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缉凶
那喜婆和丫鬟被关进去后,魏沉却是将人晾着什么也没问,三人本就提心吊胆的,再加上昨日衙役竟将杏儿的尸身摆到了她们面前!三人被吓了一晚上,险些没被吓破胆。
如今三人看见慢慢走进来的魏沉,立马哭哭啼啼地过来叫冤:“大人,您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将我们关进来啊!得给个说法啊……”
魏沉看着三人,却是突然笑了:“说法?新娘子本来好好的,过了你们的手之后就成了尸体,谁给她说法?”
三人面色一僵,笑的难看道:“大,大人这是什么话……”
“什么话你们最是清楚不过,那杨铭可是都招了,怎么,你们这么仗义还替他瞒着?”
“招……招什么了?”喜婆身子不住地颤抖,额头冷汗涔涔,只觉这句话如同一把滚烫的刀子,一下又一下地剜着她的皮肉,疼痛至骨,折磨难忍。
三人的眼睛瞬间变得黯淡无光,嘴里喃喃着:“完了……”
沈音容在旁边听着,看了看一脸正经的魏沉和秦聿,悄声道:“你们骗人?”
那杨铭还在温柔乡呢,怎么招。秦聿却是摇摇头不认同道:“这叫足智多谋。”
“……”
而另一边的杨安却是一脸紧张地看着魏沉,脸上的憔悴和周身的低迷气息让他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眼下的青影浓重,胡茬凌乱,声音沙哑问道:“大人……凶手找到了吗……”
魏沉看了他半晌,面无表情道:“快了,不过今日得向你借个东西。”
杨安一怔:“借……东西?”
——
魏沉带着人去到杨家的时候,杨铭也刚好被衙役押回自己房间门口。
已经日上梢头,杨铭却还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惺忪模样,看样子是刚被衙役从被子里提起来。日光透过院子里的树叶打到他脸上,衬出些许苍白。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放开我!把你们大人叫过来!”嚣张至极的话语,因为发怒嘶喊而涨红的脸充满了戾气,而杨母在旁边惊慌失措地看着人,要不是有丫鬟陪着,怕是早就瘫在地上了。
“杨公子别急,等本官查清楚了,自然会给个交代。”
魏沉自门外踏步而来,身后跟着摇着折扇的秦聿和沈音容。
他浑身的冷肃让杨铭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下一瞬恼羞成怒吼道:“呸你个狗官!正事不干乱抓人……”
魏沉没再听他狗吠一般都吼叫,转身带着人将杨铭房间里的东西都扔到了他面前:皮绳,铁丝,还有一只边角暗红的方桌。
周围的衙役和下人皆是面色怪异脸色尴尬地转开头,秦聿却是慢悠悠地摇着扇子走过去:“哟,杨公子还好这口呢?口味真够奇特的。”
杨铭咬了咬牙,双目赤红:“怎么,官府还管人**的事儿?”
“**的事我们管不着,不过杨公子可否解释一下,”魏沉从房间走出,将一抹碧色放到杨铭面前,“你弟媳的耳坠,怎会在你的房间里?”
杨铭叫骂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那只耳坠面色陡然一变:“大人真是有意思,我有怎知这东西怎会到我房间里来?”
魏沉笑了,朝着身后的熊毅道:“将人带上来!”
“大人饶命啊大人,都是大公子叫我们做的我们不敢不从啊大人……”
两个丫鬟一个喜婆,皆是衣裳脏污头发凌乱地被拖过来,看见魏沉嚎哭着求饶。
杨母听见后脸色一变,上去就给了喜婆狠狠一巴掌:“呸!你个不要脸的老虔婆,做甚么要胡说来陷害我儿!”
秦聿将人拎到一边,看似力气不大,杨母却半点挣脱不得。
“夫人莫急,先听听你那宝贝儿子怎么说吧!”
这人明明是笑着的,杨母却是陡然后背一凉,一时间竟是忘了说话。
杨铭看着地上不断求饶的三人,面色阴骛地看着魏沉,嘴角不屑勾起:“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不过一个奴才,死在我手里,是她的福气!”
这番话出来,杨母翻眼便晕了过去,瞬间一片混乱。
魏沉看着杨铭脸上的疯狂和不屑,突然哂笑一声:“认了就好。带回去!”
衙役押着人往回走,魏沉却是看见,那杨铭走路竟是一瘸一拐的。
“杨铭是个瘸子?”
旁边的下人不敢看这位雷厉风行的大人,只低着头战战兢兢回道:“公,公子小时候从马上摔下来,左腿和右手……都不方便……”
“左撇子?”
“是……”
魏沉立于原地,面色看不出喜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杨府已经乱作一团,外面更是围了不少人,面色惊异地看着杨铭被带走,待魏沉领着人走出来时,却又都尽数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