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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王妃,这可是在大街上!

秦昭同情苏云卿的遭遇,却无法苟同这丫头逆来顺受的性子。 命运合该攥在自己手里,而非像待宰的羔羊般任人摆布,等着旁人施舍残羹冷炙。 属于苏云卿的命运在新婚之夜已经结束,接下来,是她秦昭的,该用她秦昭的方法来活。 “还好吗?”沈行渊不知何时已起身站在她身侧,用身子挡住被风吹进檐下的冷雨——不过半日光景,这小姑娘几乎就没了家。 秦昭摇了摇头,情绪被苏家的破事搅得有些低落。 沈行渊见小姑娘明亮的眸子暗了些,便又提起先前的话:“现在去藏珍楼,兴许还能赶上新出炉的烤ru鸽。” 秦昭肚子适时地“咕”了一声,这才想起折腾一上午粒米未进。 “走!”她搀住沈行渊,眼睛重新亮堂起来,“我车上有新得的云雾茶,正好解腻。” 两人相携登上七宝香车,将满目狼藉抛在身后。 门帘垂落,秦昭最后瞥了眼苏府门前——既已真相大白,自有大理寺秉公处置,该是她的东西,想来大理寺不会少她一点,再者,有永安王这尊大佛镇着,谁敢少她一个铜板? 七宝香车门帘厚重,内里暖烘烘的,熏香混着软垫的绵柔气息漫在周遭,比王府里那些只铺了层薄毡的简陋马车舒服得不知多少倍。 沈行渊不由想起方才马车外那些闲言碎语——“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嫁谁都不能嫁没钱的男人”“里头的人努努力换辆好马车,不然连媳妇都娶不上”…… 他忽然觉得,今日这场风波,或许也有自己的过失。 若非他这永安王府穷得响叮当,这小丫头大约也不会大费周章地来讨要嫁妆,更不会平白受这些委屈。 他一个七尺男儿,竟要让新婚妻子费这般大的功夫去为银钱奔波,实在是说不过去。 沈行渊望着在窗幔缝隙中忽闪的街景,眉头微蹙。 看来,是该好好盘算盘算,给王府寻条稳妥的生财路子了。 “在想什么呢?”温軟的气息忽然拂过耳畔。 沈行渊下意识转头,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清亮含笑的小鹿眼里。 距离那般近,以至于他满眼只够盛下那双眼睛。 秦昭歪头打量他,忽然觉得这男人微蹙的眉峰好看得有些过分,让人忍不住想狠狠糅捏欺负一番。 “啾。” 她突然仰脸,在他薄唇上狠狠啄了一下。 心头一阵瑟缩! 沈行渊几乎本能地抬手将摇曳的窗幔一把攥住——这可是在大街上! 他震惊地瞪着眼前色胆包天的小姑娘,正想说什么,后颈却被一只糅软的小手牢牢按住。 “……!” 她的唇再次堵了上来,带着不容分说的力道,顺势撬开了他的牙关。 沈行渊单手死死攥着窗幔,浑身僵得像块石头。 他不敢妄动分毫,更不敢发出半分异样的声响——这车厢虽厚,却终究只是一层壁板,外头便是熙攘街市,哪里藏得住半点风声? 无奈,他只能任由秦昭在他唇齿间辗转索取、肆意掠夺。 却不想着这小玩意见他顺从,反而变本加厉起来,竟直接跨坐到他腿上,动作越发肆无忌惮。 糅软的身子贴着他的胸膛,带着桔香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颈间。 马车碾过石板路,轻轻晃了一下。 他下意识伸手环住她的腰肢,掌心隔着细腻的衣料,入手细韧温軟。 身前的小人儿却像是得了默许,借力支起身子,双臂紧紧缠上他的脖颈。 她的身位略高于他,带着几分强势地俯下身,沈行渊被迫仰头承受,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舌尖卷着他的呼吸,一下下掠夺着他肺里的空气…… 车外行人如织,叫卖声近在咫尺。 太荒唐了!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像个小媳妇似的,被个小姑娘按在马车里…… “糖葫芦——蜜饯果子——” 小贩的吆喝声隔着窗幔传来,他一颗心抡得飞快,毫无技巧可言地被秦昭压着柔躏。 小心翼翼、心惊胆战却又莫名刺激。 他闭了闭眼,认命地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罢了…… 横竖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 秦昭吻了许久,才微微松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小口喘着气。 沈行渊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幽深的眸子蒙着一层水雾,映着细碎灼人的光。 他一只手仍牢牢握着那截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死死攥着窗幔,努力地平复杂乱的呼吸。 但,怎么都平复不下来! 抬眸,视线正落在她微乱的衣襟处—— 散开的领口露出小片雪肤,精致的锁骨下是若隐若现的弧度…… 轰! 沈行渊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猛地闭眼,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才勉强压下翻腾的欲念。 不行…… 这不是地方…… 再睁眼时,他眸中火焰明明灭灭,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忽然觉得,回府的路,实在太长了。 深吸一口气,沈某人堪堪强压下翻涌的燥热,将挂在身上的小玩意轻轻摘了下来。 “别闹。”他嗓音低哑得厉害,仔细替她拢好散乱的衣襟。 秦昭瞧着他被自己啃得有些可怜的唇瓣,正忍不住抬手想去揉一揉,却被对方抬头瞪了一眼。 啧,还有点凶。 秦昭悻悻收回爪子,乖乖坐在一边。 车内一时静默。 与秦昭得逞后的餍足不同,沈行渊长睫下眸色渐深,疑虑翻涌。 ——她太熟练了。 一个十九岁刚出阁的女子,怎会如此大胆放肆?唇齿间更是透着与外表不符的老练。 旁人或许不知,他却再清楚不过——即便苏云熙验身时没有落红,也未必能证明苏云卿的清白。 因为他与她,根本未曾圆房。 更何况,大婚那夜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她分明是铁了心要去渡口私奔,宁死也要为陆二守身如玉。 这样一个既大胆又痴情的姑娘,这些年对陆二那般痴迷,真就未曾委身于他? 她嫁给他,究竟是迫于皇帝赐婚的无奈,还是早已知晓陆二与苏云熙的私情,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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