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顾桑宜,你要害死咱们顾家吗?
今日的京城下了小雨。
楚熙照常卯时不到,便在王府的练武场扎马步,丝毫不敢懈怠。
无遮挡的空旷场地上,她的衣衫早已淋了雨水,好在还未完全湿。
直到,一把油纸伞撑过她的头顶,为她遮住这降落的雨滴。
“你是傻吗?下雨了还在练功?”
楚琰疑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楚熙缓缓回头,望着将伞一大半都让给自己的他。
“侍卫们也在练功,他们可以,我亦可以,我与他们没有什么不同。”
楚熙扫了眼不远处排列整齐打拳的王府侍卫们,要像他们学习,练功一日皆不可懈怠。
楚琰不屑地轻笑了一声,“今日我们不练扎马步了,走,教你用匕首杀人!”
说着,楚琰拉起楚熙的胳膊,带她到一旁室内。
不多时,他让下人取来一块较厚的木板,在上面画了个圆圈。
“人身上有很多一击毙命的地方,心口、太阳穴、脖子侧面。”
“你记住,杀人时,想要干净利索,认准这三个地方。”
楚琰拿着匕首,在自己身上给楚熙比画着这些穴位。
下一秒,他将匕首狠狠刺入到刚才木板上画着的圆圈中心。
楚熙按照楚琰的教学试了一遍,虽很快、很准,但力度上远远不够。
“再教你个办法,动手之前可以想想你所受的所有委屈、仇恨,带着这些力量,会让自己下手更有力。”
楚琰的这个方法,楚熙完全掌握理解。
这次,她自己尝试时,特意屏息凝神,回忆起了前世自己死前看到楚琰自焚的场景,那如同巨龙的火焰,仿佛就倒映在她的瞳孔里。
“砰!”
猛地刺伤,这一刀,将愤怒仇恨化为力量,楚熙直接把整个木板次成了两半。
楚琰也惊呆了!
这小姑娘心中,到底藏着多少仇、多少恨啊?!
震惊之余,他还不忘为楚熙拍手鼓励。
“不错,学得真好!”
“这么下去,你比我学成时间都要短了!”
楚琰的夸夸毫不吝啬,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看到楚熙进步自己会比她更高兴。
与此同时,屋外,轮椅咯吱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楚熤不冷不热的语调,“楚熙,昨日听那顾伯玉说,你大字不识一个?我们肃王府可不能有你这般丢人的主子,本世子与老二说清楚了,从今天开始,你早上练完武就去找他读书识字。”
交代完,楚熤毫不停留,甚至不给楚熙一个反应时间,便自己驱动轮椅走了。
楚熙:!
她喜出望外地瞪圆了眼睛。
肃王府一片祥和,但王府外,今日可是炸了锅了。
昨日肃王娶亲,皇帝亲临王府,京中各路大人物,也一同到访,街头巷尾都传言,肃王府要重获圣宠,恢复五年前未中毒时的辉煌指日可待。
自然,此事也传到了后宫。
五年没人提起鼎元帝欲传位肃王一事,再次掀起了水花。
与即将重获辉煌的肃王府相比,成亲之日死了宾客的县主府,可谓是落人口舌,成了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那昨日被皇帝亲自下令,杖责三十大板,打得仅剩一口气的顾家大郎君,更是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此时的他,正狼狈地爬在**,血肉模糊的屁股上洒了厚厚的一层白色药粉。
“楚熙、肃王府!我顾伯玉立誓,定要与你们不死不休!”
顾伯玉如今,只能靠捶打床板泄愤。
但每锤一下,牵动肌肉,屁股上的伤口,都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大哥,楚熙确实好似变了个人,她以前在顾家,可是对我们唯命是从的!”
坐在床边的老二顾仲玉听他提起楚熙那小贱人,也跟着怒不可遏。
“大哥、二哥,小妹以前乖巧懂事,她一定是在肃王府,被那几个疯子带坏了,不如我们跟爹和县主母亲说说,把她接回县主府吧?”
顾桑宜一副猫哭耗子的模样。
“哼,接她回来干什么?她前日可是带着那混血的小杂种皇子,大闹爹爹婚礼,甚至还故意落水污蔑与你。”
“楚熙那蛇蝎毒妇,连你这亲姐姐都要算计,远在肃王府大可如此,倘若接回来了,二哥怕她会害死你!”
顾仲玉双手按着顾桑宜的肩膀,苦口婆心劝告。
顾桑宜面露担忧,心里看到两位哥哥对楚熙的厌恶,别提多高兴。
上辈子她比不过自己,这辈子,她最在意的亲情,也别想得到!
顾家兄弟二人,就算自己再如何心情不好,也会不厌其烦地哄三妹顾桑宜。
兄妹三人在一起,像是永远有着说不完的话,能一直有说有笑,不像那个小女儿楚熙,简直就是个锯了嘴的葫芦,永远不吭声,令人讨厌。
“顾桑宜,你看看你出的骚主意,你要害死咱们顾家吗?”
正在此时,顾继的怒火从门外烧进来,人未到声先到。
一进门,指着顾桑宜,气到发红的脖子和脸,像极了一头遇到红色就盲目冲撞的斗牛,两个朝天鼻里喷着粗气,仿佛下一秒真要过来顶人了。
顾桑宜像只小白兔,不知所措地望着父亲,被父亲这举动吓得眼眶通红。
“若不是你说楚熙那贱人不是我亲生的,让你大哥回村去找证据,昨日去肃王府大闹,你大哥怎会被打三十大板?”
“我们顾家和县主府,又怎会被京中众人戳着脊梁骨骂?现在,此事甚至还惊动了你梁王太爷爷!”
顾继怒声吼者,肆意在发泄。
顾桑宜只一味地抽泣、落泪。
见她这委屈模样,顾仲玉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和顾继面前。
“爹,现在闹成这样,你不该怪桑宜,要怪就怪那贱人楚熙,还有崔禾那个老了还勾引人的狐狸精。”
“若不是她们巧舌如簧,百般狡辩,又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让肃王府众人对她们死心塌地,庇护有加,大哥也不至于此!”
“大哥刚刚说得对,以后我们与他们势不两立!”
顾继听到二儿子的这番话,赞同地眯了眯眼眸。
一直在外听他们说话的德清县主,也走了进来,“顾郎,我们现在应该想想段纯之死的事,如何给皇后婶婶和承恩后府缪家一个交代!”
已经两天了,关于杀害段纯凶手的线索,丝毫都没有。
能仅用一根缝衣服的棉线做杀人凶器,凶手也定是位绝顶高手。
可这整个京城,有此等身手之人,皆未曾来参加他们的婚宴。
寻真凶之事,也让顾继苦恼至今。
德清脸色变了变,嘴角挂起一抹阴笑,“既然找不到真凶,就直接嫁祸!”
她面上还挂着微笑,扑扇的睫毛,每一次眨眼间,心底都在暗暗盘算着恐怖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