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上钩了
尤湘灵听到于和昭的话,微微一顿:“娘娘多虑了,楚侍卫不过是向我请教些医术罢了。”
林芳歌掩唇轻笑:“郡主何必这般紧张?依我看,那侍卫生得俊朗,又懂医术,若是喜欢,收在身边也未尝不可。”
于和昭的眼神陡然锐利:“林贵妃此言差矣。郡主是长公主的义女,身份尊贵,岂能与一个低等侍卫纠缠不清?”
她转向尤湘灵,语气加重:“我近日听闻,陆贵妃那边的人常在御药园附近转悠。这楚星远突然接近你,怕不是巧合。”
尤湘灵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显:“娘娘的意思是……”
“我怀疑,这是陆氏设的局,”于和昭压低声音,“那楚星远频频出现在你面前。一个侍卫,如何能随意调换休沐?”
林芳歌如烟若有所思:“娘娘是说……他背后有人指使?”
“不错,”于和昭冷笑,“陆氏一向憎恨郡主,想借机安插眼线也未可知。”
尤湘灵垂眸不语。
………………
与此同时,陆贵妃宫殿内。
楚星远跪在冰凉的地砖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陆贵妃斜倚在软榻上,指尖不耐烦地敲击着扶手:“都半个月了,怎么还没进展?”
“回娘娘,”楚星远声音发紧,“郡主为人谨慎,卑职不敢操之过急。”
“谨慎?”陆贵妃冷笑一声,猛地将茶盏掷在地上,“我看你是被她迷了心窍!”
瓷片飞溅,在楚星远手背上划出一道血痕。
楚星远纹丝不动:“卑职不敢。”
陆贵妃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别忘了是谁提拔你的。若这事办不成……你也不用活了。”
楚星远的拳头攥紧:“娘娘放心,卑职已有计划。”
“哦?”陆贵妃挑眉。
“郡主近日在研习《金匮要略》,正缺几味罕见药材,”楚星远低声道,“卑职打听到,三日后太医院会进一批西域奇药……”
陆贵妃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总算开了窍。”
她转身从多宝阁取出一只锦盒:“这里面是雪山灵芝,举世罕见。你拿去,就说……是从家乡带来的祖传之物。”
楚星远双手接过:“卑职明白。”
“记住,”陆贵妃俯身,涂着蔻丹的指甲掐住他的下巴,“我要的不是这些小打小闹。要么让她收你入房,要么……就让她身败名裂。”
楚星远垂下眼帘,遮住眸中复杂的情绪:“是。”
………………
三日后,太医院果然新到了一批药材。
尤湘灵正想着让林贵妃帮帮忙给她要一些,忽听门外传来一阵**。
“郡主!”楚星远气喘吁吁地跑来,衣袍上沾着泥土,“我在城郊采到了一株奇药,想请您鉴别。”
尤湘灵抬眼,只见他手中捧着一个木匣,神色既兴奋又忐忑。
春兰立即挡在前面:“楚侍卫,郡主正忙着……”
“无妨,”尤湘灵示意春兰退下,“什么药材?”
楚星远小心翼翼地打开木匣,一株通体雪白的灵芝静静躺在绒布上:“我今天早晨练时偶然发现,想着郡主正在研究疑难杂症,或许用得上……”
尤湘灵眸光微动。
这雪山灵芝确实罕见,对治疗心疾有奇效。
她伸手轻触灵芝表面,忽然蹙眉:“这药材……”
“怎么了?”楚星远紧张地问。
尤湘灵收回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什么,确实是好东西。”
她合上木匣:“我收下了,多谢。”
楚星远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能为郡主效劳,是我的荣幸。”
尤湘灵轻轻抚摸着那株雪山灵芝,嘴角微扬:“这药材确实难得,你有心了。”
她的语气比往日柔和许多:“我近日研究药方,正好需要这样的珍品入药。”
“郡主博学,”楚星远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父亲生前常说,医者仁心,郡主待下人温和,难怪医术如此精湛。”
尤湘灵将灵芝放入锦盒,示意他坐下:“你父亲是郎中?”
“是,”楚星远坐在下首,保持着恭敬的姿态,“他常年在乡间行医,最擅长治疗寒症。这灵芝……就是按照他教的方法寻到的。”
“原来如此,”尤湘灵为他斟了杯茶,“说说看,你是怎么找到的?”
楚星远接过茶盏,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那日我休沐,去城外的山上……”
就这样,两人从药材聊到山水,又从山水聊到诗词。
楚星远谈吐不凡,时不时引经据典,逗得尤湘灵掩唇轻笑。
夕阳西下,殿内渐渐暗了下来。
“时候不早了。”尤湘灵起身,却见楚星远突然跪在她面前。
“郡主……”他仰起脸,眼中满是深情,“我有一事相求。”
“何事?”
楚星远喉结滚动:“今夜子时,能否请郡主……来我住处一叙?我偶然得到一本的孤本,想献给郡主……但白日人多眼杂……”
尤湘灵脸上浮现一抹红晕,半晌才轻声道:“好。”
………………
夜。
月黑风高,尤湘灵披着暗色斗篷,带着春兰悄然来到侍卫住所附近。
“尤姐姐,真要进去吗?”春兰紧张地拉住她的衣袖,“这要是被人发现……”
“你在此处守着,”尤湘灵只是道,“躲好,别被人发现。”
春兰还想说什么,尤湘灵已经闪身消失在夜色中。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楚星远的房门,屋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郡主!”楚星远从暗处迎上来,眼神兴奋。
他今日换了一身常服,发丝微湿,显然刚刚沐浴过。
尤湘灵摘下斗篷:“书呢?”
楚星远没有回答,而是突然上前一步,将她搂入怀中:“郡主……我想你想得好苦……”
他的呼吸急促,手掌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游移。
“放肆!”尤湘灵刚要推开他,却见楚星远已经低头吻来。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她猛地一个旋身,右手成爪扣住他的咽喉,左手寒光一闪,一柄匕首已经抵在他的心口。
“说!”尤湘灵声音冰冷,“谁派你来的?”
楚星远脸色大变:“郡主这是何意?我……我只是情难自禁……”
“情难自禁?”尤湘灵冷笑,匕首往前送了半寸,“这株所谓的雪山灵芝,是用药水泡制的假货!你以为能骗过我的眼睛?”
楚星远瞳孔骤缩,但很快又恢复镇定:“郡主误会了,这灵芝千真万确……”
“还敢狡辩!”尤湘灵想想他的谎话都觉得可笑,“什么时候随随便便山上就能捡到雪山灵芝了?要是那么容易岂不是早就泛滥了?还孤本,呵呵……”
这种借口和“我家猫会后空翻”有什么区别?
她手上用力,匕首刺破了他的衣衫:“我最后问你一次,是谁指使你接近我?”
楚星远额头渗出冷汗,眼神却飘向桌上的水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暴起,一把推开尤湘灵,伸手去抓那水壶——
他与外面的其他侍卫约定好,如果引诱不成,那就以摔杯为号。
外面的兄弟们一拥而入奸污她,再由陆贵妃带人捉奸在床,彻底毁了她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