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姑父
随寡妇娘改嫁三次后,我靠种田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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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寡妇娘改嫁三次后,我靠种田苟命》
第240章 姑父
午后的程家庄笼罩在一层难得的宁静里。
接连的命案像沉重的阴云压在沈家上空,沈老太太和沈大荘的死,更是给这村子添上了浓重的血腥与不祥。
怨气太重的说法在村民中流传,那两具尸体甚至没能在家停满一天,次日天蒙蒙亮就被草草抬上山,入了土。
程家出了钱,尽了同村的情分,却无一人出现在那简陋的送葬队伍里。
旧怨如深壑,并非几两银子就能填平。逝者已矣,活着的人心中那根刺,依旧扎着。
下葬之后,沈家那破败的院落彻底成了无人敢靠近的凶宅。
左邻右舍更是心有余悸,纷纷找到村长,要求搬离那片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区域。村里空置的老屋还有几处,村长挥挥手,让他们自行挑选,只求个眼前清净。
接连的变故像一盆冰水,浇熄了村里那些惯常的闲言碎语和挑事生非。连最爱嚼舌根的王婆子都闭紧了嘴,家家户户门户紧闭,只求安稳度日,生怕再沾染上什么晦气。
“南嘉小姐——!”一声带着急促的呼唤打破了程家庄院门外的平静。
是许小妮的声音。
院内,周婶正带着人从刚停稳的骡车上往下卸采买的米粮和调料,闻声应道:“小妮啊,等会儿啊!正卸东西呢!”
她以为是周木匠家要用车,昨天确实提过要去隔壁村拉木料,一边扬声应着,一边腾出手去拉开了厚重的院门。
许小妮背着个半满的背篓站在门外,额角带着薄汗,显是刚从山上下来。背篓里装着些刚挖的、还沾着新鲜泥土的野芋头。
她顾不上寒暄,语速飞快地说:“周婶,我不是为骡车来的!我在回村的山道上,碰见个生面孔的瘦高个男人!他一路都在打听程家庄的位置,看着方向,怕是很快就能寻到你家了!那人……”
她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警惕,“那人瞧着贼眉鼠眼,眼神飘忽,不像个好人!我紧赶慢赶跑回来,就是给你们提个醒!”
“瘦高个?来者不善?”周婶眉头一拧,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那个名字。她猛地回头,看向刚从灶房走出来的程南嘉,语气笃定,“小姐,这都多少天了,他还是找上门来了!”
程南嘉眼神一凝,心中了然。该来的躲不掉。
她脸上没什么慌乱,反而透着一股沉静。她蹲下身,拍了拍凑过来的大狗夜巡的脑袋,又唤道:“夜巡、耳报神、顺风,都过来。”
三条狗立刻摇着尾巴聚拢到她身边。
耳报神和顺风这两只小土狗,几个月下来已经长大了一圈,褪去了不少奶气,显出几分机灵和壮实。
夜巡作为大狗,体型变化虽不如两个小家伙明显,但骨架更显舒展,眼神也越发沉稳锐利。
“等会儿,”程南嘉挨个揉着它们的颈毛,声音不高,却带着清晰的指令,“可得好好表现。”
许小妮见消息带到,不敢多留,背着沉甸甸的芋头篓子匆匆回了隔壁自家院子。
她前脚刚走,后脚院门就被人毫不客气地“哐当”一声大力推开!
一个穿着皱巴巴灰布褂子、身形瘦高的男人,带着一股外乡人的尘土气,大喇喇地一步跨进了院子。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院中情形,甚至嘴角那抹算计的笑容都还没完全展开——
“汪汪汪——!”
“呜汪——!”
“嗷嗷!”
三道矫健的影子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凶狠的吠叫,猛地从程南嘉身边蹿出,直扑来人!
“哎哟我的娘!”瘦高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魂飞魄散,脚下踉跄着猛往后仰,“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了个四仰八叉的屁股墩儿,后脑勺差点磕在门槛上。
“死狗!滚开!滚一边去!啊啊啊……别过来!别咬我!”
他手忙脚乱地挥舞着手臂,试图驱赶扑到近前的狗,脸上写满了惊恐。
就在他狼狈挣扎的当口,一桶散发着酸腐馊臭气味的水,毫无预兆地从侧面泼了过来!
哗啦——!
兜头盖脸,精准无比。那馊水混杂着菜叶残渣,瞬间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弥漫开来。
“咕噜!”瘦高男人猝不及防,竟被呛得咽下了一口馊水!顿时胃里翻江倒海,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哪来的不开眼小贼!门都不敲就敢闯?!”刘大郎粗声粗气地吼着,抄起墙根放着的大扫帚就冲了过来,作势要打。
他看清来人沾满馊水污泥的狼狈样,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程南嘉的声音清冷地响起:“夜训,咬他。”
得了主人明确的指令,三只狗再无顾忌。夜巡低吼一声,率先扑上,一口咬向那人试图格挡的手臂!顺风则绕到侧面,狠狠一口叼住了他的大腿外侧!耳报神个头稍小,但吠叫得最凶,在旁围着他打转,伺机下口。
“哎哟!疼死我了!松口!快松口!”瘦高男人疼得嗷嗷直叫,在地上疯狂扭动翻滚,试图甩开撕咬的狗,手臂和大腿上立刻渗出血痕。
他一边挣扎一边嘶喊:“你们瞎了吗?!看清楚我是谁!我是任大贵!任大贵啊!”
“任大贵?”刘大郎举着扫帚的手顿住了,脸上露出惊讶又带着点鄙夷的神色,“怎么可能?你咋变成这鬼样子了?”
“怎么不可能?!就是我!”任大贵见刘大郎停了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疼了,连忙用那只没被咬住的手胡乱拨开糊在脸上的湿漉漉、脏兮兮的头发,努力扬起那张瘦削刻薄、此刻写满惊怒交加的脸,“看清楚!是我吧?啊?!我是程婉茹的男人,任大贵!”
周婶这时才从堂屋里叉着腰走出来,她刚才就是泼馊水的那位。
她冷眼瞧着地上狼狈不堪的任大贵,嗓门又亮又脆:“刘大郎!杵在那儿干嘛?活儿都干完了?还不滚进来收拾西厢那间空屋子!跟个叫花子磨叽什么?”
“哎!来了来了!”刘大郎连忙应声,对着周婶的方向殷勤地弯了弯腰,又转头对地上的任大贵不耐烦地说:“听见没?周婶叫干活呢!任大贵,你到底来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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