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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反水

随寡妇娘改嫁三次后,我靠种田苟命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随寡妇娘改嫁三次后,我靠种田苟命》 第216章 反水 或许……主动认罪,把所有罪责揽到自己身上,让李坝头还有机会“照顾”他的家人,是唯一的生路?不,是唯一的……能让家人活下去的路?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雷捕头带着几位穿着长衫、神色紧张的账房先生走了进来。 更令人瞩目的是,他们身后还跟着几名衙役,每人怀里都抱着厚厚一摞,足有十几册的账本! 为首的账房先生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恭敬行礼:“禀大人,县衙近期的账册都在此处。” 王大人看着那堆成小山的账本,微微动容:“竟有如此之多?” 账房先生连忙解释:“回大人,采买办日常的流水账本倒没有这么多。只是…属下今日听了这位赵小哥方才在堂上所言,深感受教。想到大人可能查账,便斗胆将采买办近月来的所有原始凭证,包括采买单、支取银两的票据、入库验收单、物品领取单等等,连同对应的账册,一并整理了出来,带来了。” 他指了指衙役们抱着的那一摞册子,“这十几册,便是赵小哥在任期间经手的所有账目及原始单据,分类清晰,装订成册,每一笔都有据可查,且有相关人员的签押。” 王大人和县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王大人亲自起身,从衙役手中接过一本厚厚的册子,县令也取过一本。两人借着明亮的烛光,随手翻开。 只见册页之上,字迹工整清晰,日期、物品名称、数量、单价、总价、经手人、验收人、签押人…… 一项项,一条条,记录得清清楚楚,一丝不苟。原始单据被裁剪整齐,粘贴在对应的账页下方,红契黑字,印证分明。其细致、严谨、规范的程度,远超他们的想象! 两位大人越看,眼神越是复杂。 再看向堂下那个依旧站得笔直、神色平静的年轻人时,目光里已不仅仅是赞赏,更添了几分发现璞玉般的惊喜与重视。 他们身边,竟还有如此心思缜密、办事周全、且懂得未雨绸缪的人才!这小子,完全可以担更大的担子! 任大春那声凄厉的“大人饶命”在烛火摇曳的书房里回**,带着绝望的嘶哑和孤注一掷的侥幸。 他显然明白,大势已去,挣扎已是徒劳,不如主动认罪,或许还能为家人搏一线渺茫的生机。 然而,他的话头却被雷捕头沉稳的声音截断。 “大人,”雷捕头抱拳行礼,目光扫过瘫软的任大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方才卑职进来时,在衙门外遇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自称是任大春的老娘。她神色凄惶,步履蹒跚,听闻儿子入狱,执意在此等候。卑职见她年事已高,风露侵人,心中不忍,便斗胆将她引至偏厅暂候。如今,就在外面。” “娘……”任大春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瞬间溢满泪水,喃喃低语,声音破碎不堪,“儿子…儿子不孝啊……” 那一声呼唤,饱含了无尽的悔恨、愧疚与对老母的孺慕之情,远比任何辩解或哭嚎都更令人心酸。 县令与王大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掠过一丝复杂。 县令沉吟片刻,挥了挥手:“任大春,你老娘既已至此,念其年迈,本官准你先行一见。待见过之后,再回来,将你所犯之事,一五一十,详详细细,给本官交代清楚!若有半分隐瞒……” 县令的声音陡然转厉。 “是…是!谢大人开恩!谢大人开恩!”任大春如蒙大赦,连连磕头,涕泪交流。 雷捕头上前,解开任大春身上的绳索,押着他向外走去。 经过赵翊身边时,雷捕头脚步微顿,侧头飞快地瞥了赵翊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邀功般的得意,又透着“你小子又欠我一份人情”的熟稔笑意,稍纵即逝。 李坝头跪在地上,看着任大春被带走的背影,心头那股强烈的不安感如同毒藤般疯长。 偏厅离书房并不远,很快,一阵压抑却撕心裂肺的痛哭声隐隐传来。先是老妇人苍老悲切的哀嚎,紧接着是任大春那粗粝嗓音爆发的、混杂着痛苦与悔恨的号哭。 母子二人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凄惨,穿透墙壁,清晰地钻入书房内每一个人的耳中。 虽然听不清具体的话语,但那哭声中的绝望与悲愤,足以让李坝头心惊肉跳。 他肥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冷汗浸透了内衫。 任大春见到老娘会说什么?那老东西会不会……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手脚冰凉。 这哭声,无疑是最不详的征兆! 煎熬并未持续太久。不多时,雷捕头便带着任大春重新回到书房。 此刻的任大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整个人佝偻着,脸上泪痕未干,但那双原本浑浊绝望的眼睛里,却燃烧起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死死地盯住了李坝头。 “扑通”一声,任大春重重跪倒在地,对着县令和王大人,额头狠狠磕在冰冷的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大人!我招!我全都招!这一切,都是李坝头指使我干的!” 李坝头如遭雷击,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 任大春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充满了刻骨的恨意:“李坝头!是他告诉我,采买办是个肥差,油水丰厚!他说只要把这个差事抢到手,我们每天从经手的官银里动一点,神不知鬼不觉,根本没人能查出来!他还说,以前他就是这么干的!那些商人,谁不孝敬他,他就给谁安排最脏最累、最危险的活儿,逼得他们不得不低头!这些,都是他亲口对我说的!” “任大春!你血口喷人!你胡说八道!!”李坝头再也忍不住,嘶声咆哮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跳,“你不要忘了!当年你走投无路,是谁收留了你!是谁给你饭吃!是我!我对你有恩!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恩?”任大春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李坝头,那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好一个恩!李坝头,你所谓的恩,就是毁了我的家?!我妹妹她已经醒了!” “什么?!”李坝头浑身巨震,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眼中闪过无法掩饰的、巨大的心虚和恐惧!这个反应,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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