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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号

影子的再次出现,让我有了一种不惜一切代价去抓捕他的欲望。 据陆西安的交代,他们有个小范围的残疾人互助群,附近的残疾人在里面交流心得,寻求帮助。而影子,就是他们的领军人物,是群里的核心。这几次事件,他每次出现,都是在帮助弱者,虽然行为举止有些偏激,甚至违法,但法律归法律,人性归人性,他触犯法律,我会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他帮助别人的行径,我同样会从心底表示敬佩,但他从暖玉房间里偷苹果的事,我绝不会原谅。 大灯经此一战,更有理由去找杨溪了,只要不值班,他就打着“学中医,查大案”的旗号,光明正大地蹲在杨溪的药店里。杨大夫也挺开明,一个大小伙子追自家姑娘,他就当看不见,有时还会给大灯倒杯热水:“大灯,喝杯水,肚子热乎了再学。”这样一来,大灯学得更认真了,我看他每次见了杨大夫都有喊爹的冲动。 杨溪对大灯不反感,但也不热乎,似乎冷漠是她的专长,每次看大灯兴高采烈地跑进去,她都是淡淡地来一句:“去,先把地拖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苦学,大灯终于练就了一身拖地的好本事。 段无情在这段时间里也有了不错的成绩,他自己拍的微视频在网上开始慢慢传播开来,他出神入化的演技征服了一干粉丝,已经有人开始在他的个人主页下面催更,“无情大师”的名号也渐渐传播开来。在我的建议下,段无情尽量拍一些带有公益性质的幽默视频,在传播欢声笑语的同时,也能弘扬积极向上的正能量。 一个多月后的一个周六下午,我蹲在路口抓违章者,突然有一个学生模样的男人快速跑到我身边说:“请问,你是咱社区警务室里的榔头大哥吧?” 我皱起眉,“首先,你没走斑马线过来,该背交规;其次,你应该称呼我为上官大哥。” 他立刻道:“好的,上官青楼大哥。” 我说:“你还是喊榔头大哥吧。” 他说:“我叫丁小嗨,是旁边职业学院的学生,我想请你帮我们一个忙。” 我说:“说吧,什么忙?” 丁小嗨说:“我们宿舍最近有小偷进入,连续七天,我们宿舍七个人,每天都有丢钱的。” 我说:“丢东西,为什么不报警?” 丁小嗨说:“因为很奇怪……” 我说:“偷钱还有奇怪的?” 丁小嗨说:“嗯,这个人偷钱,不是全部偷,他只拿走一部分,而且一百块的钱他从来不拿,你说不奇怪吗?” 听到这儿,我舔舔嘴唇,看来又来活儿了,通常这种稀奇古怪的案子,多半又要跟影子有关了。 我首先让丁小嗨报了警,随后带着值班的燕未寒和萧慕白去了学校。一个多月前在女生宿舍神魂颠倒的燕未寒,走进丁小嗨他们宿舍之后,立刻面色发黑,胸闷不已。萧慕白直接走出了宿舍,保持通风好一阵儿后才返回。 我对丁小嗨说:“小贼能偷你们这个自带生化武器的宿舍,也是承担了巨大的风险,保不齐都能被毒死。” 丁小嗨尴尬地说:“榔头大哥,我们舍友就是有点随性而已,见谅,见谅。” 我转眼瞅瞅那几个造型各异的哥们儿,说:“来,都说说你们少了多少钱,什么时间丢的。” 经过统计,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周一到周日,七天里每天都有人丢钱,每天丢的金额都不同。周一赵大志丢了二十元,周二李晓丢了四十元,周三吴鹏丢了四十元,周四苏小军丢了四十元,周五贾俊昊丢了三十元,周六丁小嗨丢了四十元,周日井健丢了六十元。之所以奇怪,是因为他们钱包里的一百元纸币和一元、五元的零钱都没有丢失。 一得到这个结论,燕未寒忽然双眼发直,我便问他:“咋了未寒,中毒了?” 燕未寒道:“此人恐怕和我一样,不喜欢奇数。” 我说:“一百不算奇数吧?” 燕未寒皱眉道:“你不懂,这个人民币上的打头数字是最刺眼的,它代表了奇数龙头老大的位置。” 这时萧慕白突然指着墙角道:“这是谁画的?”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在侧面墙角处有人画了一杆大刀,而且看那造型,就是关二哥的青龙偃月刀,难怪萧慕白会注意到那里,奇怪的是,那把大刀却被染成了黄色。 他们宿舍里七人面面相觑,没人说得出那刀的来历。我走近一看,那把刀的轮廓清晰可见,硬物勾勒泛起的腻子甚至还能看清,是最近两天才刻上的。关键是,画工不错,应该具备一定的美术功底。 我把丁小嗨叫到外面,问:“你们宿舍里谁有美术功底?” 丁小嗨琢磨了片刻,说:“没有啊!我们宿舍里都是学数控机床的,玩玩锤子扳子还行。” 我说:“那大家的钱具体都是什么时间点丢的?” 丁小嗨说:“我们最近在实习,白天都不在宿舍,都是晚上回来后发现的。” 我说:“这么说,可以排除是宿舍里的人了?” 丁小嗨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肯定不是我们宿舍的人干的。再说了,要是我们想偷东西的话,一毛都不会剩!” 走之前,我绕着宿舍里转了一圈,除了正门,就只有阳台可以跳进来,但是阳台外面的区域是会被监控拍下来的,所以小偷只能破门而入,但我看门上的弹簧锁也没有破坏的痕迹,小偷肯定也有两手开锁的本事。 回到警务室,我将这七人的姓名和钱数都列在纸上,看看其中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我总感觉这奇怪的偷窃案不是普通的案件,而是像别人给我留的暗号,只是我想不出其中的玄机罢了。 这时大灯回到了警务室,他在我身边驻足片刻,说:“榔头,受到打击了吗,怎么学上百家姓了?”听到大灯扯上了百家姓,我好奇道:“怎的,你百家姓都能背下来?” 大灯点点头:“但凡是能背的,我爷爷当年都没放过我,连《金瓶梅》都背到过第二回,后来我爷爷发现给我塞错了书,把我打了一顿又抢走了。” 我说:“你爷爷真博学!别扯了,说重点。” 大灯说:“你看,这几个被偷钱的学生,他们的姓都是按照百家姓的排名来的—周一赵大志,周二李晓,周三吴鹏,周四苏小军,周五贾俊昊,周六丁小嗨,周日井健。” 我仔细看着这七个姓,说:“这个事本身就很奇特,作案人不拿大钱,只拿小钱,而且只拿偶数纸币。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燕未寒一直拉着脸不说话,此刻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我他妈守着学生们没法说,金额偷得这么完美了,这家伙为什么不再多偷一个人?” 我说:“不然你去他们宿舍住得了,正好八个。” 燕未寒突然说:“这七天偷的钱数,加起来总额是二百七。” 我说:“二百七?二百七会代表什么?” 燕未寒道:“虽然这个数里面有一个我深恶痛绝的数字,不过我还是想了两下,二百七,有可能是我加上赵随风的体重,也有可能是公交车线路,不过咱们市里的公交车好像还没过百。” 我说:“想重点。” 燕未寒沉思片刻,道:“难道是某洗浴中心里某个技师的手牌号?” 段无情立马把头探了过来,“那个洗浴中心在哪儿?” 燕未寒摇了摇头,继续道:“这附近没那种场所……那跟街道门牌号有关?” 我问道:“社区主街道二百七十号是哪儿?” 燕未寒道:“似水年华KTV。” 我微微一怔:“你这么确定?” 燕未寒道:“但凡是与数字有关的东西,都像我的恋人一样,会嵌在我的心里,化在我的记忆中。” 赵随风:“榔头哥,我想请个假出去一会儿。” 我问:“干啥去?” 赵随风:“出去吐一会儿。” 突然间我联想到了那七个姓名,忙问大灯:“大灯,我考考你,百家姓里,井姓后面的姓是什么?” 大灯张口道:“松井段富巫,井姓后面是段姓。” 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似水年华KTV,没记错的话,是段五的吧?” 几人点点头。段五是我们片区的重点看护对象,他的KTV和台球厅都在特殊关照的名单上,所以大家对他的名字并不陌生。不仅如此,影子和段五也有一定关系,所以,提到段五这个名字,我如同被红绿灯照耀了一般,猛然惊醒。 二百七十号,似水年华KTV,段五,以及丁小嗨宿舍墙角上的青龙偃月刀图案……这都是给我们留的提示。通常混社会的人都拜关二哥,只因他忠义两全,所以,我也有七成的把握断定这事与混过黑道的段五有关。 为啥那个青龙偃月刀的图案被涂抹成了黄色的?难道是涉黄?他是有多看不起我们,提示都给得那么清晰? 似水年华KTV地处无柳职业学院西门北侧五百米处,旁边的店面做的都是跟学生交集较多的生意,服装店、网吧、宾馆……应有尽有。 段五的KTV应该也是面向学生,大学校园里成双入对的鸳鸯比外面并排成行的电线杆都多,而且学生也没有太多闲钱,所以在这里涉黄,意义不大—嫖资都不够买双长筒袜。 不过一切只是推理,能证明真理的,只有临床试验。如果说这世上会有十件事是光芒万丈的,那么其中有一件肯定是扫黄打非。 我对段无情说:“老哥,这次你可以本色出演了,把你那满身荷尔蒙无处发泄的劲儿拿出来。” 段无情轻轻地整理着脑后的长发,将它们轻轻地绑在一起,喃喃道:“这一天,等好久了。” 既然涉黄的话,就得找一个嫖客去试探,我们之中,唯一德才兼备且有临床经验的应该就是段无情了。他进了KTV之后,我们决定去街对面田辉的清月书吧坐一下,等待段无情的消息。 刚走进门,就发现隔壁的江雨晴也在里面,她正和田辉坐在一张长桌上喝茶聊天,看到我们进去,她连忙站了起来,“榔头兄弟你们来了啊,快来坐坐。” 看到他俩紧张的样子,我说道:“两位这是要再进一步吗?” 江雨晴面色一红:“没有的事,我今晚不忙,过来找田哥聊会儿天而已。” 田辉也随声附和:“榔头兄弟,可不要随便乱说啊,会引起骚乱的,不知道追晴妹妹的人都有一个加强排了吗?” 我点点头:“这么紧张做什么?都是单身,既不违法,也不缺德。不过跟我们没啥关系,田老板,借你宝地一用,我们几个坐一会儿行吧?” 田辉无奈地挥挥手:“只要是有空的地儿,随便坐,我给各位倒茶。” 我拦住他:“茶就免了,用个地方就好,你忙你的,别耽误你剖析人生。” 找好地方后,我就戴上了赵随风给配的耳机,窃听器装在了段无情的腰带上。KTV里很乱,到处是音乐声,不过依旧能听清段无情的动静,他先是开好房间,随后让服务员上了一打啤酒、一些干果和一个果盘。 “这老段还真会享受,能光明正大地喝酒,下次有这种活儿也给我安排安排。”老袁在旁边说道。 几瓶啤酒下肚,段无情开始叫服务员了:“你们这儿什么服务?没看我这么孤单吗,快去找俩小妹来陪着。” 服务员说:“对不起,大哥,我们这儿没有小妹。” “开什么玩笑,开KTV会没有小妹,这跟卖肉夹馍不放肉有什么区别?” “真的,大哥,我们这里的消费者都是学生,是正规KTV,没有那种服务的。” “别装了,我多给你一百小费,咋样?” “大哥,您给我一千也没有。” “一千?我也没有。” 听到这儿,我掏出了镇妖瓶,难道我们理解错了,这个KTV没有问题? 就在此时,KTV门前突然停了一辆外表流畅的汽车,一看就不是普通私家车,一旁的老袁对我说:“是奔驰S600,一百多万,顶配的近二百万。” 车刚停下,就有两名服务员点头哈腰地走了过来,车上下来三名男子,看来跟服务员也很熟络了,几人说着什么,走进了KTV。 我起身过去问田辉:“打扰下,我想问问段五开什么车?” 田辉道:“他开路虎,怎么了榔头兄弟?” 我摇摇头:“没事,谢谢,二位继续。” 我眯起眼睛,既然不是老板的座驾,开着豪车的人来这种学生档次的KTV做什么?他们不都是出入高档会所吗,来这里比谁的嗓子更扰民吗? 那辆豪车上的三个人走进去之后,我给段无情打了电话,告诉他:“你现在是一个富甲一方的土豪,在市区坐拥八亩土地,饭碗都是战国出土的,司机都是舒马赫的师弟,冲厕所都用农夫山泉。现在你明白自己身价有多少了吧?” 段无情啪地挂断了电话,随后我透过窃听器听他在那边开始了表演。他大概是闭目沉思了片刻,语气突然深沉起来:“好了,我也不为难你们服务生,你去把管事的叫来。” 服务员一愣:“大哥,你被啥附体了?” 段无情冷笑一声:“如果明天你被开除了,可不要怪我今天没提醒你。” 那边服务员已经被段无情和之前判若两人的深沉惊呆了,我估计他正在脑中自行检测眼前这人到底是大人物还是精神病人。 段无情继续说:“你们老板去我那里游过泳,我的游泳池长宽各百米,里面的水都是农夫山泉,一天一换,信吗?” 服务员突然惊道:“竟然是老板的朋友啊?小弟失敬,老板喜欢农夫山泉这事,只有我们自己知道,他洗脸都必须用农夫山泉的,看来是不错了。” 此言一出,包括我在内的几人都瞪大了眼睛—缘,妙不可言。 服务员继续道:“大哥,您跟我来,我们换个地儿。” 段无情不满道:“怎么,在这里不行?” 服务员道:“大哥别开玩笑了,这里人来人往的,可不敢在这里嘚瑟。” 段无情说:“走,带路。” 几乎是在一段漫长曲折的道路过后,我们听到了开锁声,他们走了进去,里面相对安静了许多,想必是隔音做得比较出色。 服务员说:“哥,你喜欢清纯可人的,还是性感妖媚的?” 我听到老段的呼吸声骤然急促起来:“性感的,性感的,找清纯的上这儿来?” 我都生怕他一把扯掉窃听器,独自去艰苦奋斗。 服务员继续说:“哥,看来你有所不知,我们这里之所以吸引了很多土豪,是因为在这里陪唱的女孩都是旁边大学的女大学生,现在名气走出去了,市里其他大学的女大学生也有过来的。” 段无情听到这儿,应该是清醒了一些:“女大学生?都是兼职?” 服务员道:“对啊,你也知道嘛,现在年轻人的消费高,女孩子要买衣服啊,化妆品啊什么的,肯定不够花的。我们给她们提供好的就业岗位,让她们赚些外快,而那些老板都喜欢清纯还有内涵的,大家互利双赢嘛。” 段无情说:“只是陪唱?” 服务员道:“大部分是,至于有没有其他工作,这要看你们这些大老板会不会说话,舍不舍得花钱了。” 这时,突然传来了一声“咦”,随后传来一个许久不闻的声音:“段无情,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通常说,路遇熟人是一件很有尊严的事情,可这种场景若发生在KTV里,或许就有点尴尬了,尤其遇到的还是自己曾经的主治医生—二踢脚。在我们发蒙的时候,段无情笑道:“原来是二医生,噢不,您贵姓?” 服务员道:“吴医生,你们认识呀?” 二踢脚道:“这家伙以前是院里的病人,你怎么让他进来了?” 服务员道:“啊?他不是大老板吗?他说他家洗澡都用农夫山泉。” 二踢脚急火攻心:“你第一天来吗,谁的话都信?” 服务员道:“关键老板真的喜欢农夫山泉。” 二踢脚道:“快别胡扯了,赶紧把他关起来,你这不是找麻烦吗?” 我赶紧站起来大声道:“行动!” 我们几人起身就要往外跑,突然间眼前一黑,整个屋内陷入黑暗,由于田辉这里装修复杂,到处都有玻璃桌,一时间大家不敢贸然往外跑。我们刚摸出手机来正准备照明的工夫,突然听到哗的一声响,待我们打开手机照明时,发现卷帘门已经被人拉了下来。 田辉那时已经跑到了卷帘门前,用力拉了两下,说:“完了,打不开,我这个是自动上锁的。” 我问:“钥匙呢?” 田辉四处看了下:“忘记扔哪里了,一时半会找不到啊。” 此刻段无情在那边被发现了,处境危险,我们相隔仅百米,却走不出这屋去。 这时老袁站了出来,我大喜道:“老哥,果然关键时刻还得靠你。” 老袁道:“我就想上个厕所。” 几人同时叹了口气,老袁一边走向门口一边说:“不过我想去KTV的卫生间里解决,那边的装修肯定好,有助于排尿。”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哗的一声响起,那道卷帘门豁然弹向了上方—这道门,他只用了一句话的时间。 我们几乎拿出了当年跑死亿万同根兄弟的速度冲了过去,门口的保安对我们的工作证是很熟悉的,也没敢说话,只是在对讲机里急急地喊了几嗓子。我们根据段无情给我们留的信息,直接跑到了三楼最北端,那里正常看上去只有一个废弃的老式木门,安了一把普通插锁。 老袁从兜里摸出几根铁丝走了过去要开锁,萧慕白拉住老袁,说:“这破门你就别玩技术流了,我武圣来个简单粗暴的。” 说着,萧慕白走上前就是一个侧踹,那扇门哐啷一下飞了出去,果然直接踹这种破门比较高效。 老袁皱眉摇头道:“男人永远都不该对女人和锁动粗。” 萧慕白昂然道:“武圣眼里众生平等,不服就干。” “这些问题我们回去再论。”我和大家直接冲了进去,才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个装修更为豪华的大厅,随处都是富丽堂皇之作,吧台后面酒柜里的酒也都是我平时看不到的牌子。我大概看了一眼,包间也有近三十个。 里面确实找到了七八个漂亮的女孩,让我惊讶的是,没有发现一个男客人,连二踢脚这么显眼的标志物也没发现,这些女孩恐怕是没来得及逃掉的。 武圣道:“可能有后门,我绕后去堵住。” 我摇头道:“晚了,肯定有暗道,早溜了。你们赶紧去找老段,我看着这里。” 武圣带人押着服务员去找段无情,我抬头看了一眼这些瑟瑟发抖的女孩,说:“别站这儿了,你们去一号包间里等着,不想被曝光的话,就保持安静,直到我过来,我给你们一次走正道的机会。” 这个KTV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已站在楼下,足有十七八个,我问他们:“你们老板呢?” 一个身穿西装的年轻人走出来:“同志,我是似水年华KTV的法人代表,叫吴军。” 我说:“你们老板姓段,让他来。” 我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笑声:“呵呵,传言清风社区的几位协警厉害得很,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转过身,我看到一个面相温和、笑容可亲的中年秃子,头皮锃亮,慈眉善目,身体偏胖,他冲我伸伸手:“你好,我是段四方,排行老五,大家都称呼我段五。” 我面无表情,无视他伸过来的右手,说:“这KTV是你的吧?” 段五也不气恼,笑道:“没有,我只是过来看看朋友,你没看到那边的证件吗?法人代表叫吴军。” 我说:“这里现在涉嫌涉黄。” 段五惊讶道:“是吗?从没听说。” 我说:“楼上有陪酒女孩,已经被全部控制了,她们会有很多话说,即便没有,我也有办法让她们说,我有交规。” 段五一愣,随后大笑:“只是点歌公主而已,不算涉黄吧?” 我说:“涉不涉黄,你说了不算,法律有公正,而且那些女孩会如实交代的。” 段五突然冷下脸:“呵呵,据我所知,你们几个只是普通的协警,连个正规警察都没来,谁给你们的权力执法?” 这时,段五的身后也骤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是我给的。怎么,我们执法的情况还要向你们通报?” 我看到张所长大踏步走了过来,暖玉在他身后向我使了个眼色,好像在说:“老公别怕,我来了。” 段五一看到他,立刻赔了笑脸:“原来是张所长来了,失敬失敬,有失远迎。” 张所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在教学重地玩流氓套路,本事不小啊,我不管你是段五还是段六,只要犯法,必会惩戒。” 我看到张所长的身上也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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