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啸天犬静等雇主话语告一段落，再让其核算出具体金额后，也就去找其口中的女神。 雇主口中的女神的确生得漂亮，我们找到她时候，她正在微信群内聊天。 新的微信群内依旧聚集着一群舔狗。 每个人正若雇主所言，血气翻涌眼里容不得半点退怯不放过任何一个能置人于死地的机会。 我哑然失笑，和啸天犬旁观会儿也就惑心了她。 她虽被不少舔狗供养着，但花钱如流水，常常需将舔狗们送的礼物给转手卖掉才能维持高昂花费，所以一时间根本凑不齐雇主要求的金额。 如此情况，我和啸天犬在她使尽浑身招数凑钱之后，再带走她几件首饰，再一并交给雇主。 雇主对于结果很是满意，又疑惑我们效率过高或许是我们根本没去找女神而是垫钱给了他。 “你做舔狗，原来，不单舔没了财物，还舔没了智商？”我讥讽一声，和啸天犬再去见下一位雇主。 新雇主是位职业试药人。 药品研发公司联合医院面向社会征集志愿者试药，是新药上市前不可或缺的环节。 志愿者会因此得到相应丰厚的报酬。 凡是有利可图之处，黑色或灰色交易总会像蚊虫一样滋生，试药中介就是这样一种产物。 他们在各种网站、论坛里发布试药招聘，甚至出现在大学生兼职平台里。 参加试药的人员中，无业者和大学生要占到80%~90%。 想赚快钱，是当下年轻人的浮躁通病。 试药中介沿着网路，将来钱最快又隐秘的方式摆在了他们面前，他们自然心动。 雇主第一次看到了试药志愿者的招募信息，就是在一个兼职信息交流群里。 她那次报了名，却没去体检，因为有些顾忌，而且当时也不太过缺钱。 她第一次去试药，是在和男友看了一场演唱会之后。 当时，她吃下了一种助消化的药，拿到6500元。 钱一到账，她就把中介的联系方式都删了，因为认为以后都不会再试药了。 但是，没有人能抵得住金钱**裸的**。 她付了3个月房租之后，积蓄所剩无几。 眼见着购物车里已经填满了护肤品、包包、衣服和鞋子，她于是又再找了个中介再次报名试药。 几次试药之后，她都没觉得身体有什么不适。 有人建议多喝水加快新陈代谢，她也没有刻意增加饮水量。 不过，几乎每天晚上会吃一根香蕉通便。 她试药时，有一个学医的志愿者曾提到，有一种排毒的药，可以尽快清除体内的药物残留。 她没问药名，因为认为体内的药两三个月就排出去了。 她对试药的风险毫不在意。 她最后一次去试药后，患上了面瘫。 她的眉毛左边的眼睛鼻子还有很多肌肉都不受控制，刷牙漱口的时候嘴巴闭不拢，吃饭的时候只能用半边咀嚼。 她的皮肤也变得非常粗糙，每到秋冬天的时候身上就像鱼鳞一样的蜕皮，每次脱衣服下来衣服就是像下雪一样。 她的体重，也已从100斤长到了200斤。 试药圈内流传着一个试药危险性公式，钱数÷天数=药物危险性。 给的报酬高的试验，通常危险系数也相对较高。 为了给试药人身体代谢恢复的时间，也为了保证试药结果不会互相干扰，根据要求参加试药项目要留有至少3个月的空窗期，她虽没遵守这个要求，但她始终都没接过一天几万的活。 她每次试药都有跟医院签过协议所以她无法向医院讨要补偿，但她怀疑中介搞了鬼。 听说，中介每每遇到，试药者对于报酬过高的实验常常都不敢接的情况，会用压低报酬的方法来招人。 她在平台上发布任务，是想让我们帮她确认下她最后一次试药是否是中介搞了鬼。 如果是，她想让我们替她向中介讨要补偿。 “你最后一次试药之前，身体健康么？有进行过体检么？”我接腔问询。 她如今情况，若是各种药物残留累积所获，那就没必要再去向中介确认。 对于我的问询，她随之提及，体检造假是试药圈公开的秘密。 体重过轻的人，在身上绑沙袋增重；上一次试药留下的针眼还未痊愈，拿粉底厚厚地遮上一层即可；抽烟的人，在尿样里滴一两滴化学试剂就能过关；健康不达标的，提前准备一小瓶别人的尿样，在尿检的时候换上；试药群里还可以买到身份证，多备几张一年参加好几次联网项目。 所以，她并不知道，自己最后一次试药之前身体是否健康。 如此情况，我再问她，若最后一次试药是中介搞了鬼，她想要多少补偿。 她盘算良久一直加价，终是给出具体金额后，又提及她已被中介踢出试药群且拉黑了。 她在平台上发布任务之前，持续没能再确认自己最后一次用的中介到底是哪家中介。 “请问，谁给你的勇气将平台想象得无所不能？你连哪家中介都不知道，我们如何帮你确认？如何帮你讨要补偿？”我对她，很服。 相对于哀其不幸，我更怒其不争。 靠试药挣快钱的人，断掉的不仅是自己的人生后路，因为体检的作假还断掉了无数渴望着新药救命的病人生路。 人类的痛苦在于，上帝给了他与他能力不相匹配的欲望。 在互联网信息畅通的时代，人的欲望是随着环境的变化不断增长的。 大家常只羡慕成功人士的风光，却选择性地忽视成功背后的辛酸付出，暴露出的是当下年轻人想不劳而获的浮躁心态。 赚钱很难，赚快钱，没那么难。 卖笑、卖肾、卖卵、卖身、卖子宫，父母给予的身体发肤，皆可卖。 职业试药人最绝，直接把自己的命卖了。 是什么样的贪婪和欲望，能让一个人宁肯把命豁上去，去换个包、换个手机，甚至只是换一时片刻的挥金如土？ 欲想让其死亡，必先让其疯狂。 赚快钱，是毁掉一个年轻人的最好方式。 透支生命和明天，满足的是今日的贪念与懒惰。 和魔鬼做交易的人，终将接受地狱的轮回与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