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逼他造反
次日清晨,于府收到圣旨,阖府震动。
于乐贤脸色惨白:“父亲,这分明是鸿门宴!”
镇国公盯着圣旨,眼中阴晴不定:“皇上这是逼我做选择啊……”
继母哭红了眼:“老爷,不如称病……”
“糊涂!”镇国公厉声道,“抗旨不遵,正好给他们借口发难!”
镇国公一声厉喝,书房内霎时安静下来。
于乐贤攥紧拳头,不甘心道:“父亲,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既然造反不成,不如趁夜离京,先避过风头——”
“住口!”镇国公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盏叮当作响,“逃?能逃到哪里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一旦我们擅自离京,立刻就会被扣上谋逆的罪名!”
继母脸色苍白,手指紧紧绞着帕子:“老爷,那……那该怎么办?可心还在宫里,我们总不能……”
“慌什么!”镇国公冷冷扫视母子二人,压低声音道,“皇上既然下旨让我们全家赴猎,未必不是试探。若我们畏罪潜逃,反倒坐实了心虚。”
他眯起眼,语气阴沉:“既然他们想玩,那老夫就陪他们玩到底!”
于乐贤咬牙:“父亲的意思是……”
“备马,备刀,”镇国公缓缓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若真到了那一步……老夫倒要看看,这猎场,究竟是谁的葬身之地!”
………………
三日后,众人启程前往狩猎场地。
于可心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一角,望着久违的宫外景色,眼中满是希冀。
她低声对身旁的宫女道:“皇上既允我随行,想必是气消了……待会儿若有机会,我定要去求见皇上,解释清楚……”
宫女忧心忡忡:“主子,奴婢总觉得这事蹊跷……”
于可心却摇头:“不会的,父亲是朝廷重臣,皇上不会真的对我们镇国公府如何。”
然而,车队刚至西山行宫外,于可心刚下马车,迎面便撞上了陆贵妃。
陆贵妃一身华服,眉眼倨傲,见于可心竟敢擅自下车,冷笑一声:“哟,这不是于才人吗?怎么,禁足令解了?竟敢大摇大摆地出来?”
于可心脸色一僵,勉强行礼:“贵妃娘娘万福。”
陆贵妃却不依不饶,故意抬高声音:“本宫听说,某些人因谋害皇子被贬,如今竟还敢出现在御前?莫不是仗着父兄的权势,以为皇上不敢治罪?”
四周的宫人纷纷侧目,于可心脸上火辣辣的,又羞又怒。
她攥紧衣袖,抬头直视陆贵妃:“娘娘慎言!嫔妾从未谋害皇嗣,此事本就是冤屈!”
“冤屈?”陆贵妃嗤笑,“证据确凿的事,你还敢狡辩?果然是没规没矩的东西!”
于可心再也忍不住,咬牙道:“嫔妾再不堪,也比某些人靠谄媚邀宠强!”
“放肆!”陆贵妃勃然大怒,扬手就要打她。
“住手。”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于和昭于和昭缓步走来,身后跟着林芳歌和尤湘灵。
陆贵妃连忙收回手,讪讪行礼:“皇后娘娘。”
于和昭淡淡扫了一眼于可心,又看向陆贵妃:“皇上即将驾临,你们在此喧哗,成何体统?”
陆贵妃连忙辩解:“娘娘明鉴,是于才人出言不逊……”
于和昭抬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目光落在于可心身上,语气冷淡:“于才人,你尚在禁足,谁准你擅自出行的?”
于可心心头一颤,急忙跪下:“娘娘恕罪!嫔妾以为……”
“以为皇上赦免你了?”于和昭冷笑,“看来是本宫太仁慈,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转头吩咐身旁的嬷嬷:“带于才人回去,严加看管,狩猎结束前,不准她踏出房门一步!”
于可心脸色煞白:“娘娘!嫔妾冤枉啊!求娘娘开恩——”
于和昭却不再看她,径直离去。
陆贵妃得意地瞥了她一眼,也跟着离开。
于可心被嬷嬷强硬地拖回行宫偏院,房门“砰”地一声关上,门外传来落锁的声音。
于可心被锁在里面,气得浑身发抖。
她死死盯着外面猎场的方向,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凭什么……凭什么关我?!”她咬牙切齿地低喃,“明明是陆贵妃陷害我,明明是陆贵妃故意羞辱我!现在连皇上都不肯见我一面!”
她猛地转身,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矮凳,吓得宫女缩了缩脖子:“主子,您消消气……”
“消气?”于可心冷笑,“我现在恨不得撕了陆贵妃那张嘴!”
她越想越恨,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像一只被困的野兽。
忽然,她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你去看看外面有没有人守着,我想办法溜出去!”
宫女吓得连连摆手:“主子,万万不可啊!皇后娘娘已经下令禁足,若是被发现……”
“怕什么!”于可心厉声打断,“横竖都是一死,我宁可拼一把!”
………………
不过,到了最后,于可心还是没能溜出去。
她一路被关押到了猎场,抵达目的地后,在于和昭的授意下,被关在了帐篷里。
与此同时——
镇国公面色阴沉地听着心腹的汇报。
“老爷,小姐被关在帐篷里,守卫森严,我们的人根本靠近不了。”
于乐贤急得额头冒汗:“父亲,他们这是故意软禁妹妹!皇上若真想清算我们,恐怕猎场就是陷阱!”
镇国公眯起眼,缓缓从袖中摸出一枚铜符,递给身旁的心腹:“传令下去,让私兵按计划行事。”
心腹神色一凛,低声道:“老爷,真要走到那一步?”
镇国公冷笑:“皇上既然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
另一边,尤湘灵正缓步走向关押于可心的帐篷。
她本想去看看这位落魄千金的狼狈模样,却在拐角处忽然听到一阵嘲笑声。
她脚步一顿,隐在帘布后,只见小皇子乌景瑞正站在于可心的房门外,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一脸得意洋洋。
“于才人,听说你被关起来了?”小皇子故意抬高声音,语气里满是轻蔑,“你父亲不是镇国公吗?怎么连你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