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鼎元帝指着顾继的鼻子:你瞎吗
鼎元帝不分青红皂白,对着肃王连吼带骂。
肃王根本接不上话,只能先任他撒气。
终于,鼎元帝骂累了,肃王才拱手上前,“陛下,臣弟绝没有觊觎皇位之意,也万不敢诅咒兄长。这盒子,阿兄可有打开看看,里面究竟是何物?”
被他这么一提醒,鼎元帝的怒火消了不少。
确实,他只听了顾继的片面之词。
鼎元帝欲杀人的目光落在顾继身上,仿佛在质问他,为什么不将盒子打开给自己看。
顾继战战兢兢地垂着脑袋。
别说皇帝了,他自己也从始至终没有打开看过。
方才在肃王府里,世子楚煜那不寻常的反应,难道王府众人真不怕掉脑袋?
“陛下明鉴,此物不吉,您看不得啊!”
顾继哀嚎着,想要就此糊弄过去。
“顾县马这话说的,不打开,岂知此物不吉?”
“或者说,顾县马早知此物会出现在我肃王府,不用打开也知晓里面装了什么?”
肃王步步紧逼,盯着顾继的那双黑色瞳孔,仿佛深渊凝视。
顾继咽了咽口水,他懊恼刚才自己来时太过兴奋,得意忘形,都没仔细检查一下盒中之物。
两人对峙间,鼎元帝眼角余光看出顾继此时此刻的心虚。
“打开,朕要亲自看看里面有什么!”
圣命不可违,顾继只能颤抖着双手,盯着被煞白的一张脸,缓缓打开盒子。
他本以为盒子里没有梁王派人事先准备的小人,没成想,里面还真放着个心口扎了根针的棉花小人。
他喜出望外地拿出小人,双手呈给鼎元帝。
“陛下过目,肃王府的人,太不像话了!”
顾继还暗戳戳地瞪了一眼肃王,幻想着,今晚之后,西垒王朝再无肃王府。
不等他回过神来,鼎元帝怒拍桌子,站起身,指着顾继的鼻子,大吼道:“你瞎吗?”
他将小人径直扔回顾继怀里,上面插着的那根针在顾继手背上划出一条鲜红的血痕。
顾不上疼,他拿起小人仔细打量,注意到小人背面的名字,惊得说不出话,只能干瞪眼。
“顾县马看清了?这可是要诅咒陛下之物?”
楚熙缓缓上前,嘴角衔着微笑盯着顾继。
那一贯在她面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父亲,竟也有今日这般懊悔、害怕的一面。
“你……”
“楚熙、肃王,你…你们……”
顾继颤抖的手指扫过楚熙、肃王和崔氏,恨的目光像是淬了毒药一样狠毒。
“我们怎么了?这小人不过是府上一个被负心汉伤透心的丫鬟所制罢了,与顾县马有何干系?”
“难不成,顾县马也认识那丫鬟?与那丫鬟也有一腿?”
崔氏一脸单纯无辜地给顾继解释起了缘由。
顺便,再把顾继为了攀附德清县主,抛弃自己一事拿出来羞辱他一遍。
顾继气得不断翻白眼,差点没背过气去。
“你连这小人上写的名字是谁都没弄清楚,就贸然来朕这里告状?”
“依朕所见,真正想诅咒朕之人,是你顾继才对吧?!”
鼎元帝感觉自己好似被顾继戏耍了,又恼又气,真恨不得一剑杀了他,让自己的怒意平息。
但顾继此罪不足处死,且他如今还是梁王的孙女婿,现在自己根基不稳,朝堂上很多事都要依靠着梁王,他不能随意与梁王翻脸。
“陛下,微臣没有,臣绝对没有诅咒您的意思啊!”
顾继连滚带爬往鼎元帝身边凑,不断磕头,想要得到宽恕。
“对,顾县马对皇兄的忠心,天地可鉴。”
“既然你没有诅咒皇兄的意思,难不成是想诅咒本王?”
肃王眼中的凶狠厉色,惊得他一哆嗦。
他现在横竖都有罪了。
“不,不是我,是那报案之人……我也是被人陷害的!”
顾继已经技穷了,只能不断装可怜,尽力将自己摘干净。
那所谓的报案之人,随便找个替死鬼来就行。
“你未查明实情,便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人,朕今日若不治你的罪,日后如何服众?”
“来人啊,将顾县马拖下去,剥夺官职,废除科举名次,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鼎元帝广袖一挥,真有几分明君模样,霸气威武。
对于这个处罚,楚熙和肃王、崔氏都很满意。
顾继不像顾伯玉年轻气盛,他被打三十大板,几乎真的能要了他老命。
这次后,他怕是没能力在明面上蹦哒了,日后只能龟缩于县主府。
肃静深宫里,顾继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鼎元帝拉着肃王,面带歉意地叹着气,“十三弟,今日是朕这个当哥哥的没有明察是非便向你发怒,你别怪朕,别跟朕离心,好不好?”
他满眼期望的大眼睛,湿漉漉的布满泪花,委屈巴巴的模样,哪儿有半分一国之君的模样,到像个受欺负的小媳妇。
自然,鼎元帝也知道要脸,他这副模样,可不敢让旁人看到,把楚熙、崔氏、福公公这些人撵出去,才跟肃王撒娇的。
“皇兄这不是你的错,臣弟自是不会怪您。”
肃王深深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十三,如今朕这朝堂你也看到了,你闭府五年不出,朕无人可用,梁王等人势力横行,朕需要你。”
鼎元帝拉着肃王的手,深情款款地凝着他,一副他不答应自己便不松手的模样。
肃王看着自家兄长的这副模样,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从他替崔禾出头,助她和离,娶她进门的那天起,他便做好了出世的打算。
属于他的责任,他也不会再推辞。
他更要在他未彻底毒发身亡之前,给妻儿们觅得安身之所。
“皇兄,臣弟答应便是了。”
“会尽全力守住我楚氏山河的。”
听了肃王这话,鼎元帝瞬间恢复正常,从腰间摸出一块令牌,“那这皇城司,朕就交给你了,给你先斩后奏之权。朕乏了,你们一家子也快回府休息吧。”
生怕肃王会反悔,鼎元帝扔下腰牌,紧忙跑了。
次日一早,肃王就去皇城司任职了。
崔氏今早,也叫齐府上奴仆训话。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干等不见管家康叔来。
这么多人,就差他一个了。
“康叔呢?”
楚熙在暗处看着,也觉得好奇。
楚琰没有说话,但俊秀的眉毛已然皱起。
“天刚亮时,我发现康叔往后门那边去了,不知是去干什么的,我也没多留意。”
一个平常与康叔关系不错的护院,主动交代。
崔氏点了两个人,让他们去后门附近寻康叔。
楚琰眯了眯眼,叫上楚熙,“康叔那边很不对劲,我们也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