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申总，是他们综艺部的王总监。”前台压低声音，“还拎了好多礼品，说一定要见您。” “让他进来。”叶明舒跟程怀墨对视一眼，“我倒要看看他们又耍什么花样。” 王总监是个戴金边眼镜的女人，笑得比申石南顺眼点，手里拎着个大礼盒，一进门就往桌上放。 “叶总，程总，打扰了。这是我们老板托我带的特产，一点心意。” 叶明舒没看礼盒，直接问：“王总监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事？” “是这样的。”王总监打开文件夹，“我们公司有档新综艺叫《少年游学记》，想邀请星耀的几个孩子去当常驻嘉宾。” 她推过来一份合同，“报酬方面您放心，绝对是行业顶流，一个孩子一期五十万，比市面上高两倍。” “五十万？”殷松钦差点把手里的草莓汁喷出来，“你们疯了？” 王总监笑了笑：“我们老板说了，之前的事是我们不对，想借这个机会赔个罪。再说竹恩泽现在热度这么高，跟我们节目不是双赢吗？” 叶明舒翻着合同，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里面写着孩子们每天要拍摄十二个小时，还要配合“剧本冲突”，甚至有项条款写着“节目组有权调整嘉宾言行”。 “这是游学记还是卖身契？”叶明舒把合同扔回去。 “一天拍十二个小时，孩子们受得了？还有这剧本冲突是什么意思？让他们故意吵架博眼球？” “叶总您别激动。”王总监连忙解释。 “综艺嘛，都得有点看点。稍微设计点小矛盾，观众才爱看。您看上次那个亲子节目，俩孩子抢玩具都上热搜了……” “我们星耀的孩子不搞这套。”叶明舒打断她，“他们是来唱歌跳舞的，不是来当你们博眼球的工具的。” 王总监脸上的笑淡了点：“叶总，现在做这行不容易，热度就是钱啊。” “竹恩泽刚经历那事，带着话题上节目，肯定能爆。您就当帮我们个忙，报酬还能再谈。” “不是钱的事。”程怀墨开口了。 “你手里的合同我们看过了，里面全是霸王条款。孩子每天休息时间不足六小时，还要配合你们设计的‘黑料剧本’，这是把人往死里用？” 王总监的脸色有点挂不住：“程总这话说得太重了。哪个综艺没剧本？我们也是为了节目效果……” “为了效果就能不顾孩子的身体？”叶明舒指着合同里的“自愿接受节目组安排”条款。 “你们这是消耗孩子的路人缘，纯圈钱！真当我们看不出来？” 她突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搜了搜《少年游学记》，出来的全是负面新闻——上一季嘉宾被爆出“耍大牌”，后来才知道是节目组恶意剪辑。 还有个孩子因为太累在镜头前哭，被网友骂“娇气”。 “你们这节目口碑这么差，还好意思来找我们？”叶明舒把手机扔桌上，“想让我们的孩子去给你们当垫背的，做梦！” 王总监的脸彻底沉了：“叶总，话别说这么绝。” “我们皇城娱乐在综艺圈的地位您是知道的，真要拒了我们，以后星耀的孩子想上别的节目，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威胁我？”叶明舒笑了，“上次申石南也这么说。你们皇城娱乐是不是只会这招？” 她站起身，“老周，送客。把他们的破礼盒也扔出去，我们星耀不缺这点东西。” 王总监没想到她这么不给面子，气得脸通红：“叶明舒你别后悔！拒了我们，有你哭的时候！” “放心，我眼泪金贵，不给你们这种公司浪费。”叶明舒指着门，“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王总监拎着礼盒摔门而去，动静比申石南还大。 殷松钦摸着下巴感慨：“他们这是赔罪还是挑衅啊？一天之内来两拨，脸皮够厚的。” “估计是看竹恩泽火了，想趁机捞一笔。”程怀墨拿起那份合同，随手扔进垃圾桶，“这种圈钱的烂综艺，去了才是坑孩子。” 竹恩泽刚才一直没说话，这会儿突然小声问：“明舒姐，我们是不是不能上电视了？” “不是不能上。”叶明舒蹲下来跟他平视。 “是要上就上正经节目，比如唱歌比赛、才艺表演，那种让你开心的。像今天这种让你累、让你假装吵架的，咱们不去，好不好？” 孩子重重点头：“嗯！我只想跟小满糖糖一起唱歌。” “这就对了。”程怀墨揉了揉他的头，“咱们不赚那种糟心钱，靠本事吃饭，睡得香。” 叶明舒看着窗外，皇城娱乐的车刚开走，尾气在阳光下特别明显。 她突然笑了：“你说他们会不会再派第三拨人来？” “来多少拒多少。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草排骨，给孩子们补补。” “好啊！” 叶明舒刚把包包放下，就看见程怀墨在翻手机菜谱：“红烧排骨还是糖醋排骨？孩子们好像更喜欢糖醋的。” “糖醋！”小满举着爪子喊，嘴角还沾着蛋糕渣，“要放好多好多草莓酱！” “知道了，小馋猫。”叶明舒笑着擦掉她脸上的渣子，“不过先说好，晚上得先吃青菜，不然不许碰排骨。” 正闹着，竹恩泽突然指着窗外：“明舒姐你看！皇城娱乐的车又回来了！” 众人齐刷刷往窗外看，果然看见那辆黑色轿车停在楼下，这次下来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手里还拎着个大箱子，看着特像搞传销的。 “不是吧？还来？”殷松钦哀嚎，“他们公司是没人了吗？一天来三拨！” 叶明舒掏出手机：“我现在就给物业打电话，让保安把他拦在大门外。” 电话还没拨出去，前台又哭丧着脸打来：“叶总，这人说他是申总的表弟，非要给孩子们送‘学习大礼包’，硬闯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