折了回来,“没人去?” 萧慕白不屑道:“你是谁啊,把自己当成多大领导似的?” 估计高冷没这么被人质问过,他愣了一下,向萧慕白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嘬着烟斗,“听说你很能打,来试试身手。” 说着,高冷突然探出右手,插向萧慕白的侧肋,招式十分狠毒。萧慕白冷笑一声,快速转胯,闪过这一击,同时迅速出拳反击。高冷险些被他打中脸,那支烟斗却被萧慕白扫到了地上。 高冷退后两步,目光复杂地看着萧慕白,后者傲然道:“记住,不是所有地方都能摆架子和装酷的,下次再在我武圣面前玩高冷,掉在地上的就是你的门牙。” 暖玉一瞅这形势不对,鼎鼎有名的刑侦队长刚来,我们便如此不给面子,连忙出面解围:“这位是市局刑侦支队的高队长,你们别闹了。来,小随风和未寒,你俩跟着去吧。” 高冷也没恼火,俯身将那支烟斗捡起又塞回嘴角,使劲嘬了一口,看了我们几人一眼就走了出去,赵、燕二人极不情愿地跟了上去。 他们走后,暖玉对萧慕白说:“武圣,他可是上面派来的领导,你别谁都怼啊。” 萧慕白正色道:“市长来了又怎样?我堂堂武圣,还不及他一个小队长?下次他再跟我嘚瑟,我就剁了他。” 暖玉拿我们没办法,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对暖玉说:“你没感觉这队长有问题?堂堂刑侦支队的副队长,破获大案无数的刑侦专家,怎么会在一个失联案发生后那么短的时间里就赶了过来,而且还是独自一人,身边没带任何同事?这个城市应该有大案等待他去破获,为何他对这个还没得到准确定性的失联案那么感兴趣?” 暖玉皱眉道:“那你觉得他是……” 我正色道:“这队长到底是什么目的我不清楚,但肯定不简单。” 暖玉沉思道:“你这么一说的话,我也感觉有些奇怪了。张所告诉我会有刑侦支队的两名刑警过来采集物证,并没说高队会过来,如果知道他来的话,张所应该会赶过来的—从级别上讲,高队可是张所的领导。” 我说:“先不管他有什么目的了,破案要紧,大家行动起来,拿出抓段五的气势。我从直觉上感觉这个案子不简单,如果存在作案人的话,这个作案人绝对是个高手,最起码到目前为止,我们将近十人,找不到丝毫的线索和痕迹,唯一的一件血衣,我估计也是他故意扔在那里的。” 我正待给大家分工,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最近很少联系却一直在我内心深处的一个人—李小炮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问候她几句,就听到小炮在电话里低声道:“榔头,三院这边出了一个大事,需要你的帮助,你能过来吗?” 我犹豫道:“这个……” 李小炮突然大声道:“跟你客气一下你还摆上谱了!赶紧麻利儿地滚过来,姐姐为这事都快月经不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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