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喧嚣落定
随寡妇娘改嫁三次后,我靠种田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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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寡妇娘改嫁三次后,我靠种田苟命》
第222章 喧嚣落定
沈氏心中嗤笑,面上却维持着风度,随口夸赞道:“嗯,是双面绣。小小年纪能有这样的手艺,看来平时是下过功夫的。”
她难得没有当场泼冷水,已是给足了面子。
陈氏却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肯定,挺了挺胸膛,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仿佛女儿绣的是稀世珍宝,拉着女儿昂首挺胸地走向安排好的席位,一副“我家女儿就是厉害”的模样。
待她们走远,沈氏嘴角几不可查地**了一下。
在无人注意的瞬间,她飞快地、极其隐蔽地朝着陈氏母女的方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那白眼翻得极其利落,充满了无声的嘲讽和“就这?”的不屑,与她方才端庄持重的贵妇形象判若两人。
幸好,这精彩的一幕,只落入了旁边一直偷偷观察母亲的程南嘉眼中。
程南嘉强忍着笑意,赶紧低下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耸动。她这位便宜娘亲,也是个妙人啊!
醉仙楼的喧嚣终于彻底散去,如同潮水退去,留下满地华彩过后的宁静。
程家这次盛大的庆功宴,以其前所未有的规格和到场的显赫宾客,向整个京城无声地宣告了这家人如今的分量。
那琳琅满目的贺礼,那长公主亲临的殊荣,那满座朱紫的逢迎,都化作沉甸甸的底气,砸在每一个赴宴者的心头。
曾几何时,坊间还流传着对沈氏的酸言酸语,嫉妒着沈氏一个三嫁妇人竟能攀上程家、如今又母凭子贵。
然而,经历今日这一场盛宴,那些微末的嫉妒如同阳光下的露珠,瞬间蒸发殆尽。
一是迫于沈氏如今展现出的、令人不敢小觑的交际手腕和隐隐透出的“不好惹”的气场。这位沈夫人,谈笑间滴水不漏,该强硬时寸步不让,该圆融时八面玲珑,再无人敢轻易招惹。
二是双方地位的悬殊已如天堑。程砚舟是手握实权、圣眷正隆的年轻将军,程砚书是前途无量的太子近臣。再提起程家,人们眼中只剩下“高不可攀”四个字,连比较的心思都生不出了。
三,也是最根本的,便是程砚舟身上那“定远将军”的金字招牌。这不仅是荣耀,更是实打实的权力和未来无限的可能。
送走最后一位依依不舍、试图再攀谈几句的客人,沈氏带着程南嘉、程北歌以及装醉早退、此刻才重新露面的程砚舟和程砚书,长长舒了一口气,准备打道回府。
刚走出醉仙楼大门,却看见自家雇的李婶、周婶等人,正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妇人,在帮忙收拾残局。
她们并非醉仙楼的仆役,显然是自发留下来帮忙的。春桃也在其中,正利落地将散落的杯盘归拢。
“夫人,小姐,将军,二公子。”李婶和周婶见到他们出来,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笑着打招呼。
与女主程南嘉相处久了,她们深知这位当家小姐的脾性,连带对沈氏也没了外头传言的畏惧,态度自然又带着亲近。
“辛苦你们了。”沈氏点点头,难得地露出几分真心的笑意。
程南嘉更是上前一步:“李婶,周婶,春桃姐,多谢你们帮忙!累坏了吧?快别忙了,剩下的让酒楼的人收拾就好。”
“不累不累!”周婶爽朗地笑道,指了指旁边一个动作格外麻利、笑容甜美的年轻媳妇,“有小妮帮忙,轻省多了!”
那年轻媳妇正是周大虎的新婚妻子许小妮,闻言抬起头,对着程南嘉和沈氏腼腆一笑,脸颊微红,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利落得很。
周婶看着许小妮,眼里是藏不住的满意和庆幸。
周家的男人们,包括阿旺,今晚都喝了点酒,此刻已先行回去休息了。
周婶对此毫无怨言:“他们爷们最近在工地上赶工,累得骨头都要散架了,难得放松一下,让他们睡去吧。”
她心里更是无比后怕地想,当初若不是坚持为大虎娶了许小妮这房媳妇,而是真让那混账周磊得逞……
这么好的儿媳妇,模样俊,性子好,手脚勤快,嘴又甜,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
要是被周磊抢了去,大虎肯定要恨死他们两口子,就算不恨,只怕这辈子都不会再想娶亲了。
越想越觉得万幸,周氏对许小妮更是打心眼里疼惜。
这时,李婶凑近周婶,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忧虑:“周嫂子,我听说……周磊那混小子,好像又出现了。”
周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紧张地抓住李婶的胳膊:“你听谁说的?他……他还敢回村?”
周磊是她那个不成器、游手好闲还觊觎过许小妮的小叔子,是周家最大的隐患。
“我也是听村里那几个爱嗑瓜子闲话的老嫂子说的。”
李婶声音压得更低,“就前两天,有个老嫂子的儿子去镇上买东西,好像看见周磊在赌坊附近晃悠,穿得破破烂烂的,像个乞丐。我越想越不放心,你可得看紧点小妮,千万别让她单独出门。你家那小叔子什么品性,你比我清楚!我怕他贼心不死,又或者混不下去了,来找小妮的麻烦!”
周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看向正认真擦拭桌面的许小妮,眼中充满了担忧,低声对李婶道:“你这么一说……我婆婆最近也怪怪的,安静得不像她,没再闹腾着要贴补周磊,也没来找小妮的茬。难道……她也见过周磊了?或者知道点什么?”
两人忧心忡忡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程府内。
回到家中,沈氏并未立刻休息,而是来到偏厅,开始清点今日收到的各式贺礼。
绫罗绸缎、金银玉器、古董字画……琳琅满目,堆满了桌子。
程北歌好奇地在一旁看着,不明白母亲为何如此郑重其事。
“母亲,”北歌拿起一支精致的玉簪把玩着,不解地问,“为什么要记账啊?这些不都是别人送给大哥的吗?”
沈氏头也没抬,一手拨着算盘,一手执笔在账册上飞快记录着,语气平淡却带着当家主母的智慧:“傻丫头,人情往来,有来有往。收了别人的礼,就得记清楚是谁送的、送的什么。下次别人家有了红白喜事,或者年节走动,咱们就得照着差不多的分量还回去。这叫礼尚往来,也是规矩,不能失礼于人。”
程北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觉得这大人间的弯弯绕绕真是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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