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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铁匠

闻言魏沉倒是有些不解:“很有气势的?” 有气势的奴婢,那侍奉的主子也定是有权有势的人家,这选项帝京可就多了去了,要想一一排查可是不简单。 魏沉顿了顿,道:“带我去寻那铺子。” “是!” “等等,”魏沉忽又把人叫住,在魏风疑惑的目光中淡然道:“等少夫人醒了一块去。” “……是。” 魏风心下咋舌。 果真是成亲了不一样,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呢。 那他们是不是很快就有小主子了? 不得不说这侯府上下都在盼着添新丁,侯夫人和安嬷嬷更是恨不得天天盯着沈音容的肚子看,再时不时地来个十全大补汤。 甚至魏沉还被侯夫人叫去训话了。 “沉儿啊,你这刚刚大婚,虽然这公务要紧,但,但也不能冷落了阿容……” 魏沉挑眉:“嗯?” 侯夫人被那目光瞅的满脸尴尬,连忙正了正身子假装很理直气壮:“不管!你不能放着新娇娘去处理那些破事,听见没?!” 魏沉算是明白他娘真正的意思了,心下不免好笑,忙拱手应道:“儿子知道了,不会忽略阿容的。” 门外的魏炎闻言,撇了撇嘴。 何止是不忽略?主子那黏糊劲儿可是一次次刷新他们暗营兄弟的认知呢! 这边魏沉“乖巧”听训后回到自己院子,便见到沈音容正端着燕窝粥在喝,面上娴静的模样看得他脚步一顿,忽又想起自家母亲的话来,心下微漾。 若真有一个小人儿,融着他和阿容两人的骨血…… 光是想想,魏沉就止不住地雀跃,殊不知日后自己位置被迫靠边时,当真是憋屈至极,当然,这是后话了。 沈音容见魏沉不错眼地盯着她看,无语了一阵:“你今日很闲么?” 魏沉低低笑了两声,转开话题道:“魏风那查到些苗头,正准备去看看。” 沈音容眼睛一亮:“这么快?那是什么东西?” 魏沉替她擦了擦嘴角,动作温柔至极:“据说是只小金鼓。” “金鼓?”现在想想昨晚那东西,的确是很像。 “那金片是鼓面?应当还有另一半。” 魏沉点了点头:“凶手这么费心思的留下证据,自己手中怎么能干净?留着点,让我们找过去才好。” 沈音容听他将那嬷嬷的描述说完后,亦是顿了:“既然尸体是宫中出来的,那这嬷嬷多半也是宫中的人,再不济也是和宫里头有关系的,而且既然能气势不同寻常,想来也是经历大风大浪,更或者是手握一定权势的人……” 话音未落,两人却是忽然对视,心中有了答案:“女官。” 宫女也是分品级的,比如得宠的嫔妃身边伺候的大丫鬟或者嬷嬷,有时低级的嫔妃遇上这样的,还得称呼人一声姐姐或是姑姑。 “不过宫中进出都会有详细记录,我们尽快去查一查就是了。” 魏沉点头:“不过去之前,得先去那造这金鼓的铺子里看看。” 多问些线索,便更容易些查清楚。 想到这,沈音容又有些心累:“我觉得这凶手也活的蛮痛苦的,你看杀个人并非自己所愿,完了想提供线索还得这么费劲……” 说着,却忽然见到魏沉面色一沉:“有人在一直盯着她。那个做金鼓的师傅有危险!” 说着,他忽地攥着沈音容的手往外走,声音发冷:“魏炎,备马!” 突然的变故让魏炎等人惊了惊,急忙将马牵了来,便见魏沉捞着夫人两步跨上马背:“带路!” 魏风愣了愣,反应过来后亦是急忙骑上马奔在前头,一路往那老铺子而去。 外面正是中午时分,三人这般策马于闹市太过于显眼,魏沉便干脆带着她寻了条偏僻的路一路狂奔至北城区,而后魏风便行在前方,沿路越发荒凉,就连路都不好走起来,沈音容越看越觉得怪异。 一个女官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打造金鼓。 “主子,到了。” 那只是一间十分不起眼的小铺子,在边上几家小宅门中间显得有些突兀。 沈音容刚一下马,便立马拦住了两人:“有味道。很浓的血腥味。” 难道……真的来晚了么…… 魏沉的面色亦是不好看,拉着沈音容的手慢慢猫道墙边。 说来也是奇怪,大中午的这路上竟是一个人都没有。 三人瞧准了地方,从那铺子边上的一个小瓦房翻了上去。 小院子里很乱,各种废铁边角料乱七八糟散落,有处小棚子里正燃着炉火,看起来那是平日做工的地方。 沈音容嗅了嗅,指着右边的拐角,道:“那儿味道更浓些。” 魏沉捏了捏她的手,将人捞到背后,腰间软剑横在手间,慢慢往那处走。 “呼呼——” 衣料摩擦的声音传来,魏沉面色一冷,手中捡起一块小铁片便朝着声音来源处狠狠打去! “嘶!” 抽冷气的声音传来,魏炎乘机扬剑而上,直直与那被魏沉拖住脚步的人对打起来! 魏沉和沈音容则是乘机跑去那味道来源,只见地上或仰面或歪倒着几个人,而地上散落着饭菜和粗瓷碗碎片,血迹斑斑,毫无声息。 这是被灭口了! 沈音容心下愤懑不已,只觉这背后之人真真是歹毒至极! 铁匠不在。 沈音容环视了一周,点点头道。 这些倒在血泊中的人,一个老妇人,一个穿着稍显年轻的妇女,还有个扎着辫子的小丫头。 没有男人。 魏沉四下看了看,突然眼睛一眯,走到土胚房间角落里,一脚踹上去! 只听得一阵哗啦啦的响,那处灰尘溅起,随之而来的便是陡然而起的嘶叫,听上去惊恐至极。 “别杀我!别杀我啊!!!” 沈音容和魏沉对视一眼,慢慢踱步到那黑漆漆的缺口,轻声道:“你出来,没人害你了。” 里面传来牙齿打颤的声音,却依旧不见有人出来。 魏沉手腕一转,软剑扬起生生划落一大块土墙,将里面那人再次吓得不轻,沈音容声音也沉了下来:“你若是再不出来,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别……别杀我……” 那人终于颤颤巍巍地爬出来,面上染了许多灰土,身材短小却臃肿,在抬眼看到魏沉时,畏畏缩缩地蜷在角落,连抬头看一眼那边的惨状都不敢。 沈音容歪了歪头:“怎么?你逃生只顾着自己,连母亲妻儿都竟是半分不顾了。” “不……不……” 他结结巴巴半天,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而那边的魏风已经将人给逮到了门口,魏沉却是让他直接把人带回暗牢,稍后行审。 沈音容也不换地方,就这么站在满是血腥味的房间里,拿出那金色小鼓槌和半边鼓面递到地上的男人面前,道:“谁要的?” 男人看了那东西一眼,抖了两抖:“就是,就是一个老嬷嬷……我不知道是谁……” 魏沉手一提,将他拎道到离尸体近些的地方,冷声道:“看着她们,想清楚了再说!” 沈音容亦是道:“你这小铁铺子又不出名,地方又偏僻,人一个有权势的嬷嬷会特意寻到这地方来找你?” 沈音容在他发直的目光中收好东西,嗤笑道:“那老嬷嬷怕是与你是旧识吧?她是谁?宫中的……女官?” 魏沉明显感受到男人在听到“女官”二字时面上的异样,以及手掌不自然的蜷缩,唇角微勾:“能和宫中女官有关系,看来你的来头也很不简单?难怪刚才那人要杀你,我看那样子……可是不会罢休的……” “别!救我!少侠救我!我说!我都说……” 家人枉死的场面在脑中挥之不去,再加上刚才那杀手对他的重重惊吓,他坚持了这许久,终究是再扛不住了。 他怕死。 “是,是宫里头的嬷嬷但我与她也只是年轻时认识的,她也没告诉我她如今在何处当差,当时只叮嘱我做了两个小金鼓,还,还威胁我不准说出去……就没了……” 魏沉:“你为什么心甘情愿做了?” 闻言,男人的头越发地低了:“我,我当初是个未净身就犯了错的小奴,当时险些被打杀丢去乱葬岗,是她救了我一命,但……这种事说出去可是杀头的大罪,我瞒了这许多年……我时常带些东西去孝敬她,一来二去的,她也知道我如今做什么生计了……” 沈音容顿了顿:“那这小鼓是什么时候做的?” 男人怔愣了一瞬,仔细回想起来:“大抵是一年半前了……我当时奇怪她要这么个小玩意作甚,她骂了我,让我不许再打听……” 这倒是奇怪了,一年半前做出来的东西,却等到两个月前詹贵妃死了才放到尸体里面,那之前究竟在做什么? 密谋? 不像…… “阿容,我们回去审审魏风抓到的人。” 沈音容这才反应过来:对啊!查查那人的底细不就更清楚了么? 这般想着,她转身环视一周房间里的情况,道:“这些……交给王大人来处理么?” “嗯,王弯他知道怎么做。至于这个人……”魏沉看了看那铁匠,在他忐忑的目光中说了句:“先丢给魏炎他们看着吧!” 两人又马不停蹄地回了侯府,径直走下暗牢,魏风正在那等着。 待沈音容看清那桩子上绑着的人后,却是愣了:“住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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