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叶明舒还是坐不住，在办公室里转圈：“你说这叶奕欢是不是魔怔了？程清越那种人渣有什么好抢的？” “可能是不甘心吧。”奚昕言叹了口气，“毕竟怀过他的孩子，还小产了，换谁都得疯。” 正说着，张教授带着研究生们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份实验报告。 “叶总，你看这个防腐方案可行吗？我们加了点薄荷提取物，既能抗菌又能提神，很适合夏天用。” 叶明舒赶紧收起手机，接过报告假装镇定：“薄荷提取物？这个好啊，比化学防腐剂安全多了。你们快去实验室试试，需要什么设备尽管说。” 有了专业团队就是不一样，一下午的功夫，“国色”系列的防腐问题就解决了。 张教授的研究生们还顺便优化了唇釉的质地，抹在手上滑溜溜的，一点都不黏腻。 “完美！”奚昕言举着试色卡欢呼，“这下量产没问题了，发布会可以提前一周开！” 叶明舒看着试色卡上的牡丹红，心里总算踏实了点。 刚想夸几句，前台突然跑进来，脸色惨白：“叶总，你快看社会新闻！程清越和叶奕欢出事了！” 叶明舒心里咯噔一下，抓过前台手里的平板就划开屏幕。 社会新闻的头条赫然是张模糊的现场照片，配文触目惊心：《男子被前女友捅伤，女子疑似精神失常被带走》。 点开详情，受害者姓名写着“程清越”，伤人者正是“叶奕欢”。 “我靠！”叶明舒差点把平板扔地上，“真捅了？！” 新闻里说，叶奕欢还是没被拦住，坐高铁到了程清越住的小区。 正好撞见程清越搂着个陌生女人从单元楼出来，两人当场吵了起来。 叶奕欢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把水果刀，上去就给了程清越肚子一刀，鲜血溅了一地。 “我的天……”奚昕言捂着嘴，“这也太吓人了！叶奕欢怎么敢动刀啊？” 叶明舒盯着照片里被抬上救护车的程清越，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活该吧，又有点唏嘘：“估计是看到程清越和弓艳兰的照片，彻底被逼疯了。” 正说着，程怀墨的电话打来了，语气比平时沉了些：“看新闻了？” “看了。”叶明舒点头，“程清越怎么样了？死了没？” “还在抢救，生死未卜。” 程怀墨顿了顿，“叶奕欢被警察带走了，听说情绪一直不稳定，胡言乱语的，估计得送精神病院鉴定。” 叶明舒沉默了，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叹了口气：“好好的人，怎么就走到这步了？” “咎由自取。”程怀墨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当初要是她不缠着程清越，不跟着叶母瞎折腾，也不至于这样。你别想太多，跟咱们没关系。” “我知道没关系。”叶明舒揉了揉太阳穴，“就是觉得有点……魔幻。前几天还在温泉酒店闹得鸡飞狗跳，这才多久啊，就闹出人命了。” 奚昕言递过来杯温水：“明舒姐，别想了。这种事谁也拦不住，程清越和叶奕欢本来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凑在一起不炸才怪。” 叶明舒接过温水喝了一口，刚想说点什么，殷松钦突然一阵风似的冲进来，手里举着个平板电脑。 “明舒姐！大好事！竹恩泽他们的纪录片上线三小时，播放量破千万了！评论区全是夸的！” “真的假的？” 叶明舒赶紧凑过去看，屏幕上《少年成长记》的封面闪着推荐标，热评第一条是“竹恩泽太让人心疼了，从被抛弃到现在发光，叶总真是神仙老板”，后面跟着一万多个赞。 竹恩泽正好跟几个孩子路过办公室，听见这话脸都红了，往叶明舒身后躲：“明舒姐，我、我看到有人说想给我寄零食……” “那说明大家喜欢你啊。”叶明舒揉了揉他的头发，“回头让殷老师给你弄个粉丝信箱，记得给大家回信。” 正说着，奚昕言拿着份报告跑进来，激动得声音都抖了。 “明舒姐！检测报告出来了！‘国色’系列所有指标全过了，重金属含量比国标还低一半，天然成分占比98%！专业机构说可以直接开售了！” “太好了！”叶明舒一拍桌子，“这叫什么？双喜临门！今晚全体加班……不对，今晚全体聚餐！庆功宴！我请客，地方随便挑！” 员工们瞬间欢呼起来。 晚上的庆功宴热闹得像过年。 竹恩泽和几个孩子坐在儿童桌，捧着果汁跟大家碰杯，小脸红扑扑的。 奚昕言被研发部的人围着敬酒，喝得眼睛发亮。 叶明舒更是成了焦点，不管谁来敬酒都一口闷，没过半小时就晕乎乎的。 “明舒姐，少喝点。”程怀墨想把她手里的酒杯拿走，被叶明舒一把拍开。 “我没醉！”她举着酒杯晃悠，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今天高兴！咱们的国妆要火了，孩子们的纪录片也火了，我开心！” 她踮起脚凑到程怀墨耳边，吐气如兰：“程怀墨，我跟你说，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就是我的幸运星……嗝！” 一个酒嗝打断了她的话，逗得周围人直笑。 程怀墨无奈地扶着她的腰：“是是是，幸运星现在送你回家，行不行？” “不行！”叶明舒甩开他的手，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脸怎么这么软？比奚昕言做的蛋糕还软……” 周围瞬间响起哄笑声。 程怀墨的耳根红了，赶紧把她往包厢外拉：“别闹了，跟我回家。” “我不！”叶明舒突然抱住他的胳膊，手还不老实往他胸口摸，“你今天穿的衬衫好看，我摸摸料子……” 程怀墨的呼吸猛地一沉，抓住她作乱的手，声音哑得厉害：“叶明舒，别玩火。” “我就玩！”叶明舒醉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踮起脚往他脸上亲了一口，冰凉的唇瓣擦过他的嘴角，“谁让你长得好看……” 这话刚说完，她自己先打了个哈欠，脑袋一歪靠在程怀墨肩上，居然直接睡过去了。 程怀墨哭笑不得，公主抱似的把她抱起来，对目瞪口呆的众人挥挥手：“我先送她回去，单我买过了，大家继续玩。” 把叶明舒放到**时，她还在嘟囔：“国妆……一定要火……” 程怀墨帮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了她半天。 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落在她红扑扑的脸上，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 他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心里叹了口气——这小醉鬼，真是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