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皇族面前,也只有下跪的份儿
从王府后门出去不远处,便是护城河的下游。
府内找不到康叔,他们便一路去了护城河。
七月河边,垂柳依依。
几人很快在柳树下发现了康叔的尸体。
“心口中刀,一刀毙命,应该是熟人杀的,没有丝毫挣扎。”
楚熙蹲在康叔身边,检查伤口。
“这么说,梁王安插在王府的细作,就是康叔?”
“正如你那日所说,巫蛊栽赃失败,康叔的任务也失败了,弃子只有死路一条!”
楚琰看向康叔的眼神里,带着怒火,仿佛与康叔有着血债。
他紧握成拳的双手垂在两侧,不断颤抖。
“你们两个,把尸体扔去后山喂狼。”楚琰下令道。
两个护院拱手照办。
他们抬着尸体都走远了,楚煜的面色仍未恢复。
楚熙疑惑地看着他,“九堂兄怎知,那巫蛊小人就是梁王让康叔放的?紧靠昨日顾县马来闹一事?也许真是有人去刑部通知的他,故意想利用他呢?”
奇怪,连她都不确定康叔就是梁王的人,与那巫蛊栽赃有关。
楚琰是如何一口咬定的?
听到楚熙的质疑,楚琰神色一凝,不过,仅一瞬便再次舒展。
“熙熙妹妹过虑了,我只是单纯猜测,毕竟梁王与叔父貌合神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楚琰的回答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楚熙虽还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想到楚琰绝不会害肃王府,也便没再细追究。
回到王府后,楚熙被楚琰安排了个任务。
昨日康叔所记的刑部众人损坏王府花草欠账,还需去县主府向顾继讨要回来。
“熙熙妹妹既想融入王府,不如就为王府多办点事,寻回这一万三千两银子,让我们再好好看看你的能力。”
楚熙简单扫了一眼那账本,前世一直在做药材生意的她,自然知晓王府没有这几样名贵花草。
九堂兄这是想故意敲诈顾家一通啊!
楚熙嘴角上扬,勾起一抹浓浓笑意。
正合她心意!
“好,堂兄放心,我这就去讨那一万三千两银,若讨不回来,我也不回来了!”
楚熙算是立下军令状了。
楚琰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对她期待颇高。
此时的县主府。
昨夜,顾继被打了三十板子,从皇宫抬回来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皮肉之苦,让他叫苦连天了一个晚上,害得德清县主和顾家子女三人因他都没休息好。
一大早上,顾继还折腾大家给他换药,非说丫鬟婆子们伺候不好。
原本想让德清县主来做,但县主毕竟是县主,岂能被顾继身上的血污脏了眼?
德清不愿,也不能让顾桑宜来,无奈,只能让顾仲玉为自己上药。
“诶呦喂,你轻点,想疼死你老子啊?!”
顾继对着这个唯一能给自己上药的家人,仍挑挑拣拣的。
顾仲玉本就不是个心细之人,已经很耐心控制力度了,生怕弄疼父亲,但不仅没得到父亲夸奖,反而被他数落。
本就脾气暴躁的顾仲玉直接扔下药瓶,“我真是不明白了,府上这么多丫鬟婆子,你干嘛非要让我们来给你上药?”
他原本打算,靠着父亲入赘县主府,自己可以挤进京中的公子圈,如今,全被大哥和父亲这两顿板子毁了。
他们本来就是吃软饭的,现在得罪皇帝和肃王两次了,在外面,他顾仲玉就像个瘟神,勾栏瓦肆里的那些贵公子,都唯恐避他不及。
自己所遭受的这些白眼,都怪父亲!
自然,顾仲玉对顾继也是带着怒气的。
“哼,逆子,你不愿意做,老子也不稀罕用你,让你妹妹进来上药!”
顾继还是准备让自己一贯疼爱的三女儿来做。
那丫头都是他生的,她小时候光屁股的样子自己也见过,一家人之间哪儿有什么男女有别。
他不管,今天这药,必须让这几个亲人来上!
得知父亲无理要求的顾桑宜,一整个震惊。
她还等着嫁给太子,做母仪天下的皇后呢,可不能因此坏了自己名声。
她无助地看向德清县主。
自从她县主府,不管做错了什么,德清县主从未责罚过她,甚至对一直保持笑脸。
她知道,县主很喜欢自己,这次,定能帮自己。
果不其然,德清县主怒气冲冲走进屋,冰冷的眼神瞪着顾继。
“你好歹读了一辈子书,这般不要脸,让女儿看你的屁股?桑宜日后,还要不要嫁人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祖父让你做这么点事都办不好,这顿打,你也是活该挨!”
“你若执意不用下人上药,那就一直忍着疼,别上了!”
德清县主可不惯他毛病,不听话的狗,就是要训!
“德清,你…你竟然这么跟我说话?”
“我可是你丈夫!”
顾继被她气得发顶都快冒烟了,若不是受伤无法下床,定要上来打这悍妇一巴掌。
他一直认为崔氏粗鄙,德清县主温柔贤惠,今日可算是看清县主真面目了!
明明以前他在顾家受伤了,都是崔氏亲自给他上药,为他按摩,为何这些事德清县主不会给他做?
“你是我丈夫又如何?”
“别说你只是个赘婿,就算官职再大,在我楚氏皇族面前,也只有下跪的份儿!”
德清理所当然地说出这些话,顾继却被镇得不知所措。
他那套夫为天的大男子主义,在皇室或者身份地位比他高的人面前,狗屁不是!
那一刻,他感觉如坠冰窟,脸上冷汗直流。
“好了,你们几个快给县马上药吧。”
“顾郎,你的伤势拖不得,你本就不是年轻小伙子了,再不好好上药治疗,你难道想一辈子瘫痪在床?”
德清柔声细语地安慰两句,一瞬间又恢复成那个温柔、善解人意的贤妻。
顾继眸中五味杂陈。
正当此时,府上管事嬷嬷来报,肃王府的福安郡主楚熙来了。
顾家众人震惊不已,如临大敌。
顾继明显更生气了。
“那个不孝孽女,她来干什么?看老子笑话?”
顾仲玉忙着接话问:“她手里可有拿着礼物,是不是因昨日爹挨打了,来看望爹的?”
顾桑宜的眼神飘忽不定,她其实比较赞同二哥的说法。
自己那妹妹最重视的便是父兄的爱,前世为了能让他们满意,多看她一眼,她什么无理条件都能答应。
真的傻得很!
思及此,顾桑宜忍不住,用手帕挡着嘴偷笑。
“哼,昨日在殿前,她帮着肃王和崔氏和贱人一起羞辱我,就算她跪地磕九十九个响头,想让老子原谅她,再进我顾家大门都是做梦!”顾继怒目圆瞪道。
顾家人想象力太丰富了,且就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
管事嬷嬷真不知道,他们哪儿来得这自信,一时间,楚熙来县主府的真相都不敢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