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真相
随寡妇娘改嫁三次后,我靠种田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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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寡妇娘改嫁三次后,我靠种田苟命》
第217章 真相
任大春看着李坝头这副模样,心中的恨意更是滔天,他转向两位大人,声音悲愤欲绝:“大人!李坝头此人,不仅在长城坝上作威作福,贪墨官银,欺压民夫,他在外面更是恶贯满盈,坏事做尽!他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桩桩件件,罄竹难书!就算是死一百次、一千次,也抵偿不了他的罪孽!请大人明察!彻查李坝头!还那些被他害过的人一个公道!”
铁证如山,再加上任大春这充满血泪的控诉,李坝头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他肥胖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彻底瘫软在地,如同一滩烂泥,筛糠般剧烈地颤抖着,牙齿咯咯作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县令看着眼前这丑态百出的李坝头,眼中只有厌恶,他冷冷地挥了挥手:“来人,将这个蠹虫押入死牢,严加看管!今日夜已深,暂到此为止。明日一早,本官亲自开堂,彻底清查李坝头及其党羽所有罪行!”
“是!”几名衙役如狼似虎般上前,将瘫软如泥、面如死灰的李坝头拖了下去。
尘埃落定。赵翊见已无自己的事,便躬身行礼,准备悄然退下。
“赵管事,”王大人温和的声音却叫住了他,“你留下。”
赵翊脚步一顿,平静转身:“是,大人。”
长城脚下的工棚区。
宋嘉安等人虽然听从徐季明的话躺下了,但黑暗中,一双双眼睛都睁得老大,毫无睡意。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流逝得异常缓慢,每一刻都如同煎熬。
棚外,只有虫鸣和远处隐约的更鼓声。
直到天际隐隐泛出一抹灰白,万籁俱寂的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外面终于传来了期待已久的脚步声,以及那熟悉的、低沉平稳的对话声。
“赵老弟,留步吧,天都快亮了。”
“雷大哥慢走。”
“哈哈,我现在真是越来越喜欢你小子了!有空一起喝酒!”
“这是我的荣幸。今日之事,多谢雷大哥鼎力相助。”
声音越来越近!
棚内瞬间“活”了过来!李勇反应最快,一个鲤鱼打挺坐起,吹亮火折子,“嚓”地一声点亮了桌上的油灯。
昏黄的光晕瞬间驱散了黑暗。宋嘉安几乎是扑到门边,“哗啦”一声拉开了木门。
微熹的晨光中,赵翊挺拔的身影正与雷捕头在几步外告别。
雷捕头看见棚门口探出的几个脑袋,爽朗一笑,用力拍了拍赵翊的肩膀:“行了,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你小子今日在两位大人面前露了大脸,得了重用,以后指不定老哥我还得跟你混呢!前途无量啊!”
赵翊神色依旧平静,只是微微颔首:“雷哥说笑了。”
雷捕头又大笑了两声,这才摆摆手,转身大步流星地消失在朦胧的晨雾里。
雷捕头一走,宋嘉安、周大虎、徐季明、李勇、林文几人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七嘴八舌,脸上写满了关切和急切。
“赵哥!怎么样?没事吧?”宋嘉安的声音都带着点颤。
赵翊看着兄弟们一张张紧张的脸,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你说呢?”
“李坝头那王八蛋是不是完了?彻底栽了?”周大虎迫不及待地追问。
赵翊迈步走进工棚,声音平淡却带着尘埃落定的笃定:“不仅完了,而且完得很彻底。进去再说。”
小小的工棚瞬间被温暖和急切填满。
周大虎手脚麻利地倒了一碗温热的粗茶递过来;徐季明默默地搬过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木凳放在赵翊身后;其他几人则自觉地围成一个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赵翊,如同等待说书先生开场的孩子,等着听他讲述今夜这场惊心动魄的大戏是如何落幕的。
赵翊接过茶碗,却没有喝。他言简意赅,用最平实的语言,将今夜县衙书房内的交锋、任大春的崩溃反水、李坝头的彻底垮台,以及王大人的态度,三言两语说了个大概。
“……就这样。”他放下茶碗,表示结束。
“没了?!”宋嘉安听得正心潮澎湃,血脉偾张,仿佛自己亲历了那场审讯,结果故事戛然而止,急得他抓耳挠腮。
“这就完了?赵哥你也太惜字如金了吧!那李坝头被拖下去时是什么熊样?任大春哭成啥样了?王大人都夸你啥了?早知道我就该偷偷跟着你去!就算帮不上忙,好歹能把整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回来也能给你们讲得活灵活现,不像现在,听得我心痒痒!”
赵翊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会他的聒噪,直接起身:“有什么好说的?睡会儿。”
他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哎!等等!赵哥!”周大虎连忙拦住他,黝黑的脸上满是困惑,他挠了挠头,问出了最关键也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我就问一个问题!那个任大春,之前不是死咬着牙要替李坝头背锅吗?怎么突然就改口了?还反咬得那么狠?这……这也太奇怪了!”
赵翊的脚步顿住。昏黄的油灯光线下,他侧脸的线条显得有些冷硬。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任大春之所以甘愿当李坝头的狗,替他卖命,甚至不惜顶罪,是因为他的妹妹。”
棚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听着。
“他妹妹半年前不慎摔了一跤,后脑撞到石头,一直昏迷不醒。当时请大夫、抓药的开销极大,任大春家徒四壁,走投无路。是李坝头好心借给了他一大笔银子,救了他妹妹的命,至少是吊住了命。任大春因此对李坝头感恩戴德,言听计从,视其为恩人。”
“我让大夫跑了一趟,重新给他妹妹看了诊。”赵翊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用了些法子,他妹妹……醒过来了。”
“醒了?!”宋嘉安惊呼。
“嗯。”赵翊点头,目光扫过兄弟们惊讶的脸,继续道,“她醒过来后,把真相说出来了。原来她当初根本不是不慎摔倒。是她撞见了李坝头与任大春媳妇的奸情。
争执推搡间,被她那嫂子狠狠推了一把,后脑撞在石头上,这才一直昏迷不醒。”
棚内一片死寂,只有油灯灯芯燃烧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血腥与背叛的真相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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