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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给你脸了是不是?

当然,尤湘灵毕竟不是雷锋,也没有什么做好事不留名的习惯。更讨厌成为那种偷偷摸摸当圣母,背地里普渡众生,面上则是一副任劳任怨,承受大家偏见和误会以及攻击的人。 所以,她每次去放药材的时候,都不会刻意隐藏自己的踪迹。 她不要求别人一定要感激她,但至少她不希望那些被她帮助过的人转头过来攻击自己。 所以村子里其实也有不少人知道她的事情,这也是员外找茬次数越来越少,每次间隔越来越长,每次失败之后都会消停好久的原因。 久而久之,村子里也有不少人知道她会医术,并且乐于帮助他人,更有甚者在背地里偷偷称她为神医。 有时候,甚至会有人带着病人上门求她医治,而尤湘灵自然也很愿意帮忙,虽然不能随意动用异能,但是她确实也了解些医术,当个平平无奇的中医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春兰一家便是如此,他们家接受过她的帮助,也在生病时请求她治疗,渐渐的变成了和她在村子里关系最好的那一家。 至于那些明明受过她的帮助,最后又反过来帮着员外攻击她的人。 或者是依旧固执,认为他们尤家是扫把星,是怪胎,是不受欢迎的外来者的那批人,她当然也不可能再帮助他们第2次了。 开玩笑,她不报复回去都是好的,真以为她是什么绝世大好人吗? 老李头盯着那个布包看了许久,终于长叹一声:“罢了罢了!” 他转身取下货架上的米袋:“五升白米,四十文;青盐一斤,十五文;上等酱油半斤,二十文……” 尤湘灵安静地等着他称量。 老李头的动作越来越利索,甚至往米袋里多舀了一勺:“这米是今年新收的,煮粥最是香甜。” 当尤湘灵接过最后一包桂皮时,老李头突然又塞过来一小包东西:“这是自家晒的干香菇,拿回去炖汤。” 尤湘灵刚要推辞,老李头摆摆手:“就当……就当是谢你的草药。”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道:“以后要买什么,趁现在这个时候人少时来。或者你要什么东西,托春兰告诉我一声,我给你送来。” 尤湘灵点点头,将东西一样样收进篮子。 她刚把最后一包桂皮放进篮子,铺子的门帘突然被人一把掀开。 张二姐扭着腰肢闯了进来,新做的桃红衫子晃得人眼晕。 “哎哟喂!”张二姐捏着鼻子,夸张地扇了扇风,“老李头,你这铺子怎么一股子晦气?莫不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老李头手里的秤杆“当啷”掉在柜台上,额头顿时沁出冷汗:“张、张姑娘说笑了……” “说笑?”张二姐的鎏金镯子“啪”地拍在柜面上,“你这铺子还想不想开?” 她斜眼瞥着尤湘灵,故意提高嗓门:“有些人啊,天生就是扫把星,谁沾上谁倒霉!” 老李头的手直哆嗦,慌忙抓了把蜜枣往张二姐跟前推:“您、您尝尝这个,新到的……” 也不怪老李头如此害怕,实在是张二姐她爹是员外家的管家,在员外面前很得脸。 她爹也是和员外一样的人,喜欢仗势欺人,剥削下面的人。 但凡给他抓住一点把柄,就要不依不饶非剥一层皮下来。 若是听话还好,遇见不听话的,他爹恨不得联合员外将人连肉带骨头的一起吞下去吃了。 村子里的人被他们活活逼死的,也不是没有。 而张二姐,是他们最好的耳目神。 “呸!”张二姐一把打翻蜜枣,“当我是要饭的?” 她突然抓起柜台上的账本:“让我看看,你都卖了什么脏东西给某些人!” 尤湘灵站在一旁,手指悄悄攥紧了篮子的背带。 张二姐翻着账本,突然阴阳怪气地笑起来:“老李头,你可真行啊!连上好的香菇都舍得给?” 她猛地将账本摔在地上:“我上月来问你要,你怎么说没货?” 那当然是因为是“要”不是“买”了。 老李头佝偻着腰去捡账本,被张二姐一脚踩住手背:“哎哟!张姑娘饶命……” “饶命?”张二姐尖利的嗓音刺得人耳膜生疼,“我今儿非要让我爹来评评理!有些人啊——” 她意有所指地瞪着尤湘灵:“克死爹娘不够,还要来祸害乡里!” 老李头瘫坐在地上,面如土色。 尤湘灵看着她那副嚣张样,心头火起,一把抄起柜台上的醋坛子。 “哗啦——” 一整坛陈醋直接泼在张二姐新做的桃红衫子上,刺鼻的酸味顿时弥漫开来。 “啊!我的衣裳!”张二姐尖叫着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打衣襟,“这可是花了三两银子新做的!” 尤湘灵冷笑一声,抄起门边的扫帚就朝张二姐腿上招呼:“让你嘴贱!” “啪!” 扫帚结结实实抽在张二姐小腿上,疼得她嗷嗷直叫。 “你敢打我?!我爹可是……” “你爹就是个马屁精!”尤湘灵又是一扫帚抽过去,“真当攀上员外就了不起了?” 张二姐瞪大眼睛,完全没想到尤湘灵居然敢对她动手:“你个贱人!你居然敢……” “我不仅敢动手,”尤湘灵一棍子给她怼墙上,“我还敢杀人呢!” 张二姐抱头鼠窜,新梳的发髻都散开了,活像个疯婆子。 她慌不择路地往外跑,结果被门槛绊了个狗吃屎,鎏金镯子“咔嚓”一声摔成了两截。 尤湘灵上前扯着她的头发就把她往回拖。 张二姐没想到她居然都不让她逃跑,浑身一颤顿时想起来尤湘灵这死丫头还真杀过人! 她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泼到脚,心都凉了个彻底,像是被人拿刀抵在脖子上的猪,立刻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 尤湘灵随手扯了块老李头用来擦东西的抹布塞她嘴里。 张二姐声音被堵在嘴里,感受到那抹布不知道擦过什么,那诡异恶心的味道,立刻被刺激地干呕起来。 尤湘灵扯着她头发把她拎起来:“我好脸色给你给多了是不是?我昨天晚上就应该揍你的,顺便连夜去给你爹杀了!” 一听到“杀”字,张二姐条件反射般抖起来。 尤湘灵打量她,冷笑:“我知道你一天到晚穿红戴绿,时不时还要去员外院子里坐一坐是为啥,你想当员外的小妾是吧?” “你知道为什么你一天天在那头好色的猪面前晃悠,但一直没成功是为什么吗?”她人身攻击道,“因为你丑啊!小眼睛塌鼻梁大嘴巴一脸的麻子和痘,和员外那副尊容有的一拼。” 被戳到了痛处,张二姐瞪大眼睛扭头,又恐惧又愤怒。 尤湘灵抬手就是两个大耳瓜子,愤怒就又变成了恐惧。 此刻老李头已经颤颤巍巍爬起来了,哆哆嗦嗦地劝道:“尤、尤丫头,算了吧……” 尤湘灵把张二姐往地上一杵,抓住她头发的手一松,她就哐当一下趴在了地上。 尤湘灵冷冷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张二姐:“再让我听见你满嘴喷粪,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顺便踹了她屁股一脚:“你要是敢出去乱讲,我连你和你爹一起杀了!” 张二姐哭哭啼啼地爬起来,连塞在嘴里的抹布都来不及吐,连滚带爬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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