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了。”叶明舒剥开块马卡龙塞进嘴里，甜甜的味道冲淡了心里的别扭，“反正你们也没真订婚，对吧？” “当然没有。”程怀墨赶紧说，“当年是双方家长瞎撮合，我压根没同意，不然也不会让她出国深造。” 叶明舒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刚想笑，程怀墨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他助理打来的，语气急乎乎的。 “程总，简小姐来公司了，说跟您谈海外代理的事，还拿着董事长签的意向书……” “什么？”程怀墨皱起眉，“我爸怎么会签这个？” 挂了电话，他脸色不太好看。 “我得回公司一趟，简梦格不知道跟我爸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要当程氏的海外代理人。” “海外代理人？”叶明舒心里咯噔一下，“那你们以后岂不是要经常见面？” “放心，我会处理好的。”程怀墨捏了捏她的脸，“等我回来，晚上带你去吃火锅。” 程怀墨走后，叶明舒心里总有点不安。 果然，下午她正跟奚昕言核对订单，想给程怀墨打个电话分享好消息，接通后却听见个熟悉的女声。 “怀墨，你看这份代理合同，这里是不是要改改？”是简梦格的声音，甜得发腻。 叶明舒的手瞬间僵了，握着手机的指节都泛白了。 “放那吧，我晚点看。”程怀墨的声音听着有点不耐烦。 “哎呀，就看一眼嘛，”简梦格撒着娇，“你看我为了程氏的海外业务，特意推了别的合作……” 叶明舒没听完，直接挂了电话。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揪着，闷闷的疼。 她知道不该多想，可简梦格那语气，分明就是故意的。 这边程怀墨挂了电话，脸色铁青地看着简梦格：“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简梦格装糊涂，把合同往他面前推。 “我就是想跟你好好合作，毕竟程氏的海外业务，没人比我更熟了。” “我不需要。”程怀墨把合同推回去，“你跟我爸签的意向书不算数，程氏的事我说了算。” “程怀墨，你别给脸不要脸！”简梦格终于装不下去了。 “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是程氏的海外代理人，你就必须跟我打交道！” “叶明舒不是想做海外市场吗？我一句话，就能让她的货在欧洲寸步难行！” 程怀墨看着她扭曲的脸，突然觉得特别厌恶：“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简梦格笑了，笑得有点疯。 “以前我以为只要等你，就能等到你回头。可你呢？跟这个做小牌子的搞在一起！我就是要毁了你们，让你知道谁才是最适合你的！” 程怀墨懒得跟她废话，起身就往外走：“你想闹就闹，我没时间陪你耗。” 他刚走出办公室，就给叶明舒打电话，想解释清楚，可打了好几遍都没人接。 叶明舒把手机扔在桌上，看着屏幕亮了又暗，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知道程怀墨没错，可一想到他要跟简梦格天天打交道，还要谈什么海外代理，就觉得喘不过气。 “明舒姐，你怎么了？”奚昕言端着杯咖啡进来，看见她眼眶红红的，“是不是程先生……” “没事。”叶明舒摇摇头，强装镇定，“就是突然觉得有点累。” 晚上程怀墨来公司接她，叶明舒躲在办公室不肯见。 程怀墨就在楼下等到半夜，直到保安来说要锁门，他才不得不离开，临走前给她发了条消息。 “我知道你不舒服，给你时间冷静，但别胡思乱想，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叶明舒看着消息，眼泪突然掉下来。 她不是不信程怀墨，可简梦格像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掉。 尤其是想到简梦格能影响程氏的海外业务，甚至能卡“国色”的脖子，就觉得特别无力。 叶明舒正对着手机掉眼泪，办公室门被“砰”地推开，殷松钦举着个平板冲进来，差点撞翻门口的绿植。 “明舒姐！快看跨境电商的后台！‘国色·初绽’在东南亚卖进彩妆榜前三了！好多博主都在仿咱们的牡丹眼妆！” 叶明舒胡乱抹了把眼泪，接过平板一看，屏幕上的销量曲线陡得像座山，评论区全是“被国妆惊艳到”“比大牌还好用”的留言。 “真的假的？”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点哑。 “当然是真的！”殷松钦把平板往桌上一放，“刚接到平台通知，下个月要给咱们开专属旗舰店，流量全免！” 他正说着，奚昕言抱着堆样品跑进来，发梢还沾着点闪粉。 “明舒姐！新调的桃花色唇釉试色出来了！你看这质地，比‘初绽’系列更润，定价89块肯定能爆！” 叶明舒捏着那支粉嫩嫩的唇釉，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点。 也是，总不能因为感情的事，把好不容易做起来的事业给耽误了。 “知道了。”她深吸一口气，把唇釉往桌上一放。 “松钦，你去跟平台对接旗舰店的事。昕言，桃花色先做五千支试产，包装用烫金牡丹图案。” 两人对视一眼，偷偷松了口气——看来这招转移注意力还算管用。 下午快下班时，殷松钦又敲开办公室的门，手里拿着张烫金邀请函，上面印着“年度商业名流晚宴”几个字。 “这是什么？”叶明舒挑眉。 “给你的。”殷松钦把邀请函推过去。 “下周在国际酒店办的，来的都是各行各业的大佬，有做跨境物流的，有搞海外零售的，还有几个投资圈的大拿。” 他顿了顿，“你不是想把‘国色’推到更多国家吗？去认识认识这些人，比自己瞎闯强。” 叶明舒捏着邀请函，指尖有点发烫。 这种场合她以前最怵，总觉得跟那些西装革履的人聊不到一块儿去。 “我就不去了吧，”她把邀请函推回去，“咱们现在销量挺好的，顺其自然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