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怀墨把叶明舒往身后挡了挡：“各位稍等，我们暂时不考虑融资，也不接受收购。” “不是吧？”卷发女人急了，“一千万都不动心？你知道多少小公司挤破头想找投资吗？” “我们想自己做。”叶明舒笑着摇头。 “这品牌就像我养的孩子，哪能说卖就卖？不过原材料和代工厂的事，倒是可以聊聊，加个微信？” 正加着微信，弓艳兰端着酒杯走过来，身后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看样子都是大牌供应商。 “明舒妹子，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做天然色素的王总，他手里的牡丹提取物，比你现在用的纯度高两倍。” 王总赶紧递过样品：“叶总要是看得上，价格随便谈，我还能派技术员去你公司盯着，保证不出岔子。” 叶明舒眼睛都亮了：“真的？那太谢谢兰姐了！” 美妆会快结束时，叶明舒正收拾东西，突然听见门口一阵喧哗。 抬头一看，差点把手里的样品盒摔了——叶母居然来了，身边还跟着个地中海发型的男人，看着特像暴发户。 “叶明舒，别来无恙啊。” 叶母抱臂站在展台前，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那些唇釉，“听说你这小破公司有点名气了？” “你怎么来了？”叶明舒皱眉，“这里不欢迎你。” “不欢迎也得欢迎。” 地中海男人突然开口，掏出份合同拍在桌上。 “我是盛世美妆的李总，听说你家的调香师奚昕言很厉害？我给她开三倍工资，再配辆保时捷，让她跳槽过来，怎么样？” 叶明舒气笑了：“李总是吧？挖人挖到我这儿来了？也太不讲究了。” “讲究能当饭吃？”叶母在旁边阴阳怪气，“人家李总给的福利，比你这小庙好一半，换作是我，早就跑了。” 她突然提高声音，“奚昕言呢？让她出来！我倒要看看，是她眼瞎，还是你给的好处多！” 这话刚说完，奚昕言从后面跑过来，手里还抱着个调色盘：“明舒姐，样品都收好了……” 看见叶母，吓得手里的盘子差点掉地上。 “小奚是吧？”李总立刻堆起笑，“来我这儿吧，不用天天熬夜调配方，还能当技术总监，多好。” 奚昕言脸都白了，躲到叶明舒身后：“我不跳槽！明舒姐待我可好了，还给我涨工资呢！” “涨多少？能有三万一个月？”叶母嗤笑，“我告诉你，跟着叶明舒没前途，她连自己亲妈都不管，还能真心待你？” “你胡说！”奚昕言突然鼓起勇气，“明舒姐帮我奶奶付了手术费，还让我去学调香课，你这种人根本不懂！” 叶明舒拍了拍奚昕言的背，转向叶母：“说完了吗？说完就请走吧，别在这儿影响我收拾东西。” 叶母还想说什么，被李总拽了拽胳膊——周围的人都在指指点点，有人还拿出手机拍照。 两人只能撂下句“你等着”，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奚昕言气鼓鼓地说：“太过分了！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挖人！” “别气。”叶明舒笑着把最后一支唇釉放进盒子。 “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咱们的东西好。你看，今天加了二十多个供应商微信，还收到一堆订单意向，这趟没白来。” 叶明舒刚把样品箱放进后备箱，就看见公司的几个研究员凑在角落嘀咕，手里还捏着盛世美妆的名片，脸上明晃晃写着“心动”。 “你们在聊什么呢？”叶明舒走过去，故意提高了声音。 一个戴眼镜的研究员慌忙把名片塞进口袋：“没、没什么明舒姐，就是李总刚才来递名片，说有合作意向……” “合作意向需要偷偷摸摸聊？”叶明舒挑眉，“他是不是给你们开了双倍工资？” 几人对视一眼，没说话，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奚昕言在旁边急了：“王哥你们怎么回事？明舒姐待咱们不薄啊！当初你们说想研究牡丹提取物，她二话不说就拨了经费……” “昕言你还小，不懂。”王哥叹了口气，“我们上有老下有小，盛世给的福利确实诱人，还承诺给股份……” 叶明舒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强装镇定：“想去的可以跟我说，我不拦着。但丑话说在前头，咱们研究的配方属于公司机密，要是敢外泄……” “明舒姐放心！”另一个研究员赶紧说，“我们就去混口饭吃，绝对不碰核心技术！” 话是这么说，可第二天一早，叶明舒到公司就傻了眼——研发部空****的，除了奚昕言，其他人的工位全空了，连电脑都被搬走了。 桌上留着张纸条，是王哥写的：“明舒姐，对不起，我们也是为了生活。” “这群白眼狼！”奚昕言气得眼泪直掉，“他们昨天还说绝对不会走的！” 叶明舒捏着纸条，指节都泛白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拍着大腿喊：“糟了！忘了让他们签竞业合同了！” 正说着，前台跑进来，脸色惨白：“叶总，叶母带着李总在楼下呢，说要……要给您送锦旗，上面写着‘人才输送基地’……” “她敢！”叶明舒抓起外套就往楼下冲，程怀墨想拦都没拦住。 楼下，叶母果然举着面红底黄字的锦旗，身边站着李总和昨天跳槽的研究员，笑得一脸得意。 看见叶明舒，她故意把锦旗举得更高：“哎哟，明舒啊，谢谢你给我们盛世送这么多好人才，这锦旗你可得收下。” “收起你的破烂！”叶明舒的声音都在抖，“他们带走的不仅是技术，还有公司的核心配方！你这是偷窃！” “话别说这么难听。”李总笑眯眯地掏出份合同，“他们都是自愿来的，还签了保密协议呢。再说了，能被我们看上，是你们的荣幸。” 王哥在旁边点头：“是啊明舒姐，李总说了，让我们继续研究牡丹系列，经费比你给的多三倍。” 叶明舒看着他，突然觉得特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