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收养
乾坤国。
玄飔宫。
飔厉又在想雴儿了。
思念的眼神让他心疼。
“飔厉,朕与你出去玩。”
郝立风半天才问:“你说什么?”
“我说,咱俩出宫。”
“哎呀,小点声,我能听到!不是,你不忙吗?”
“朕是皇上,但也是人,也需要放松不是。咱去放风筝,你看好不好?”
“臣妾都这么大了,还放什么风筝。”
“你多大也比朕小两岁,朕都能玩,你怎玩不得。朕去准备,你换衣服。”
“好。”
十年了,她和玄泽精神压力都很大,是得放松放松。
特别是玄泽,不仅因为雴儿失踪的事忧心,还有第一次见面,他从山顶跌落造成重度腰伤,十四年了一直没有去根,也正因此,第二个孩子才一直没能怀上,这事谁也不知道,他们也商量永远是秘密。
郊外。
三月草花香,纸鸢相追逐。
玩累了,背靠背席地而坐。
清风,赤轮,蓝天,白云,碧波。
若是,还有一个十岁的孩子,画面会更美好。
夫妻俩都这样想,但是都没说。
闭上眼睛,微微仰头,感受大自然。
坐了一会,南宫皓雨道:“地上凉,起来吧。”
“嗯。”郝立风站起来,拍拍南宫皓雨肩膀,“陛下,你看,那里好像有只小动物。”
南宫皓雨看过去:“你啥眼神啊,那是大野兽,嗷!”
“……我去看看。”
“不行,咬你咋办,朕去,你在这等着。”
郝立风点头。
南宫皓雨在前头走,她在后面跟着,小虫给他们让路。
南宫沐晕得很。
候导真是的,虽然下一场戏是演重伤,要求逼真,给他说他也不会不答应,趁他犯病把他弄来就太过分了。
不过,这的空气挺新鲜。
啊~惬意呀~
刚才难过的情绪一扫而空。
但是。
剧组工作人员呢?
候伯伯呢?
助理呢?
让他一个人在这,摄像机安在角落里?
这里郁郁葱葱,是为了省绿布?
南宫沐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他只能瞎琢磨。按照以往犯病时长,怎么也得晚上七点才能好起来。
有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只能听天由命。
南宫皓雨走了过来,蹲下,看着南宫沐:“你是谁家小孩,告诉朕,朕送你回去。”
郝立风也走了过来,南宫沐一看到她就微微笑,与她目光交汇。
“孩子,告诉我们你住哪,让他送你回去。”
南宫沐想:这两位演员他虽然不认识,但也肯定又是候导派来考验他演技和应变能力的。
“孩子,你是不是哪不舒服,这样吧,朕先带你回宫。”说着就要抱,南宫沐把眼珠转向郝立风,南宫皓雨撇撇嘴,“让你抱。”
南宫沐晕病一犯,是碰也碰不得,听到声音都烦。
但,他却莫名的很想让这女演员抱。
神奇的是,抱起来一点感觉都没有,坐上马也不觉得颠簸。
虽然不颠簸,但是很快。
该不会是……
可是,他能怎么样,他晕啊。
那个演皇上的还冲着他笑。
看着他魔鬼一样的牙齿,南宫沐哇一声哭出来。
爸爸妈妈,快来救我!
很快到了皇宫。
一路上都有人行礼。
非常标准的姿势和语言。
果然候导的演员就算只是群众演员也都非常敬业。
女演员抱着他和南宫皓雨到了玄什么宫。
女演员把他放下。
床不软不硌,感觉正好。
候导什么时候花这么多钱盖了一座这么真实的皇宫。
“阿姨。”他试了试,可以说话。
“你叫本宫?”
“嗯。请问,您是什么时候来剧组的。”
“剧组?”
“你和演皇上的不是候伯伯想考验我的吗?”
这孩子病的太厉害,说的啥她都听不懂。
“玄泽!宣太医!”
南宫沐接受了望闻问切,针灸和推拿,太医离开后,又吃了汤药。
他听到皇上训人,有太妃来找皇后。
一更鼓响了过一会儿,他可以下地,来到外厅。
一个少年跑了进来,手上拿着袍子。
“你是?”
“你是?”
异口同声。
“我叫周长福,皇宫总管,管着所有宫侍和宫女,厉害吧!”
“总管,你是太监?”
“本总管不是太监,乾坤国皇宫没有太监!”
“哦,对不起啊。”
“没事,不知者不怪。你是曦月国来的吗?”
“曦月国?”
“不是啊,那就好,咱们可以做好哥们。”
这时,南宫皓雨和郝立风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
“周长福,从现在开始,你不是总管了!”
“奴才还能升?”
南宫皓雨把袍子抢过来:“滚,别让朕再看见你!”
周长福嘴巴一撅走了出去。
南宫沐看到这,不得不说出了一句经典台词:“你们是谁,这是何处?”
南宫皓雨:“这是玄飔宫。”
“玄飔宫?”
“朕的字为玄泽,皇后的字为飔厉,玄泽为雨,飔厉为风,各取一字,意味风雨同舟。”
“你们是真的皇帝和皇后?”
若是别人如此口出不敬之言,怕是要拉出去杖刑伺候。
不过,童言无忌,而且挺喜欢这孩子,南宫皓雨不但不生气还笑着说:“当然是真的啦。告诉我们你家在何处,你一下午没回去,家里人肯定着急了。”
“我有话想和你们说。”
郝立风:“你们都出去,没本宫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合上门念道:“音不外传,耳不可听。”
念完对南宫沐说:“孩子别怕,这是异术。”
“哦。”他不害怕,他还会天穹术呢,术语有一个“启”字。
“还难受吗。”
“我的晕病是天生的,老毛病了。我听总管说这是乾坤国?”
“对,毗邻曦月国。”
这,真的是古代?
他从天穹空间来到这里。
穿越了!
穿越不是要日食,月食,雷劈才行吗?
不管了,他得赶紧回去。
“移形千里,只需一瞬,启!”
但念完之后,看到的却是正在搓澡的周长福。
单人洗澡间,只有周长福一个人。
俩人都愣住。
半晌,周长福问:“小兄弟,帮哥搓搓,一会哥帮你。”
“失灵了,怎么可能呢?”
周长福看着他走出去,想,这是在说啥呢。
南宫沐走出去,又念了一遍,到了长寿宫。
云姨正给太后捏腿,刚想说话,南宫沐食指竖在唇边,轻轻地走了出去。
太后就闭着眼睛问:“谁过来了。”
“一个小孩,好像是皇后娘家亲戚吧。”
“自己的孩子不找,想过继?做梦!乾坤国决不允许有不姓南宫的留下来。”
“皇后不姓南宫,您也不姓南宫。”
“……”
“皇后管得了太妃和宫女,还帮皇上守得住江山,这样的儿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
“她十岁爹娘和离,而从七岁开始,爹娘就没怎么管过,哀家能不为了玄泽担心吗。”
“知道你的良苦用心,但是,你也不能太作。”
“作?”
“皇后和皇上那么相爱,你还不高兴,还不知足,非要乌烟瘴气,你才开心?”
太后沉思片刻:“依你看来,两个儿媳妇,哪个更好。”
“尘王妃。”云姨换另一只腿,“不如皇后。”
太后不置可否。但还是说:“你还真挺喜欢郝立风。”
南宫沐又念了几次,到了宫里好几个地方。
完了,他回不去。
难道,他就要一辈子呆在这深宫里?
低着头回到玄飔宫。
“皇上,皇后,请你们用异术把我送回去吧。我家住天穹空间。”
但郝立风和南宫皓雨都念了好几遍也不能让南宫沐离开皇宫。
不只是距离,还有时间和空间的阻力。
所以,他是彻底回不去了?
南宫沐“哇”一声哭出来:“爸爸妈妈我要爸爸妈妈,沐儿要爸爸妈妈,呜哇啊!”
南宫皓雨和郝立风都蹲下来哄他,但南宫沐还是哭。
“唉,朕的孩子十岁了,也失踪十年了。”
“比我大三岁,我和他经历差不多,他见不到父皇母后,我见不到爸爸妈妈。”南宫沐再次哭起来。
“朕刚听你说,你叫沐儿,全名是什么?”
“南宫沐。”
“朕也姓南宫。”
“我姓南。”
“……那咱们也挺有缘分。你等一下。”南宫皓雨拉着郝立风出去,问她:“你觉得这孩子怎么样?”
“陛下什么意思?”
“咱们的雴儿,至今还没找到。”
“臣妾不会放弃,陛下也不会放弃。”
“当然不会放弃。但是,朕常忙于政事,你太孤单了,这孩子是上天派给咱们的,又送不走,咱就留着。”
“咱们留下来,母后会同意吗?”
“你嫁给我母后同意吗,不还是哭着喊着嫁过来了?”
“什么,我哭着喊着嫁给你?”
“上花轿你哭了啊,跟泪人似的。”
“那是舍不得师父!不过,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问问孩子愿不愿意。”
郝立风:“你在这里举目无亲,回不去家,我们暂时收养你,保护你,你陪伴我们,咱们都不孤独。”
“行。”
就当演了皇子吧。
“父皇,母后,请受儿臣跪拜之礼。”
皇家夫妇将他扶起来,相视一笑。
他们终于又有孩子了。
本以为,只是收养一阵子,命运让他们成为一家人就是一辈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