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自己能决定命
随寡妇娘改嫁三次后,我靠种田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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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寡妇娘改嫁三次后,我靠种田苟命》
第187章 自己能决定命
她又拿出一个更小巧些的荷包,掂了掂,里面发出细碎的银角子碰撞声,直接塞进任清瑶手里:“拿着,这是给你自己的。去了陈夫人那儿,总要置办两件像样的衣服鞋袜,买点姑娘家用的东西,不能太寒酸丢了脸面。这钱你自己收好,贴身藏着!要是被你爹或者你那不省心的兄弟翻出来抢了去,我可不会再管第二回!听见没?”
任清瑶握着那沉甸甸的荷包,只觉得手心滚烫。
她抬起头,眼神异常认真:“舅母,这钱算我借的!等我有了工钱,我一定还给您!”
“啧,”沈氏撇了撇嘴,带着点嫌弃又有点不易察觉的纵容,“说了是舅母支持你的,不用你还!你要是真过好了,以后记得舅母,来看我时,给我带点你铺子里的新鲜点心,或者街上有意思的小玩意儿,我倒是乐意收下你的心意。现在,收好!别磨蹭!”
程婉茹听着她们的对话,再也忍不住,埋下头,大口大口地扒拉着碗里的面条,将那浸满了肉香的、软烂的面条和丰腴的肉块拼命地往嘴里塞。
滚烫的、咸香的汤汁混合着无法抑制的泪水,一起滑入喉咙。
多久了?她有多久没有尝过这样纯粹的、饱含油脂香气的肉味?多久没有吃过这样一碗热气腾腾、分量十足、不带丝毫算计和屈辱的饭食?
那滋味在舌尖绽放,却一路酸涩到心底,化为汹涌的泪水,无声地滴落在碗中。
程南嘉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微叹息。
她放下筷子,对沈氏道:“母亲,我还是不放心。让王叔驾车,我跟着一起去送送姑姑和表妹吧。送到村口,看着她们进家门。”
沈氏看了女儿一眼,知道她心思缜密,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去吧,早去早回。”
饭后,一辆半旧的青帷马车便停在了程府侧门。
王叔是个沉默寡言的老把式,稳稳地坐在车辕上。程南嘉扶着程婉茹和任清瑶上了车,自己也坐了进去。
车厢内空间不算宽敞,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和尘土味道。
马车轱辘辘地行驶在略显颠簸的土路上,车厢随着车轮的滚动轻轻摇晃。车内一片寂静,只有车外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程婉茹紧紧抱着任清瑶的手臂,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她侧过头,借着车厢壁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着女儿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坚毅的侧脸,声音带着不确定的颤抖:“清瑶…你…你真的想好了?去县衙夫人那儿…给人当差…那…那可是伺候人的活计…”
任清瑶反手握住母亲冰凉的手,掌心传来的热度异常坚定:“娘,这是最好的路!比待在那个家里等着被卖掉强一千倍、一万倍!”她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异常清晰,“只要我进了陈夫人的府门,成了县衙的人,爹他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再去县太爷夫人府上撒野要人!他敢去闹,衙役的板子可不是吃素的!他卖不了我,甚至,以后也不敢再像从前那样随意打骂你!因为他知道,他要是再敢动你,我就算拼着差事不要,也要去求陈夫人、陈大人做主!娘,你要信我,表姐和舅母给我们指的这条路,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程婉茹听着女儿条理清晰、掷地有声的分析,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光芒,那颗惶惑不安的心,仿佛终于找到了一点可以攀附的岩石。
她将女儿的手臂抱得更紧了些,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声音带着哭腔后的沙哑和一种认命般的依赖:“娘…娘只有你了…你说好…娘…娘就听你的…”
“娘,不止你,还有大姐二姐!”
任清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灼热的使命感,“爹把她们卖了,人牙子不知道把她们带去了哪个火坑!我要赚钱!等我在陈夫人那儿站稳脚跟,攒下钱,我就托人打听,天涯海角也要把大姐二姐找回来!等我们有了钱,我就带着你和姐姐们,离开那个地方,去一个爹永远找不到我们的地方生活!我们不要他了!彻底不要他了!”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母亲在黑暗中模糊的脸庞,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如同敲打在程婉茹沉寂心湖上的重锤:“娘,你睁开眼睛看看!同样是女人,舅母沈玉蓉,她可以活得那样肆意潇洒,想打就打,想骂就骂,连男人在她面前都只有趴着的份!她凭什么?就凭她敢想敢做,不认命!表姐程南嘉,她可以过得这样阳光幸福,有自己的铺子,有家人的疼爱,眼神里都是光!她又凭什么?”
任清瑶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黑暗的力量,直抵程婉茹的灵魂深处:“娘,别再说什么‘命该如此’!我不信命!我任清瑶只信我自己!信我自己能抓住机会,信我自己能立起来,信我自己能决定我的命,往哪里走!我不仅要活下去,我还要活出个人样来!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们、践踏我们的人,都好好看看!”
黑暗中,程婉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女儿的话语像惊雷一样在她混沌的脑海中炸响。
她死死攥着女儿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有粗重的呼吸和无声滚落的泪水,昭示着她内心掀起的滔天巨浪。
程南嘉安静地坐在一旁,将这对母女的对话和情绪尽收眼底
马车轱辘辘驶入任家村时,夕阳的余晖正懒懒地铺在田野上。
田埂边,几个挽着裤腿、扛着锄头的村民刚结束一天的劳作,正三三两两地往家走。
马车驶过扬起的尘土和那不算常见的青帷车篷,立刻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哎,看!马车!谁家来贵客了?”一个汉子眯着眼张望。
“瞧着方向…是往任大贵家去的?”旁边的人抻长了脖子。
“啧,还能有谁?肯定是程家送那娘俩回来的呗!”
一个消息灵通的妇人撇撇嘴,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任家那老太太,一大早就叉着腰在村口显摆,说什么她儿媳妇娘家发达了,往后他们这些做亲戚的也能跟着沾光,吃香喝辣呢!唾沫星子喷了老远!”
“程家?我看程家那边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这样的亲家!”
另一个汉子啐了一口,“真跟那水沟里的水蛭似的,光想着吸血,还黏糊糊地甩都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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