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道理我从小就知道，只是我希望不要太明显。”佟惟玥道。 “当然了，做这些的前提是你要开心。”马亦铭继续说道。 “我开心，你们开心了，我就开心。”佟惟玥撅起了嘴。 “看起来还是不高兴？”马亦铭问道。 “好了，不说了这事了。我穿什么衣服？你给我买的那些衣服感觉都不怎么合适。”佟惟玥转移了话题。 “我带你去街上看看，如果没有喜欢的那就去做一身新衣服。”马亦铭说道。 “还是做一件吧，生日那么隆重，做礼服会更显得庄重一些。”佟惟玥道。 “那好，西街有一家徐记裁缝铺，那家的掌柜是个就好的裁缝，经过他手做出来的衣服都十分漂亮得体。” 马亦铭盛了一碗汤给她。 “行，就听你的。我要做一件顶漂亮而且独一件的衣服。”佟惟玥道。 “做一身洋装，再做一身旗袍。”马亦铭夹了菜。 “旗袍！”佟惟玥一下瞪大了眼睛。 “现在好多少女还有妇人都穿旗袍。特别能够凸显女人的身段。”马亦铭特意强调了最后一句。 佟惟玥看着他眼睛里的光都是有颜色的。 “我本身就是满人，人们说旗袍就是根据满人的服饰改良的，可是旗袍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满人的东西在里面了。”佟惟玥有些小小的失望。 “传统的旗装它也不方便穿着，这旗袍也是受了西洋的影响，怎么，不喜欢？心里有结？”马亦铭问道。 “我就是不太喜欢旗袍那裹着身子的样子，关键的部位都那么突出，有些受不了。”佟惟玥耸耸肩摇摇头。 “你都已经读书了，怎么还这么封建？”马亦铭打趣道。 “这根封建不封建没有什么直接关系，总之就是不太适应。”佟惟玥继续说道。 “穿上了就适应了，把作为女性的美展示出来让大家看看你自信的样子多好。”马亦铭笑着说道。 “我看是你想看吧！”佟惟玥忽然间看着马亦铭。 马亦铭轻轻咳嗽了两声。 “就是你想看！”佟惟玥半开着玩笑。 “一会儿吃完饭，你再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列个单子我去置办。”马亦铭不笑了。 “要置办这么多的东西，这得花多少钱？真的能够帮助到大哥吗？”佟惟玥还是有些担心。 “就算是暂时不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但却是一个积累的必要过程。”马亦铭继续说道。 “行吧，你们就安排吧！”佟惟玥继续低头吃饭。 马亦铭看着佟惟玥心里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心疼。 佟惟玥去了马亦铭说得那家裁缝铺，掌柜的亲自过来给她量尺寸。 马亦铭一直都跟着。 “姑娘的尺寸比列真的是好，这身段穿旗袍一定会好看的不得了的。” 掌柜对佟惟玥的身材也是赞不绝口。 “老板听口音不是东北人吧！”佟惟玥问道。 “姑娘听出来了，我是沪上人。清末的时候就到这里来了，姑娘不像是东北人，倒像是我们江南走出来的女子。” 掌柜的一边测量一边和佟惟玥聊天。 听着掌柜的这般夸奖马亦铭也是高兴，他的目光就没有从佟惟玥的身上移开过。 “姑娘看看，这么多的布料喜欢哪一种。”掌柜的指着桌面上所有的不料。 这些布料也都是江南来的上等货，一时间佟惟玥也是挑花了眼。 她看哪个都喜欢，哪个都想要。 “粉色和天蓝色适合你。”马亦铭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佟惟玥拿出了布料一看，比在自己的身上，确实好看。 “天气也凉了，姑娘在做一件披风吧。”掌柜的继续说道。 “可以的！”佟惟玥点头了。 掌柜的随即拿出了一些可以做披风的布料。 她选完了，马亦铭拿过了一件旗袍。 “你试试这件！”这是一件绣着玉兰花的浅绿色旗袍。 “现在吗！”佟惟玥问道。 马亦铭点点头。 “如果穿着合适，就买一件现成的。”马亦铭看着佟惟玥。 “姑娘身材好，试试是可以的。”掌柜的也说。 佟惟玥去了试衣间，出来的时候，马亦铭一下就呆住了。 曲线玲珑，端庄沉稳又风情万种。 “好看吗！”佟惟玥问道。 “好看！”马亦铭吞了口水。 佟惟玥照着镜子，这是她第一次穿旗袍。 被她自己的身段也给惊住了。 “掌柜的，这件收了吧。”马亦铭说道。 “姑娘穿在身上还是换下来包起来！”掌柜的问道。 “真的好看吗？”佟惟玥又问了一句。 “真的好看，穿着吧！”马亦铭点头了。 佟惟玥穿着这身旗袍出门了，满大街好多人都穿着旗袍，但是她还是引来了好多人的注意。 “亦铭，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这个衩开得好高。”佟惟玥一边走一边问。 “穿旗袍的女人又不是你一个，怕什么。”马亦铭让佟惟玥不要这么紧张。 佟惟玥用自己的双手攥住大腿两侧的开衩。 她不反对露出自己身体的一些地方，但是这大腿露出了三分之二，她确实有些接受不了。 “把手放下来，哪有你这样穿旗袍的。这样不好看。”马亦铭小声说道。 佟惟玥把手拿了下来，他的神色还是有些紧张。 “你也是接受过新思想的，挺胸抬头。”马亦铭很小声说道。 佟惟玥照做了，走了几步，感觉还是有人在看她。 马亦铭看着她，最后她重新调整了自己的呼吸，然后一步一步慢慢走。 “明天再给你买几双高跟鞋。”马亦铭说道。 “哦哦！”佟惟玥点点头。 她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回到家里，伙计们看着露出了两条大腿的自家大小姐，个个都傻了。 “都不要看了，去干活。”马亦铭冲着伙计们喊了一声。 大家四下散去都不在议论。 禄察儿看着佟惟玥一身旗袍，眼睛都要掉在地上了。 “干嘛这么看着我？”佟惟玥问道。 “你这是旗袍吗？”禄察儿问道。 佟惟玥点点头。 “带个旗字，跟咱们满人的旗装也不一样啊！大腿露着，还有这腰身和胸，都这么明显。”禄察儿说着说着脸就红了。 “这样的衣服听说是从沪上那边过来的，但是怎么回事我也是不知道。不过确实好看。” 佟惟玥对着镜子一直在照，不知怎么一瞬间就感受到了旗袍的美。 慢慢地她不再纠结开衩的问题。 “这露的也太多了，这要是换做以前，只有那个地方的女人才敢这么穿。”禄察儿还是不太喜欢。 “也许这就是新时候的开放吧。慢慢习惯了就好了，明天给你也做一件。”佟惟玥拉着禄察儿的手。 “我可不要！不要！这太！”禄察儿如同拨浪鼓一样摇头不同意。 “我生日的时候准备穿旗袍。”佟惟玥说道。 “我听大少爷说了，你这次的生日要大办。到时候会来很多的人，这样真的好吗？”禄察儿问道。 “滨江这个地方有很多的外国人，咱们真的不能再拘泥于曾经的那些规矩。这穿衣服就是最好的一个证明。”佟惟玥继续说道。 “大小姐，我看你柜子里还有很多西洋的裙子，这些都是马亦铭让你买的吗？”禄察儿问道。 佟惟玥没说话，禄察儿走过来，“大小姐，我觉得你变了。” “我怎么变了？”佟惟玥反问一句。 “你就是变了，看看你的衣服还有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可不能让马亦铭把你带坏了。你今后还有嫁人呢。”禄察儿一本正经。 佟惟玥叹口气，觉得有些无奈。 “我出来上学，跟你说，这和在家里真的不一样。就是没有马亦铭，我也会和之前不一样，我给你的书你看了吗？”佟惟玥问道。 禄察儿摇摇头。 “我还说等你再过两年也让你到滨江女中来上学呢，你怎么就不看呢！” 佟惟玥有些恨铁不成钢。 “我！”禄察儿眨眨眼睛。 “我跟你说，现在的这些男人们都喜欢读过书上过学的女孩子，不然你就嫁给一个大字都不识的家中小厮吧，一辈子都别想有出头之日。” 佟惟玥狠狠地捏了禄察儿的鼻子。 “我是觉得我考不上，我哪里有大小姐那样的聪明才智。”禄察儿一脸的委屈。 “小时候我也是教过你功课的，你学的也是很好。你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要好好学习功课。我的丫头姐妹不能只围着男人转！不能什么都听男人的！” 佟惟玥越说越激动。 禄察儿点点头。 “你有没有仔细听我说，要不要学习！要不要！”佟惟玥轻轻地扭动着禄察儿的身体。 “要要要！”禄察儿笑着说道。 突然，有一个东西从禄察儿的身上掉了下来。 “什么东西！”佟惟玥眼疾手快赶紧地捡了起来，一看是一个钱袋子。 “好精美的钱袋子！”佟惟玥拿在手里粗略的看了一眼。 “大小姐，快还给我！”禄察儿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一见禄察儿这样，佟惟玥就赶紧把钱袋子藏在了身后。 “这是给谁的？”佟惟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